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峻少年嘴角的清冷凝結(jié)住,眉眼微微一揚,心下深感通暢的同時,也隱約覺得事情蹊蹺。
雖然南冶與南宇之間互相明爭暗斗已是眾所周知的事情,但正面都知道避嫌,也沒有發(fā)生什么沖突。
這一次南宇是哪根筋搭錯了?
雖然他一直無腦,但這無腦到這地步,也算是自己作死了。
少年拔出插在泥地里的長劍,沒有再繼續(xù)追問,緩緩邁步走進了木房子。
姚治這時候站起身,目視少年清冷背影,伸手擦了擦額頭上布滿的細汗。
得知消息后,他先去稟了王妃,然后再來稟的六皇子。
一向忠于六皇子一人的他,一下子變成了侍奉二主的人,怎么的也感覺奇怪。
但是對于王妃,他就那么心甘情愿的跟隨了,他甚至都懷疑自己不是一個好護衛(wèi)。
隱隱覺得有些愧疚。
出奇的又想一直愧疚下去。
王府的那位王妃,似乎會做出一些驚天動地的大事
六皇子出手反擊,王妃在背后推波助瀾,這兩口毫無商量的計策配合得簡直天衣無縫。
只是,若是殿下知道了王妃在背后使招的話,會是個什么樣的想法?
殿下好像待王妃不是那么友善的樣子
涼亭里的石桌旁,夏簡昭坐在一爐炭火跟前握著筆頭朝冊子上龍飛鳳舞著。
南勛交代她抄錄書籍的事,她得盡快做完。
因為接下來要做的事,需要她騰出許多時間。
宇寧王府那邊的消息姚治在第一時間便告知了她。
雖然早預(yù)料到是這個結(jié)果,但聽到消息后,她還是默默開心了許久。
極其看中名聲的皇帝,果然對南宇做了最重的懲罰。
因了前世懦弱存在的那十年,她不覺得自己在這一次輪回中的處心積慮是不應(yīng)該,若不能步步為贏,就唯有萬劫不復。
上蒼給了她涅磬重生的機會,她就要做一只浴火鳳凰
“王妃該回房里去了,外面天涼了,坐久了怕涼著,您身子本來就不好?!毖﹥憾酥斜P走來,將盤中那碗冒著熱氣的湯藥遞了過去,臉上寫滿擔心。
夏簡昭放下筆,接過湯藥碗。
看著碗里冒著騰騰熱氣的湯藥,她眉頭皺得緊:“不是說了我已經(jīng)沒事了么?”
雪兒咬著唇:“殿下說,王妃身子骨弱,這是太醫(yī)開的調(diào)補的方子,能增強體魄,讓王妃好好用完這副方子?!?br/>
夏簡昭臉頰微一紅。
增強體魄?
呃是嫌她不經(jīng)折騰么?
他的體魄如此讓人無法消受,可是也是用了這副方子?
她將湯藥放到鼻翼邊嗅了嗅。
嘴角隱隱噙笑。
這不過是一副普通的進補藥方
她身子骨怎么個弱法,他難道不清楚么?
她深吸一口氣,將碗抬到唇邊咕咚咕咚一口氣喝了個盡。
面頰上的緋色更深幾分。
這碗進補的湯藥,想來得花費不少銀錢。
幕王府的俸銀每月少得可憐,實在不應(yīng)當用在這些地方。
將碗遞給雪兒的時候,她仿佛想到了什么,命了雪兒收拾完,便回了房里。
坐在妝臺前,她拉開抽屜拿出幾個盒子跟一本紅本子擺在臺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