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早晨,陽光從窗外斜射進(jìn)來,照在房間內(nèi),把地板鋪上一層淡黃的光暈。
“媽,你聽我解釋?!毙ぐ倍自趬?,郁悶地拿著一根小木棍對著面前已經(jīng)死透的喪尸戳戳刺刺。
手機(jī)里傳來肖君平氣急敗壞的聲音,“你還要給我解釋什么!一大清早就不見人影!你就那么急著出去嗎!”
“這不是情況突然有變么,溫玲姐說清掃喪尸的計劃提前了,我來不及通知你,只好跟著他們先走了?!?br/>
“薇薇,不要怪媽啰嗦,你這樣不聲不響的離開,真的讓媽好擔(dān)心?!?br/>
肖艾薇的聲音漸漸低下來,撒嬌道:“對不起嘛,我看你們睡得香甜,不忍心吵醒你們。”
“哎。”肖君平的語氣軟了不少,“那你在外面一定要小心,別忘了媽說過的話?!?br/>
陽光打在身上,肖艾薇覺得心里暖呼呼的,“嗯,知道了,媽,我這邊還有點事,先掛了。”
關(guān)掉手機(jī),肖艾薇想起母親憂慮的神情,一方面覺得心有愧疚,一方面又覺得甚是無奈,誰叫她身上藏著那么多秘密。
算算時間差不多該出發(fā)了,她丟掉小木棍站起來,展開手臂伸了個舒服的懶腰,然后走進(jìn)客廳,將睡在沙發(fā)上的人叫醒。
馮婷臉上還掛著淚痕,兩只眼睛底下青黑一片,顯然一晚上沒睡好。
“吃點東西準(zhǔn)備出發(fā)吧?!毙ぐ敝噶酥覆鑾咨系乃兔姘?。
“謝謝你?!瘪T婷感激不已,一邊拆開包裝袋一邊不露痕跡地打量著肖艾薇,見她英姿勃發(fā)的樣子,眼里閃過一絲羨慕。
肖艾薇穿的是玉山市軍事基地統(tǒng)一派發(fā)的作訓(xùn)野戰(zhàn)套裝,純黑色的夾克式短外套和長褲,柔軟又貼身,腳套一雙女式軍靴,褲腳扎進(jìn)靴子里,整個人看起來干練十足。
“傻看什么,快點吃吧?!毙ぐ弊灶欁哉砩砩涎b備。
馮婷臉色微紅,目光留在她別在腰間的手丨槍上,吶吶問道:“你,你是軍人嗎?”
肖艾薇撿起地上的背囊,動作利索地將里面的東西清點了一遍。
“我不是軍人?!彼龔谋衬依锩鲆黄姘谧炖铮仡^朝她笑了笑,“但我比軍人還會殺喪尸?!?br/>
馮婷愣了愣,覺得眼前這個與自己同齡的女孩子給人一種莫名的心安感,仿佛跟她在一起,便什么都不用怕了。
肖艾薇左腳踩在椅子上,把軍靴上的鞋帶重新系緊,接著背好背囊推開大門,朝她示意:“走,我們出發(fā)。”
馮婷點點頭,將沒吃完的面包塞進(jìn)褲袋里,急忙跟了上去。
——
另一層樓,幾個年輕男女正在其中一家住戶內(nèi)翻箱倒柜地找著東西。
“這里有食物!”馬珍珍打開一間臥室里的床頭柜,剛拉開抽屜,就驚喜地看到里面躺著兩盒海鮮口味的杯面。
廖詩敏聞訊趕過來,朝她伸出右手,不容置疑地說:“拿過來!”
馬珍珍抿抿嘴唇,不敢拒絕,把剛剛收獲的杯面交給她。
“詩敏,你有什么發(fā)現(xiàn)?”顧文宣從門外走進(jìn)來,臉色有些陰郁。他和葛飛鵬、盧志明三人把其它地方都翻遍了,沒有找到一丁點吃的。
“文宣哥,你看。”廖詩敏獻(xiàn)寶似的遞上杯面。
顧文宣眼睛一亮,寵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子,“還好有你在?!?br/>
廖詩敏面露得意,親昵地挽著他的手臂,說道:“文宣哥,這層樓我們都搜光了,不如去其它地方看看吧?!?br/>
顧文宣將杯面放進(jìn)背包里,點點頭應(yīng)道:“我正有此意,我已經(jīng)跟飛鵬他們討論過了,打算先去下一層查探情況?!?br/>
兩人說完就離開了此處,也不招呼馬珍珍,她尷尬地立在一旁,想了想還是跟在了廖詩敏后面。
一行五人沿著走廊往消防樓梯走去,顧文宣、葛飛鵬和盧志明互相配合,途中殺了幾個落單的喪尸,見沒什么生命危險,漸漸放松了警惕。
“到了?!北R志明看見防火門,臉上顯出喜色。他兩步并作一步跑到門前,剛推開厚重的門板,就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樓梯間擠滿了喪尸,一眼望去至少有二十多個,正漫無目的地游蕩者。
“怎么了?”跟在后面的廖詩敏不明就里,脆生生地喊了句,卻不料聲音傳進(jìn)去,驚動里面的喪尸,個個眼冒綠光地沖了過來。
“糟了!快跑!”盧志明眼里閃過狠色,使勁推了身后的葛飛鵬一把,自己扭頭就跑。
顧文宣察覺到不對勁,也不多問,二話不說就拉著廖詩敏往后退。
下一秒,防火門被輕易撞開,二三十只喪尸爭先恐后涌出來,仿若猛獸出閘,咆哮著撲向眾人。
馬珍珍站在隊伍最后面,看到這幅情景,頓時就嚇得面無血色,一雙腿抖個不停,像是灌了鉛,怎么也抬不起來。
“走開!別擋著!”顧文宣見她杵在原地動也不動,嫌惡地將她推到地上,拉著廖詩敏撒足狂奔。
馬珍珍渾身一激靈,猛地反應(yīng)過來,連滾帶爬地站起來,正準(zhǔn)備跟著逃跑,轉(zhuǎn)眼卻瞥見葛飛鵬摔倒在墻腳,許是頭部撞到了墻面,一副昏昏沉沉還沒有清醒過來的樣子。
馬珍珍內(nèi)心苦笑,想不到平時講義氣的顧文宣既然完全不顧自己的兄弟,而表面上看起來斯文善良的盧志明居然會借刀殺人,想趁亂取葛飛鵬的性命??磥恚酥挥性谟龅缴kU的時候才會暴露自己最原始的本性。
她一跺腳,飛快走到葛飛鵬跟前,把他右手扛著自己肩上,帶著他吃力地往前跑著。
“不用跑……”
“啊?”
“我說,不用跑?!备痫w鵬甩了甩腦袋,一摸后腦勺,發(fā)現(xiàn)滿手的血,心里暗罵:“這撲街四眼仔?!?br/>
馬珍珍驚訝地看著他,“你撞傻了?”
“別廢話了,過來!”葛飛鵬身子一轉(zhuǎn),不由分說把馬珍珍摟在懷里,接著雙手抵著墻壁,像母雞護(hù)小雞一樣,將她壓在身下。
“你在干什——”眼看著喪尸越發(fā)逼近,馬珍珍渾身血液倒流,以為自己必死無疑時,接下來發(fā)生的事情卻讓她驚訝的說不出話來。
葛飛鵬身上晃過一圈詭異的波紋,整個人在透明和半透明之間閃爍幾秒后,忽地消失不見了。
兩人肌膚相觸的地方,馬珍珍似乎也受到同化,跟著他消失在原地。
“噓,別說話?!备痫w鵬看著周圍的喪尸從身后走過,忍不住松了口氣。
馬珍珍感受到頭上噴出來的灼熱氣息,只覺得臉上一陣發(fā)燙,她還是第一次與男性親密接觸。
不知過了多久,她早已忘了害怕,直到喪尸追著顧文宣三人遠(yuǎn)去的方向離開,兩人的身形才漸漸顯露出來。
“你,你……我,我……”馬珍珍舌頭像打了結(jié),支支吾吾半天也蹦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你什么你,我什么我?!备痫w鵬第一次正眼看這個平日里唯唯諾諾的普通女孩,見她長相平凡,身材平板,若要說優(yōu)點,估計只有圓圓臉蛋上的一雙眼睛還算清澈明亮。
“我,我要出去?!瘪R珍珍又羞又怯。
葛飛鵬這才發(fā)現(xiàn)兩人還維持著先前的姿勢,裝模作樣干咳兩聲,把她從自己懷里放出來。
馬珍珍上下打量葛飛鵬,發(fā)現(xiàn)他頭發(fā)亂糟糟的,穿著白色背心和黑色齊膝短褲,腳上一雙松松垮垮的人字拖,一副懶洋洋的樣子。她實在想不明白,長得流里流氣,經(jīng)常色瞇瞇盯著廖詩敏,看著就像小混混的葛飛鵬還有這種厲害的本事。
她好奇地問:“你剛剛……隱身了?”
“什么隱身?我什么都不知道?!备痫w鵬不耐煩地掏了掏耳朵,把摳出來的耳屎彈到一邊。
馬珍珍呆住,難道剛剛發(fā)生的事情只是幻覺?她摸了摸腦袋,真誠地說道:“不管怎樣,謝謝你救了我?!?br/>
“切?!备痫w鵬翻翻白眼,朝她打了個響指,“走?!?br/>
“去哪里?”
“去看看那三個家伙,我可不想廖詩敏那么快就死了。”葛飛鵬腦海里浮現(xiàn)出廖詩敏曼妙的身材,流著口水開始想入非非。
馬珍珍:“……”
——
走廊上,一群面目猙獰的喪尸擠做一堆,興奮地朝著前面的活人窮追不舍。
“文宣哥,我,我好怕?!绷卧娒魵獯跤?,腿又軟又酸。
末世這段時間,廖詩敏跟在顧文宣和他的兩個兄弟身邊,除了餓餓肚子不能洗澡外,沒吃過什么苦頭,就算遇到零星幾個喪尸也很快被三個男生解決掉,哪里見過這幅陣仗,直嚇得眼淚鼻涕齊飛,早已沒了往日的張揚(yáng)神采。
顧文宣拖著一個柔弱女孩,根本跑得不快,眼看盧志明的背影越來越遠(yuǎn),他第一次對身邊的女孩產(chǎn)生了厭惡。
就在這時,廖詩敏重心不穩(wěn),一個趔趄撞在顧文宣身上,帶著他滾到走廊邊。
可惡!難道我要死在這里嗎?顧文宣雙目赤紅,面有不甘。
廖詩敏看著圍上來的喪尸,知道他們避無可避,不由得握緊顧文宣的手掌,絕望地閉上了雙眼。
然而,預(yù)想中的死亡并沒有來臨。
破空之聲響起,一個面容清麗的年輕女子不知從哪里竄出來,手握雙刀,迅捷的身影在喪尸群中游走,如入無人之境。不消片刻,之前還將他們逼進(jìn)死亡絕境的喪尸就統(tǒng)統(tǒng)身首分家,橫七豎八地倒在了地上。
等馬珍珍和葛飛鵬趕到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面。
“臥槽!女超人?”葛飛鵬滿臉驚詫,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