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元子心懷“感激”地“感謝”了嫡公主三日。
三日復(fù)三日,冬至。
可秋日未盡,何來冬至?
其實并非真的冬至,而是天氣日日漸寒,風(fēng)雪欲來,似是冬日將至。
于是,綠蟻新焙酒,紅泥小火爐,除了燙酒,天南地北名優(yōu)特產(chǎn)應(yīng)有盡有。
水餃湯圓,麻糍擂圓,羊肉湯與糯米飯,缺一不可。
這便是嫡公主府,“物產(chǎn)豐富”。
“好哇!爾等貪食,亦不叫上我!”才進(jìn)堂屋,瞅見一桌子琳瑯滿目,一身水墨色的俊美男子即叉著腰大膽“呵斥”道:“諾!那爐子上的酒開了許久了,若燒穿了,四郎我喝什么?!”
在說笑呢。眾人憮然,待回過神來,均笑作一團(tuán)。
看在他被嫡公主掌摑了一巴掌的份上,且讓著這位英俊的“新面首”,友善地把他迎到席上,斟酒、夾食,伺候妥當(dāng)。
不顧嫡公主府的體面,他拾起碗筷即食,看來真是餓得前胸貼后背了。
半晌,舉觴,他道:“承蒙關(guān)愛,四郎與公主喜結(jié)連理,若來日有幸與諸位重聚,定當(dāng)以重禮相待!”
說罷,自稱四郎的新面首將酒水一飲而盡,贏得一陣喝彩。
他抹抹嘴正欲侃侃而談,底下人卻問他公主何在,他臉一黑,未答。
他知道嫡公主正與塵元子在閨房中“互表心意”呢。
心中一苦,他便接著二杯三杯地倒,酒興正濃,也是能喝。
“新人駕到,在座許多人四郎尚未來得及結(jié)交,甚至不知姓甚名誰,但無論如何,四郎永記這些日子在嫡公主府的情誼!”
他頓了頓,又感嘆道:
“上年杏花微雨,在畫館與公主相遇,今年金風(fēng)薦爽時終成了眷侶。
四郎深知,沒有各位的‘保駕護(hù)航’,這事兒不成。
對此,四郎感激不盡,感激各位成人之美……”
話畢,他望向窗外,只見亂云薄暮,疾風(fēng)回葉,雨僝云僽,格調(diào)依舊,便問:“晚來天欲雪,能飲一杯無?”
響應(yīng)者眾,紛紛仰頭飲盡杯中物,直道痛快,甚是開懷,群情激昂。
“好了好了,四郎便莫再飲酒水了罷?!闭f話的是位貌美的媽媽,風(fēng)情萬種,勸道:“仔細(xì)傷身。”
她莞爾一笑。閉月羞花之貌,沉魚落雁之容,似乎都不足以用來比擬她的天姿國色,乃至綿言細(xì)語都十分悅耳,四郎木然,驚嘆嫡公主府人才濟(jì)濟(jì)。
“媽媽是……”他定睛,疑心,可不肯定,便問:“是杜媽媽么?”
媽媽微微瞠目,低聲道:“四郎借一步說話。”
兩人遂招呼招呼,離了眾人,拐進(jìn)里屋。
只見美貌媽媽眉頭緊蹙,邊踱步邊朝四郎身上打量,一臉肅然。
四郎不明所以,只問:“媽媽這是做甚?”
“四郎曉得我原本姓杜?”
四郎點了點頭,她又問:“那名諱可知?”
“秀娘。”
“你我素未謀面,你怎知我是誰?”
“猜的。”
“猜?”
“猜這天底下沒有哪位女子能有媽媽此等風(fēng)韻美貌,不是杜秀娘是誰?”
話說得好,還一副純真神色,輕而易舉便把防備擊了個粉碎。
“小嘴真甜!”
“那四郎說得可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