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節(jié)假日的陽氣總會重一些,特別是人來人往的大街,沈玄不想出去,周五在時光咖啡館里面待了一整天,連晚餐也在那里解決。
晚上時光咖啡館很熱鬧,鳳凰在臨水市的很多成員都聚在那里。
第二天星期六,沈玄懶散地窩在臨水市的一處房子里面,看著電視,這個時候電視里面播的小品還挺經典搞笑的。
只不過沈玄在被小品逗笑之余,恍惚地感覺自己買的這房子太大了,一個人待著似乎空蕩蕩的。
不知道蟠龍在干什么……
腦海中突然冒出這個想法,沈玄嚇了一跳,差點從沙發(fā)上掉下來。他是不是無聊得連腦子都有點不正常了?。可蛐@了口氣,只是這念頭卻壓不下去。
——想知道
越待著便覺得心里越空蕩,沈玄索性帶上錢,去廣源大樓里面逛逛,這個房子里面大多都是沒拆封的日常用品,吃的都是些包裝好的東西,水果之類的東西完全沒有。
沈玄突然想吃榴蓮,就去廣源大樓的地下超市。
進了超市,走去水果區(qū),正在挑榴蓮,就聽見身后有人叫他的名字。
“沈玄!”
沈玄回過頭,看見一個打扮時髦的女人朝他走過來,身上還帶著濃重的香水味。
“你是?”沈玄問。
“你記性還真是差啊,”女人笑了一聲,“我是你媽媽的妹妹,這位是我的丈夫?!?br/>
“我媽媽的妹妹?”沈玄知道這個人是誰了,但他已經知道自己出生時是個蛋,不可能從沈雨秋的肚子里出來。
不過他體內的那點人的血,或許就是沈雨秋的血也說不定,在他還是蛋的時候,帝歌把沈雨秋的血液灌入蛋中,以求讓他出生。
沈海娟旁邊站著的是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看起來應該是生意人。
“我很確定,我們不是親戚。”沈玄想到了沈雨秋,心情就有些低落,對著這個人,他更是沒有好心情。
“你跟我姐長得很像,我們怎么可能不是親戚,”沈海娟擺出一副不相信的樣子,“難道是你哥不讓你認我們?”
“沒有那種事,”沈玄轉過身繼續(xù)挑著榴蓮,“你要是不相信,可以用你的DMA跟我的對比一下,就知道了。”
“沈玄,我知道你還在為小時候的事情生氣,”沈海娟換了個語氣,“但是那個時候我們家窮啊,我丈夫的生意也沒什么起色而且還經常賠錢……”
“你想找我干什么?”沈玄懶得聽她在這里東扯西扯,便直接開門見山地問道。
“你這孩子真是的,”沈海娟有些尷尬但還是說出了目的,“其實我也沒有什么事,就是……想問問,你哥是開古董店的,知不知道用什么東西驅邪比較有用?”
“驅邪?”沈玄重新看了沈海娟一眼,以及她的丈夫。
說實在的,他們雖然性格比較不好,很市儈,但是大惡沒有,為何要問他驅邪的東西?
“是啊,我兒子最近有些奇怪,不知道是不是在哪里撞邪了。”沈海娟說道。
“你怎么跟他講這件事?”站在沈海娟身旁的男人皺了皺眉頭,語氣不悅。
“他就是我跟你說過的那個小孩?!鄙蚝>旮f了一句。
沈玄忽然發(fā)現這兩人身上附著著些許淡淡的靈氣,似有若無一般,數量極少,但還是有,只不過不仔細感覺的話感覺不出來。
“驅邪分很多種,要看是中什么邪。”沈玄有些好奇這對夫婦身上的靈氣是從何而來。
沈海娟聞言,擠出一個熱情的笑容,說道:“沈玄,你待會中午要不要來我們家吃飯?”
沈玄本想拒絕,不過想自己也沒什么事,倒不如去滿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
“那就打擾了?!鄙蛐f。
“不打擾不打擾?!鄙蚝>晷Φ?。
沈海娟和他丈夫就住在臨水市里面,家里的面積還算可以。沈玄跟著他們去他們家,還沒進門就感覺到了一點靈氣。
這是……術士的靈氣?
沈玄等沈海娟開門后,進去里面就看見一只斑點獵豹優(yōu)雅地趴在地上假寐。
靈?
沈玄環(huán)視一周屋內的情況,期間他的視線像是不經意一般落在那只長得像獵豹的靈身上,不過一瞬間就移開了。
這只靈,實力沒有到達中等級別,而他的主人,實力更是差。而且,沈玄的目光投向一間關著門的房間,這個術士,他的靈氣波動極為混亂。
“家里有些亂,別在意?!鄙蚝>暾f著,從鞋柜里面拿出一雙拖鞋放在沈玄的身前,又拿出一雙放到他丈夫的身前,她自己也換上了拖鞋。
“宏毅?!鄙蚝>瓿輧群傲艘宦暋?br/>
“干嘛?”那扇門猛然被打開,還伴隨著一個不耐煩的聲音。
“他是誰?”那個人和沈玄差不多高,看了沈玄一眼,而后問道。
“他是你大姨養(yǎng)過一段時間的小孩,”沈海娟笑著說,“你們認識認識,帶他進去你房間玩吧。”
“真麻煩啊,”陳宏毅一臉不耐煩地皺眉說道,“喂,進來吧。”
沈玄走近陳宏毅,發(fā)現他的靈氣似乎跟生氣息息相關。換句話說,他身上混亂的靈氣是由他的生氣轉變的。
頭一次見到這種情況,沈玄不由得多看了幾眼。因為生氣不正常的流失,他的臉色看起來很不好,雖然不至于像大病初愈的人的臉色那樣蒼白,但是也不好看,也難怪沈海娟和她丈夫會懷疑陳宏毅被什么東西纏上了。
“還站在門口干什么,進來?!标惡暌阍俅握f道,語氣中充滿了不耐煩。
“宏毅,對客人要有禮貌?!鄙蚝>甑恼煞蛘f了他一句。
“嘖?!?br/>
沈玄進到陳宏毅的房間,這里面有些凌亂,紙張散落在各個地方。
“嗯?”沈玄眼角突然瞥見一張畫紙,上面畫的東西似乎是……
“別亂動別人的東西。”沈玄伸手想去拿那張畫,陳宏毅卻突然迅速地拿走了那張畫。
雖然只是瞥了一眼,只看到了畫的一部分,但沈玄覺得那應該是鳳凰。
黑色的鳳凰?
“你的畫畫功底不錯?!鄙蛐?。
“你想要干什么?”陳宏毅小心翼翼卷起手中的畫紙,頭也不抬地問道。
“干什么?”沈玄歪頭而后疑惑地低聲重復了一遍,“是你媽媽讓我來你家玩的啊。”
“我說實話,你別介意,”陳宏毅抬起頭說,“你身上有一股讓我討厭的氣息?!?br/>
“是么……”沈玄笑了笑,心道這家伙絕對有基因突變,沈家的基因絕對沒有這么好,對魔氣這么敏感。
“你喜歡黑色的鳳凰?”沈玄問。
“是?!标惡暌阋膊还苌蛐鍪裁?,徑直走向桌子,將手中的畫卷展開,鋪在桌子上,小心翼翼地用東西壓住紙張的四個角。這一次他也不在意沈玄看沒看到了,拿起畫筆開始繼續(xù)畫。
靈氣?
陳宏毅手中的畫筆逐漸被靈氣覆蓋、滲透,而后陳宏毅才開始動手畫。
沈玄走到桌子邊低頭看,畫上的那只黑色鳳凰栩栩如生,仿佛就快要從畫中飛出來一樣。
可惜了,黑色的鳳凰應該用魔氣來畫,沈玄心道。
一個人畫,一個人看,時間不知不覺就流逝了。陳宏毅畫得很認真,認真到虔誠的地步,直到門外響起沈海娟叫他們吃飯的聲音。
“嘖?!标惡暌隳樕下冻霾粣偟谋砬?,放下畫筆,打開房門走了出去。
沈玄先去了廁所洗手,沈海娟的丈夫突然湊到他身邊,小聲地問道:“你看,我兒子有沒有中邪?”
沈玄搖頭,而后說道:“我很明確地告訴你,你的兒子沒有中邪?!?br/>
那人有點不相信,說:“沒中邪?那宏毅怎么整天待在房間里面?而且他的臉色還越來越差了。叔叔實話跟你說,我總感覺房子里面有什么東西在……”
確實有東西在,就是那只靈??礃幼樱惡暌銓δ獾拿舾惺菑乃诌@里繼承來的。
沈玄想了一下,問:“你兒子,宏毅他是什么時候開始變成這樣的?”
“這個,不好說,”男人回憶了一會而后說道,“也就這個月的月初吧,一個星期以前……其實這樣子也沒幾天?!?br/>
月初?那不就是楊洛菲殺人事件后,半吊子術士滅魔封魔的時間么……
沈玄覺得這些事情之間應該有某種有聯系。
“宏毅他喜歡畫畫嗎?”沈玄壓下心底的疑惑,問道。
“他挺喜歡的,不過老師說他沒有畫畫的天分,”沈海娟的丈夫嘆了口氣,“不過我覺得那個老師是胡說的,我兒子畫的畫很好,特別是畫鳳凰。唉,就是不知道為什么他總是喜歡畫黑色的鳳凰。”
畫上那只黑色的鳳凰,沈玄總覺得在哪里見過。
“我兒子真的沒中邪?”沈海娟的丈夫又問了一遍。
“絕對不是中邪,”沈玄說,“陳宏毅雖然臉色看起來不好看,但卻不是那個原因。要讓他臉色好起來的話……”
沈玄突然住了嘴,讓沈海娟的丈夫一臉著急,追問道:“要怎么做?”
“別讓他動畫筆,”沈玄不清楚陳宏毅的具體狀況只能先想出這個治標不治本的辦法,“別說是我說的,記住?!?br/>
“這……這辦法有用?”沈海娟的丈夫一臉不可思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