就在彭格列眾人苦于找不到出場人選,即將面臨被迫放棄比賽的情勢下,古屋花衣忽然提出了個令人一頭霧水的建議。
……替補?什么替補?
這個跳躍性的腦洞僅僅得到了reborn的理解,他相當(dāng)大方地回答:“如果你有辦法的話,當(dāng)然歡迎?!?br/>
“辦法都是人想出來的嘛~”古屋花衣十分隨意,仿佛這個難題在她眼里,根本就不是問題:“倒是你,答應(yīng)得如此干脆,這么信任我?”
“怎么也不會比現(xiàn)在更壞了?!眗eborn抬手推了推帽檐,口氣是與聲音截然相反的老成:“直接說你的辦法吧。”
“辦法很簡單,就是……啊等等,在此之前,我有個問題?!惫盼莼ㄒ屡e起一只手,像課堂上的學(xué)生一樣問道:“你們怎么區(qū)分屬性?別說太復(fù)雜,我要最基本的?!?br/>
“當(dāng)然是看顏色啊!”獄寺隼人暴躁道:“連這個都不知道,你是來搞笑的嗎……唔唔……”
“抱,抱歉,古屋桑!”沢田綱吉趕緊捂著獄寺隼人的嘴巴,一邊道歉:“獄寺君其實不是這個意思。”
好不容易拉到一個場外幫助,獄寺君你就別再挑釁了好嗎?!
沢田·還沒當(dāng)上十代目·然而已經(jīng)累不愛·綱吉君欲簡直哭無淚。
“不同屬性的火焰,顏色是不同的?!焙迷谌虢患皶r出來打圓場,挽救了沢田綱吉的尷尬:“比如大空屬性是橙色,晴屬性是黃色,而我們現(xiàn)在缺少的嵐屬性,是紅色的?!?br/>
“紅色啊……”古屋花衣摸了摸下巴,陷入了沉思,沒有說行,也沒有說不行。
這就導(dǎo)致彭格列眾人被她這不上不下的態(tài)度給吊在了半空中,恨不能揪著她的領(lǐng)子吼一句:究竟行不行大姐你倒是給句話??!
好在她也不是故意晾著他們,只是用這短短幾秒的功夫略做了一番衡量。
緊接著,古屋花衣將手伸到眾人面前,隨意地打了個響指。
只見一簇朱紅色的小火苗倏地冒出,伴著微風(fēng),在她的指尖躍動:“這種夠紅嗎?”
……=口=
很顯然是夠的,不僅夠,而且特別夠,簡直不能更夠了。
因為那一張張徹底懵逼的臉已經(jīng)足夠說明一切。
reborn也怔了一下,不過他的驚訝點似乎與別人不太一樣:“你居然真是嵐屬性的?風(fēng)格不太像啊……我一直以為你會是云屬性的。”
“其實就算你需要云屬性,也不是什么難事……”頂多就是用念做個障眼法而已:“不過紅色就很好了,漂亮又溫暖,就像是……咦?”
古屋花衣盯著搖曳的火苗,不知怎么,精神突然恍惚了一下。
就像是什么?
我剛剛在想什么來著?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也越來越語無倫次,直到最后幾乎變成了自言自語的呢喃,她逐漸放空的眼睛才猛地眨了一下,回過神來,抬手做了個打住的手勢:“算啦,也不是什么重點。總之現(xiàn)在人員齊了,開始干活吧!”
“……”
已經(jīng)張開嘴,正準(zhǔn)備說什么的沢田綱吉只好又悻悻然閉上了嘴。
算了,他已經(jīng)習(xí)慣了,真的。
今天彭格列十代目,也依舊在抖m的道路上堅定不移地前進著,可喜可賀。
就在這時,一直沒有開口,默默保持圍觀狀態(tài)的白蘭杰索忽然開了口:“你要幫彭格列?!?br/>
語調(diào)上揚,卻不是一個疑問句。
古屋花衣扭頭看向他:“有意見?”
白蘭聳肩:“沒有?!?br/>
“嗯?!鄙倥疂M意地點點頭:“沒有最好,有也別說,因為……”
“因為我說了你也不會聽?!卑滋m截下她的話,語帶嘲諷:“我知道?!?br/>
古屋花衣:“……”
你在指桑罵槐對吧?我聽出來了!
瞅瞅這酸溜溜的口氣,濃得簡直要溢出來!
“所以意見,是沒有的;可是小問題,倒是有一個?!卑滋m輕飄飄的開口:“你有指環(huán)嗎?”
“……啥玩意?”
作為本場戰(zhàn)斗的裁判,切爾貝羅盡職盡責(zé)地解釋:“沒有指環(huán)就不能作為戰(zhàn)斗人員出場。”
“還有這規(guī)矩?”古屋花衣愕然,說不是故意的她都不信啊喂:“誰定的?”
“我喲~”白蘭承認(rèn)的特別干脆。
“一猜就是?!彼擦似沧?,特別不屑一顧道:“別人也干不出這事兒?!?br/>
如果不是最初白蘭看到她時那訝異的表情不像是裝的,古屋花衣甚至懷疑這條規(guī)則是不是對方特地針對她而制定的。畢竟她的那些攻擊手段,在以前打架逃命的時候,白蘭都已經(jīng)知曉了個大概。
戒指,古屋花衣當(dāng)然是沒有的。
而且就算有也沒什么用,想來能允許參加戰(zhàn)斗的戒指,肯定不會是那種隨隨便便在地攤上買來的便宜貨。沒聽入江正一說嗎,白蘭的目標(biāo)可是‘彭格列指環(huán)’這種一聽就很高大上的東西。
怪不得白蘭從一開始就沒阻止自己,原來是早就在這兒挖坑等好了嗎?現(xiàn)在再去詢問彭格列指環(huán)長什么樣顯然是沒可能了,簡直連作弊的機會都不給……誒?等等!
說到作弊,古屋花衣忽然想起白蘭的手上似乎大概好像的確一直帶著枚雕著小翅膀的戒指。
其他戒指或許不行,跟你白蘭一模一樣的戒指總歸是會符合規(guī)矩的吧?
她一邊努力回憶著戒指的具體造型,一邊假裝把手伸進衣服的口袋里。再拿出來的時候,中指上已經(jīng)多了一枚戒指,一枚從外形到顏色,都無一不跟白蘭手上那枚一模一樣的,戒指。
像是怕他們看不清楚,古屋花衣還特地?fù)P了揚手:“現(xiàn)在還有什么其他問題嗎?”
眾人盯著戒指上那閃爍著皮卡皮卡光澤的亮橙色水晶:“……”
有問題嗎?問題大了。
嵐屬性火炎配大空屬性的戒指?
大姐你造假的時候,可不可以稍微用點兒心?。?br/>
雖然不知道古屋花衣是怎樣在這短短幾秒的時間里弄出個仿品的,但彭格列總不好自己拆穿,于是沢田綱吉偷偷蹭到少女的身邊,隱晦地提醒道:“咳,花衣桑,那個……造型不太對?!?br/>
“啊?”某少女一臉茫然,很明顯沒有g(shù)et到他的提醒。
“屬性,顏色?!睕g田少年從牙縫里擠出兩個詞。
“???這也得匹配?”終于反應(yīng)過來的少女一臉嫌棄,暗自嘟囔了一句:“怎么這么多事兒,麻煩?!?br/>
說著,只見她狀似無意地用戴戒指地那只手捋了捋頭發(fā),很嚴(yán)肅地開口:“顏色沒錯啊,是你看錯了。”
說完,她又大大方方地將手伸了出來,五指張開擺在身前。
看著前一秒明明還是另一種顏色的戒指,此時正在陽光下閃爍著朱紅色的光芒,眾人簡直目瞪口呆。如果不是他們眼花或者色盲,那就只有一種可能——
大姐其實你根本就不是什么嵐屬性,而是霧屬性的吧?!
“你那個明明就是假的吧!”古屋花衣這明目張膽的行為終于引來了對手的不滿,立刻就有一個水藍色長發(fā)的蘿莉跳出來指責(zé)她:“以為換個顏色就能糊弄過去嗎?”
“嘖,我說這位妹紙,你家boss沒教過你飯能亂吃話不能亂說嗎?”古屋花衣面無表情:“你說假的就是假的?你是裁判嗎?當(dāng)我沒玩過?”
這狠話放得可是太囂張了,囂張到連友方都有些看不下去,總覺得她分分鐘就會被打臉的時候,切爾貝羅卻認(rèn)可了這枚戒指:“超a級的指環(huán),符合規(guī)矩,可以參賽。”
面對眾人那不敢置信的目光,古屋花衣神色淡然:“一切都是命運石之門的選擇?!?br/>
……
……
經(jīng)過這么一番折騰,參賽人員終歸是定下來了。那么接下來,就是確定在這次比賽中,彼此隊伍的目標(biāo)——
古屋花衣無語地看著自己胸前那選熊熊燃燒著的代表著目標(biāo)人物的火苗,忽然覺得自己應(yīng)該把剛才那句話原封不動地吃回去。
半晌,她看向白蘭那邊:“這絕對暗箱操作了吧?”
不然為什么她這么一個靠‘作弊’參賽的替補,都會被選成目標(biāo)???!
不過這在她眼里也算不上什么大事兒,無非就是從‘只揍白蘭一個’變成了‘來幾個揍幾個’,稍稍麻煩點而已。
她看了看對面那個叫雛菊的海藻頭,自認(rèn)應(yīng)該能比個病秧子抗揍一些。
所以當(dāng)戰(zhàn)正式開始,彭格列一方商量作戰(zhàn)方式的時候,古屋花衣只一句“分頭行動,別來礙事?!本椭苯佣滤懒藳g田綱吉已經(jīng)到嘴邊上的“花衣桑你找個地方躲起來,敵人交給我們就好?!?br/>
而同樣身為參賽人員的云雀恭彌,則更是身體力行地貫徹了這一行動方針,一入賽場,就直接架著拐子氣勢洶洶地沖了出去。
沢田·大概只是名義上的老大·綱吉:“……”
這年頭,人心渙散,隊伍不好帶啊。
******
古屋花衣找到白蘭的時候,對方正躺在一棟大廈的頂層,悠然地一邊曬著太陽一邊吃爪機書屋。
……真是愜意的不得了。
看見跟自己遙遙對立,站在天臺另一邊的古屋花衣。白蘭慢吞吞坐起來,隨手將剩下的半袋爪機書屋扔給過去:“來得好慢。”
古屋花衣接住后,順手往嘴里扔了一顆,斜眼看他:“你很著急去死?”
“……”爪機書屋還給我!
白蘭杰索果斷換新話題:“事情解決了?”
少女繼續(xù)往嘴里塞爪機書屋的同時,翻了個白眼:“你不是不認(rèn)識我嗎?”
“……”白蘭忍不住嘆氣:“好好說話行嗎?”
“當(dāng)然——”古屋花衣拖長得腔調(diào)忽然一轉(zhuǎn):“不行!”
最后兩個字傳進白蘭耳中的同時,眼前的古屋花衣已經(jīng)變成了一片殘影,只有一個空掉的袋子緩緩飄落在地。
而她的真身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了白蘭的身后,抬腳就踹了過去:“袋子里就剩下三顆,你也好意思給我?”
“呀咧呀咧,我們現(xiàn)在好像是敵人?”白蘭輕輕松躲過這一擊,反手攥住少女的腳踝:“給你留三顆已經(jīng)是仁至義盡了哦~”
“……敵人?你也有臉說?”一提起這個詞,古屋花衣就來氣,她掙了一下沒有掙動,索性就保持著這個金雞獨立的姿勢,冷笑:“松手,不然別怪我揍你。”
“松手?然后你打算去哪兒?”她的話明顯也觸碰到了白蘭的禁區(qū),他攥著少女的手不由握緊:“真巧,我也有一肚子的火氣沒處撒呢。所以想打架的話,我隨時奉陪哦~”
說完,他用力一拽,便將古屋花衣拉到了身前。
古屋花衣早有準(zhǔn)備,借著這個慣性傾身向前,靈活地繞開了白蘭的攻擊。壓著對方的肩膀,一個前空翻躍到他的身后。也不管兩人此時之間的距離會不會波及到自己,抬手就是一個赤火炮轟了過去。
看見她抬手的瞬間,白蘭就立刻側(cè)身閃躲,卻還是被燎掉了半截衣袖。
他隨手將火苗掐滅,抬眼似笑非笑地盯著古屋花衣:“虧我還特意露出了脖子,小花你怎么不按套路出牌,是對人家的身體沒有興趣了嗎?”
聽到這句話,古屋花衣不經(jīng)意地皺了下眉,不知道白蘭說這句話的目的,究竟只是發(fā)發(fā)牢騷,還是因為知道了什么,所以想要試探她。
如果是前者,她大可隨便糊弄過去,但若是后者——
可惜還沒等她想明白,白蘭臉上的笑容已經(jīng)隱去,瞇起的眼睛里滿是寒意:“我真的很生氣,沒騙你。”
古屋花衣怔了一下,她當(dāng)然知道白蘭在生什么氣,而她相信白蘭也清楚自己在生什么氣。
可問題就在于,兩人一邊心知肚明自己的行為在對方眼里是錯的;另一邊又固執(zhí)地認(rèn)為自己是對的……這樣糾結(jié)的心理就導(dǎo)致他們誰也不肯說出自己的計劃與打算,并且誰也說服不了誰。
不信任嗎?并非如此。
在這個世界上,能讓他們唯一信任的,大概就只有彼此了。
不夠相愛嗎?也不是。
能為之付出生命的感情,想必早已刻骨銘心。
只是兩人的相處模式就是這樣,并且自始至終都是這樣。
或許,只是他們性格太像,又太過于在乎對方罷了。
這也就導(dǎo)致了一旦出現(xiàn)矛盾,唯一的解決辦法就只有——
“那正好?!惫盼莼ㄒ路炊α似饋恚骸皝砘ハ鄠Π?,正好有大把時光?!?br/>
——誰贏了聽誰的,僅此途徑了。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