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塌過后不知多久換來了久違的寧靜。
朝哲已經(jīng)不知道是第幾次睜開眼睛了。
這次任務的危險程度遠超他的想象,這種恐懼來源于比以往破碎更嚴重的任務地點和麻煩的任務途徑。
之前救了他的暮落正站在一旁,她手中拿著的正是朝哲剛剛掉落的眼鏡和耳機。
不知是不是錯覺,朝哲感覺她有一絲消極情緒,但他說不出來是因為為什么,肉眼的觀察僅限于此了。
見到他醒了,她把這兩樣東西遞了回去:“剛已經(jīng)檢查完了,除了不能聯(lián)系之外,都還是完好的?!?br/>
不能聯(lián)系?那他只能依靠眼前的暮落了。
“你的還是好的吧?”朝哲關(guān)心說。
暮落有點不自在,她極力掩飾但還是未能逃過他的眼睛,只得敷衍說道:“是好的,剛剛聯(lián)絡(luò)過了......”
“謝謝?!背芤贿吢犓f一邊迅速地將這兩樣東西戴上,同時也忍不住再次觀察眼前的暮落。
原先那散落的及腰長發(fā)變成正常的黑色,被她利落地扎了起來,隨意地搭在肩上,那張稚嫩的臉上多了一份可靠的沉靜,眼眸中也有了他人不易察覺的心思。
給他的感覺就像很獨立自強的女性,兼顧善留心眼般的老練。尤其是她剛剛來救他的那干凈利落的身姿,心中不禁大呼原來末日能將年紀輕輕的人磨練成這般模樣,那他是不是也會有出他意料的改變?
亦禮忍不住開始好奇。
“其他人沒事吧?”
“在你昏迷的時候已經(jīng)和分開的其他人聯(lián)系過了?,F(xiàn)在曄和兩隊長在一起,李質(zhì)獨自在靠近檔案室那邊,現(xiàn)在安排是隊長他們?nèi)饲巴芯渴遥覀儍蓚€去總務室?!蹦郝湔f完欲言又止,看起來還想說點什么。
“哈哈,計劃隊形剛開始就被打破了。”朝哲感慨。
暮落低垂眼瞼,露出一個正在思考的表情:“沒辦法,計劃趕不上變化?!?br/>
面對朝哲察覺到她異常后表現(xiàn)的疑惑眼神,暮落堅定地對他說道:“既然沒什么事,我們趕緊出發(fā)吧?”
“好啊?!背苄α诵?,他還是很享受執(zhí)行任務的過程的。
與此同時另一邊,隊長三人已經(jīng)走在了前往研究所的路上,他們的任務是最先需要完成的,必須分秒必爭。
“但愿他們幾個不要緊吧?!比f曄祈禱道。
鄒夏齊看著她表現(xiàn)得不大成熟的行為處事,說道:“現(xiàn)在還是先關(guān)心好自己吧,畢竟在這里隨時都可能遇到危險,任務為先?!?br/>
伍盛用一旁的折疊的鋼棍撬開路上的巨石,招手示意他們繼續(xù)前進。“這里的破損竟然會如此嚴重,看來當初是重災區(qū),當初可沒有標注,真奇怪?!?br/>
“是啊,不過說起來還要謝謝夏齊剛剛救了我?!比f曄對鄒夏齊呈現(xiàn)了一個明媚的笑容。在這充滿腐爛的破損的廢棄研究所里看起來格外的亮麗。
鄒夏齊不大好意思地往前走去:“沒事?!?br/>
三人從撬開的縫隙中鉆了進去,看見了機器的操縱臺。
從操縱臺延伸出來的電線沿著墻壁穿透到隔絕玻璃的里面,只見那巨大的運轉(zhuǎn)中樞已經(jīng)損壞,并且落了一層很厚重的灰了,玻璃內(nèi)部的天花板看起來已經(jīng)損壞,昏沉的光透了進來,至少照亮了里面飄散著的像雪花的灰色物質(zhì)。
伍盛皺眉:“這不是,已經(jīng)壞了嗎?”
在暗處,藍色的光點在潛伏著。
......
朝哲往前望去,發(fā)現(xiàn)繼續(xù)前進的道路也已崩塌了,只有些更下層的柱子和鐵杠雜亂地橫貫其中,充滿了金屬和廢土的氛圍感,讓有些忌憚的他因此興奮起來?!斑@看起來不像是能夠正常行走的路。”
暮落附和道:“看起來需要一定的登山技巧?!?br/>
“比登山難多了,這應該是深入洞窟的感覺?!背茼樦捑驼f了出來,完全無需思考。
“沖吧?!?br/>
聽到這話,朝哲把驚訝不解的表情寫在臉上,看向暮落。
可她不給朝哲解釋,就像捕捉獵物的獵豹一樣飛速地跳了下去,在墜落之時迅速地抽出攀爬繩套住一根夭折的承重柱,穩(wěn)穩(wěn)的降落在了柱子上,回頭看了看目瞪口呆的朝哲,用耳機自帶的通訊設(shè)備說道:“別光看著那,快跟上,時間緊迫。”
【你可以做到的,大膽地試試?!?br/>
朝哲還想愣在原地做點心理準備,但他的腿已經(jīng)不受控制飛快地沖了出去,做出亦禮從未有過的靈活動作,像輕盈的獼猴般在這些破碎的建筑物上躍動。
【苦難的磨礪作用能讓末日的人們擁有前所未有的力量。】
【這看起來也是一種進化呢?!磕X中之白的聲音如同故事的旁白一般為他解釋著。
暮落看見朝哲的身影,嘴角微微上揚,隨即收回關(guān)注的目光向下繼續(xù)趕去。
刺激的活動過后,暮落揮手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右手附上眼鏡像是在查看什么訊息,對同樣經(jīng)歷完這一切的朝哲點了點頭表示肯定。她又說道:“看來我們還有充足的時間?!?br/>
朝哲剛從這令人興奮的經(jīng)歷之中緩過神來,太刺激了,真想再來一次!
不過回歸嚴肅的朝哲反應過來,不解地問她:“難道我們有干什么額外的任務嗎?”
暮落眼瞼低垂,輕聲說道:“不,只是有一些我自認為的謎團罷了。”她說完又鼓足勇氣,面向朝哲,“你會幫我的,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