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均是身懷輕功,所以很快便是來到一處村莊。
“郭大哥,你我二人一見如故,經(jīng)歷此次中都之事后,也算是患難與共了!此時此地咋們的老友周伯通都在,我想你的六位師父和楊大叔都會愿意的,不如你我二人結(jié)拜為異性如何?”蕭江忽然上前向郭靖道。
說到底蕭江對于這位“俠之大者、為國為民”的北俠郭靖,還是很敬佩的。
“我當(dāng)然愿意。能和蕭兄弟結(jié)拜,實在是我的福氣!甭牭绞捊脑捯院,郭靖連忙回答道。
周圍的周伯通對于郭靖能和蕭江結(jié)拜也是頗為高興的。
畢竟蕭江年紀(jì)輕輕就有一身絕頂?shù)奈涔Γ炔怀植虐廖铮惺掠诸H有俠者之風(fēng)。就這樣,蕭江和郭靖二人在眾人的見證下,當(dāng)場撮土為香,向天拜了八拜。兩人敘了年歲,郭靖比蕭江大,自然是兄長了。只見二人一個口稱“賢弟”,一個連叫“二哥”,均是不勝之喜。
“郭大哥,其實我之上還有一位大哥,那便是當(dāng)今丐幫幫主喬峰,想來,所算起來,他還是你的大哥呢!
“哦,是嗎?丐幫幫主喬幫主,人人都說他豪情萬丈,是當(dāng)今難得的英雄,能成為他的兄弟,我還是很欣慰的”
待周圍眾人恭喜了二人一番后,眾人重新坐定。郭靖向蕭江問道:“我的六位師父還在嘉興,我們接下來去哪兒?”蕭江和周伯通相互看了看,蕭江笑了笑回答道:“既然十八年的比武之約已經(jīng)了解,那我們想回故鄉(xiāng)嘉興看看,畢竟十八年沒了,也不知昔日的親朋故友是否還在!
周伯通此時,急忙插嘴說道。:“蕭兄弟,我和你也一起到這么久,早膩歪了,我要找洪七公玩,跟你沒有意思,咋們就告辭吧!”說著,蕭江還沒回話,周伯通早沒了影。
蕭江笑了笑,郭靖又說道:“賢弟,為何方才周大哥和你,干么饒了這壞家伙?”蕭江笑道:“我跟他會是老相識。這家伙專做傷天害理之事,死有余辜,只是傷在我手里,于他這老臉上須不好看!
拍拍郭靖的肩膀道:“郭二哥,今日我們拜了把子,我該送些甚么好呢?”
郭靖笑著道:“賢弟,不必麻煩。”蕭江又道:“我有心傳你們一兩套功夫,只是這兒天懶勁大發(fā),提不起興致。下次便傳給二哥吧!
很快,他們便是到了嘉興,剛到嘉興,他二人便遇到了丐幫中人。
黎生等又向蕭江道賀。他們丐幫長老洪七公向來不收徒弟,幫中乞丐再得他的歡心,也難得逢他高興指點一招兩式,不知蕭江,郭靖怎能與他如此有緣,心中都是羨慕萬分。
黎生道:“咱們明晚想擺個席,恭賀蕭兄弟和洪長老收了幾位好弟子!
他笑道:“只怕他們嫌臟,不吃咱們叫化子的!惫该Φ溃骸拔覀兠鲀簻(zhǔn)到。黎大哥是前輩俠義,小弟正想多親近親近!崩枭伤嗑,保全了一雙眼睛,本已十分感激,又聽他說得謙遜,心中甚是高興,言下與郭靖著實結(jié)納。
蕭江笑道:“你們一見如故,可別勸我的兄弟做叫化子啊。都散了吧,咱們叫化兒兄弟也要偷雞討飯去啦!闭f著各人出門。黎生說好明日就在這祠堂中設(shè)宴。
第二日一早,黎生等丐幫群雄設(shè)宴向蕭江及郭靖二人道賀,等到正午,喬峰仍是不來。
黎生知道幫主脾氣古怪,也不以為意,與蕭江郭靖二人歡呼暢飲。
丐幫群雄對蕭江郭靖二人甚是敬重,言談相投。程大也親自燒了菜肴,又備了四大壇好酒,親自送來。
宴會盡歡散后,蕭江等人回到客棧商議日后的行程,“大哥,你雖然學(xué)會了降龍十八掌,但內(nèi)力不夠深厚,所以敵不過那裘千仞,小弟一處地方可以迅速增加內(nèi)力,不如我們一起去尋找一番吧!笔捊瓌窆傅馈s是蕭江見郭靖功力淺薄,便打起了那襄陽城外劍冢的主意,蕭江心想就算以郭靖的資質(zhì)練不了劍魔的絕世劍法,但多吃幾枚蛇膽增加些內(nèi)力也是好的呀!”
郭靖應(yīng)道:“好呀!反正我在這兒也沒事。我們正要找地方苦練一番,免得下次遇到敵人再給師父丟臉!”郭靖也沒異議,蕭江于是催促眾人趕緊上路。
時當(dāng)六月上旬,天時炎熱,江南民諺云“六月六,曬得鴨蛋熟!被饌愀邚埾滦新,尤為煩苦。蕭江二人只在清晨傍晚趕路,中午休息。這日中午,蕭江二人已趕到距襄陽不足百里之處,幾人正在路邊一家小店中打尖休息,小店對面是家鐵匠鋪,鐵鋪內(nèi)甚是簡陋,入門正中是個大鐵砧,滿地煤屑碎鐵,墻上掛著幾張犁頭,幾把鐮刀,屋中寂然無人。
蕭江瞧了這等模樣,心想這處所那能打甚麼好!”過了半晌,邊房中出來一個老者,須發(fā)灰白,約莫三十多歲年紀(jì),想是長年彎腰打鐵,背脊駝了,雙目被煙火熏得又紅又細(xì),眼眶旁都是眼屎,左腳殘廢,肩窩下?lián)沃桓照,只見他徑自拉扯風(fēng)箱生起爐子,將兩塊鑌鐵放入爐中熔化,接著猛力拉動風(fēng)箱,將爐中煤炭燒成一片血紅。
過了一會兒,那鐵匠鍛鐵已畢,左手用鐵鉗鉗起燒紅的鐵條放在砧上,右手舉起一個大鐵錘敲打,他年紀(jì)雖老,膂力卻強(qiáng),舞動鐵錘,竟似并不費力,擊打良久,但見他將兩片鐵條粗胚漸漸打造成形。
蕭江見那鐵匠左腳殘廢,心中已是一動,又見那鐵匠鐵錘在空中畫個半圓,落在砧上時,卻是一偏一拖,這手法與落英神劍掌法極為相似,心中更明白了三分,當(dāng)下站起身來走出小店,走到鐵匠鋪門口,對那鐵匠問道:“在下蕭江,不知師傅高姓大名?”
郭靖見蕭江如此,也快步來到蕭江身旁,道“賢弟,怎么了?我們還是快走吧,好早日找到那劍冢!惫笇κ捊。
“呵呵,不急不急,二哥記得你去桃花島都沒這么急過!
那鐵匠聽到“桃花島”三字,身子一震,抬起頭來向蕭江,郭靖望了一眼,隨即低頭繼續(xù)打鐵!拔倚振T,鄉(xiāng)下人不知世事,桃花島主晚年又收弟子了麼?”馮鐵匠突然向蕭江等人問道。
馮默風(fēng)須發(fā)灰白,背駝,左腳殘廢,肩窩下?lián)沃桓鶘≌取?br/>
黃藥師妻子馮氏產(chǎn)后剛死、陳玄風(fēng)和梅超風(fēng)偷盜九陰真經(jīng)下卷后,黃藥師在悲痛之中一氣之下把所有弟子挑斷腳筋并逐出桃花島。當(dāng)時,馮默風(fēng)是年紀(jì)最小的弟子,武功最低,黃藥師事后回憶起來,對他頗為虧欠,于是特地要陸乘風(fēng)去找尋馮默風(fēng)的下落。
他的可憐之處,和所有其他師兄們一樣,在于黃藥師本已廢掉他的腿,但是他仍然整日思念黃藥師,因為除了黃藥師之外,再沒有其他人可以思念。
他卻也是因福得禍。他自幼父母雙亡,本來拜黃藥師為師算是件大大的幸事,豈料黃藥師這狗慫脾氣,只因陳、梅倆徒弟搞地下戀愛又偷了《九陰真經(jīng)》,竟然遷怒于另外幾個徒弟,包括馮默風(fēng)在內(nèi)都被打折了腿趕出了桃花島。那時候馮默風(fēng)年紀(jì)尚幼,不僅殘廢,而且沒車、沒房、沒存款、沒好工作、沒親朋好友,自然也就沒有人瞎了眼嫁給他。從此,他孤苦伶仃,拖著一條瘸腿,一個人吃飽了全家不餓,浪跡江湖、四海為家。
有些人就是這樣,面對苦難的人生,從不抱怨,從不退縮,越磨礪,越堅韌,越打擊,越挺立,身上的傷口從不輕易示人,展現(xiàn)于世人面前的,永遠(yuǎn)都是陽光燦爛的笑容。
這一問眾人都是驚詫之極。他一提到桃花島主,郭靖是大出意料之外,萬想不到窮鄉(xiāng)僻壞中的一個老年鐵匠竟也這些江湖人物。
蕭江向郭靖打了打眼色,又對馮鐵匠道:“黃島主卻是在下岳父,我旁邊這位是我的異心兄弟。不過似晚輩這等年幼末學(xué),迄今連桃花島也沒緣法踏上一步。馮師傅可是與岳父有舊么?”蕭江這么說,也即自承是桃花島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