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諾帶著啞女和老夫人,讓駕駛員繞了好幾個大圈子,故意在人流量最多的港口靠岸。
看著人來人往,她總算是心安了。
“老夫人,對不起?!迸R走前,梁諾費力地對老夫人說:“這是我的孩子,為了保護(hù)他我一定不擇手段?!?br/>
話落,她帶著啞女離開,臨行前告訴駕駛員可以讓荷媽過來接人了。
但是,梁諾沒有想到的是,港口已經(jīng)有人在等著她了。
幾個月沒見,北冥煜還是英俊瀟灑的模樣,只是下巴有些尖,頜骨微微凸起來,眼袋也稍重,不知道是不是沒有休息好。
盯著那張熟悉的臉,她發(fā)現(xiàn)自己什么話都說不出來了。
“你綁架了姑姑?”
他卻是用一種冷漠的眼神瞪著她,仿佛自己做了什么十惡不赦的大事!
“我可以解釋,老夫人她想、”
“夠了,我不想聽你的解釋!”北冥煜聽也不聽便沉聲打斷她的話,讓荷媽給老夫人松綁,又道:“你不止犯賤,還蛇蝎心腸……”
梁諾瞪大眼,下意識解釋。
“老夫人要謀殺我以及我的孩子,難道我還要像個傻子一樣任由她宰殺么?”
北冥煜瞥了一眼老夫人,雙拳微握,面上卻毫無表情地說:“是你影響到北冥家族的命格,怪得了誰?”
一句話,幾乎讓梁諾那顆復(fù)活的心又開始往下墜。
“我什么都知道了,是爸爸給我下毒,威脅你把集團(tuán)給他的,所以我才沒有死,既然你肯用集團(tuán)換我的命,為什么不肯把所有的事都告訴我?還非要跟我分手!”
她望著他,固執(zhí)尋求答案。
北冥煜拳頭驀地收緊,復(fù)又冷嘲:“你哪只眼睛看到是因為你梁博文才奪走集團(tuán)的?我告訴你,不是!梁博文從來都藏在暗處,現(xiàn)在我才知道一切黑手是他,你如今就是我仇人的女兒,我怎么還會告訴你?”
北冥夫人在荷***攙扶下跌跌撞撞地走了過來。
因為被捆綁的時間有些長,血液不暢,所以她的手腳還是麻木的,走到梁諾面前,她二話不說便甩給梁諾一巴掌。
“我真后悔沒有早點弄死你!”
梁諾被打的偏了頭,卻咬牙:“我也后悔相信你的鬼話,還傻兮兮的斷了一截手指!”
“你、”
“老夫人,你最好客氣一點,這里人來人往,如果招來巡警,有人說你蓄意謀殺孕婦,一尸兩命可不是小事。”
“好個牙尖嘴利的丫頭,我倒是小看了你!”
老夫人被氣的火冒三丈,但礙于北冥煜在場,這里又是港口,她只能忍著沒有發(fā)作。
梁諾腹部隆起,她情緒越是激動對孩子就越是不利。
所以,她拼了命的壓制情緒,不跟老夫人生氣,也不要去跟北冥煜生氣。
他一定有他的理由。
這時候北冥煜卻忽然拽著她的手往停在路邊的車?yán)锶?br/>
老夫人一愣:“你想干什么?別說還要把她帶回去?這孩子不能留!”
“不是,姑姑你放心,我現(xiàn)在就去跟她離婚,以后……她的命格對我也沒什么太大的影響?!?br/>
“你肯離婚了?”老夫人眼睛都是亮的。
以前不管怎么說,他打死不肯離婚,就連結(jié)婚證以及相關(guān)證明他都收走了,所以她一直想方設(shè)法讓他們倆分開,盡量將影響減小到最低程度。
現(xiàn)在……他居然主動肯離婚了?
梁諾步伐一頓:“我不離婚!不離!”
“由不得你。”
北冥煜將她塞進(jìn)車中,剛合上車門,她來不及任何掙扎的時候,車子便已經(jīng)發(fā)動,竄上了大道。
老夫人喜上眉梢:“快跟上去看看,眼看著他們離了婚,我也好心安?!?br/>
“是,夫人盼了這么久,可算是盼到少爺想通了?!?br/>
“就是可惜了那個孩子,也不知道是男孩還是女孩……”上車前,老夫人忽然感慨似的說了一句。
親手弄死自己的侄孫,她的心也很痛。
荷媽瞇眼,咧嘴一笑:“這有什么難?很快夫人就會知道了?!?br/>
他將她一路帶到了律師所。
偌大的會議室里,幾個律師端端坐成一排,仿佛已經(jīng)等了很久,梁諾不可置信的望著這一幕。
他已經(jīng)……都準(zhǔn)備很久了么?
她被推進(jìn)會議室,大門被孫特助合上,同時將老夫人隔離在外,老夫人想要進(jìn)去看看情況。
孫特助一本正經(jīng)地說:“夫人,畢竟是兩個人正式離別,何必急于一時呢?”
老夫人想想也對,反正拿到離婚證她也一樣安心。
會議室內(nèi)。
梁諾坐在北冥煜對面,呆滯地望著那張臉:“你真的要跟我離婚?徹底放棄我跟孩子?”
“你不早就知道了?簽字!”
北冥煜直接將一份離婚協(xié)議書扔到梁諾,封面上幾個黑色大字深深刺痛了她的眼睛。
她以為自己會哭的,可到了這一刻,她才覺得,連眼淚都是騙人的。
哭泣,她也發(fā)泄不了那種無力感。
她拿起黑色簽字筆,一張張翻開協(xié)議書,看上去就像是她在看內(nèi)容一樣,實際上,她只知道那里面是打印版的黑色字體。
內(nèi)容,一個字都看不進(jìn)去。
慢騰騰地翻到了最后一頁,她咬牙切齒地說:“北冥煜,如果我簽下這份協(xié)議書,從今以后我跟你再沒有任何關(guān)系,孩子反正你也不信是你的,那索xing也不跟你姓,我一輩子都不想再見到你,你真的要我簽么?”
“耳朵聾了么?簽!”
律師打了個哆嗦,看梁諾猶豫的模樣,又小心翼翼地問:“少夫人不用再看看內(nèi)容有什么需要改動的地方么?”
“不用,我簽字就行了?!?br/>
在指定的地方簽上她的名字,那一刻梁諾才知道,原來他們真的有過結(jié)婚證,紅色的本本在她面前晃了一眼又被收回。
從此,她跟北冥煜再沒有關(guān)系。
出了律師樓,梁諾再也忍不住眼淚,抱著啞女嚎啕大哭,一段被迫開始的婚姻再次被迫結(jié)束。
從始至終,她都是被動的。
啞女不能說話,只能輕拍她的后背安慰她,許久,梁諾忽然抬起頭,猛地擦干眼淚。
啞女不知道她這是怎么了。
梁諾卻意識到,她現(xiàn)在的處境非常危險,如果老夫人不肯死心,一定要弄死她,再或者是梁博文要殺她滅口……
現(xiàn)在,她首先需要一個護(hù)身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