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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朵以為不喜歡歡迎會的大概只有她和白化病少年,可顯然停車場的車已經(jīng)開走了不少,其中包括埃美特那輛火紅色的吉普越野。
這讓她心情顯得不錯,至少這讓自己顯得沒有那么特別。
蕾朵抱著黑色安全帽,對白化病少年露出一個稍帶調(diào)侃的微笑:“看來并不是只有我和你不喜歡歡迎會?!?br/>
“我還以為你早就知道了,卡倫一家在學校并不是合群的家伙?!卑谆∩倌甑捻芰?,并沒有因為她的調(diào)侃露出什么不悅,他甚至能對蕾朵開一個不大不小的玩笑。
蕾朵一愣,沒想到他表現(xiàn)的如此大方。她瞥了瞥嘴:“但我認為愛麗絲足夠熱情?!?br/>
“并不是這樣?!卑谆∩倌晟裆珡碗s地看一眼蕾朵,說道:“她那只是對你,對于別的家伙她可沒那么友好?!?br/>
“我不明白?!彼刹徽J為自己這德行能對小女孩有什么吸引力。
“換個說法吧?!卑谆∩倌甑溃骸澳憬o她的第一印象不錯?!?br/>
‘騙鬼呢!’第一次見面她可沒給愛麗絲什么好臉色,難道愛麗絲是個受虐狂嗎!當然這些話她什么都沒說。
只用余光淡淡的把白化病少年打量一眼,然后騎上她的哈雷。
正當蕾朵到達家門口,準備脫下安全帽的時候,她嘴角一抽。眼前掛著花環(huán)的白色大門虛掩著,門前有一對男女正上演著一幕火辣辣的擁吻,重機車發(fā)動的聲音絲毫影響不到他們的集中力。
黑發(fā)的女人和金發(fā)的男人,那是洛佩茲太太和她的先生。
白化病少年搖下車窗把半個胳膊擱在車門上,他對蕾朵道:“他們看起來感情真不錯?!?br/>
的確。
但是敢不敢不在女兒面前秀恩愛?。?br/>
蕾朵皺了皺鼻子,上前一步靠近那輛銀色的沃爾沃。沒人知道她想干什么,只見她頭一低,把胸口以上的部位探進了車內(nèi)。
長長的馬尾一甩,成功掃過白化病少年的脖子,被黑發(fā)撩撥過的地方有種說不出的微癢,如同撓心的爪子,白化病少年一怔,鼻尖少女如同青草的味道縈繞在整個車內(nèi)。
即使白化病少年在上一秒聽到了她的心思,還是被她這個舉動嚇了一跳。
白化病少年不由屏住呼吸。
蕾朵的骨骼沒有西方人的粗壯,但小小一個駕駛室還是讓兩人的空間變得狹小起來,蕾朵的小半個肩膀抵在他的胸膛上,他好看的金眸有一瞬間因為蕾朵貼近的緣故凝固了起來,明明是青草般自然的味道,但卻讓他一向好用的腦子突然堵塞。
不過是三秒的時間,他便已摸上調(diào)整座椅的旋鈕,他想要逃離這種失控的感覺,下一刻座椅往后倒去,倆人終于拉開了一段距離。
正準備按下喇叭的蕾朵也因為他舉動,奇怪的瞄他一眼。
可她根本無法察覺其中的異樣,手中按下的喇叭‘嗶嗶叭叭’響起,終于把所有人的注意吸引過來,包括那對激情擁吻的夫婦。
蕾朵見她的目的已達成,立即鉆出了銀色沃爾沃。
她對著家門口的那對白癡夫婦道:“要親熱的話難道不會回房間嗎!”
洛佩茲太太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全然沒有因為蕾朵的一番話改變她不錯的心情:“親愛的蕾朵,你回來了?學校怎么樣?”
“就那樣?!崩俣涞鸬溃喙庖财骋娏寺迮迤澫壬磉叺男欣钕洌骸鞍职?,這是要走了嗎?”
洛佩茲先生走過來把蕾朵摟入懷中,慈愛地印下一個額吻:“嗯,是的。蕾朵,爸爸走了后要好好照顧自己,等圣誕節(jié)我會回來的?!?br/>
“記得在學校要和朋友們好好相處,但是不要和那群青春期的小伙子太過接近了,你要知道男人是種可怕的生物。”說著,洛佩茲先生的眼睛不露痕跡地往銀色沃爾沃里望去。
“我知道了……”蕾朵敷衍道。
其實比起男人來,爸爸這種生物才比較可怕。他會整天認為接近自己女兒的男性都是不懷好意的家伙。
“還有……”他似乎還想囑咐些什么,但注意力卻被從銀色沃爾沃上下來的白化病少年吸引。
此時白化病少年已經(jīng)恢復了平時的模樣。
洛佩茲先生不太放心的問:“蕾朵那是你的朋友嗎?”
蕾朵來不及答話,洛佩茲太太已經(jīng)替她開口道:“那是卡倫醫(yī)生家的愛德華,蕾朵似乎和他們家的孩子相處的不錯,我記得還有個叫愛麗絲的女孩?!?br/>
洛佩茲太太回想起上次在家里見過的短發(fā)女孩。
“洛佩茲先生,你好。”白化病少年打了個招呼,他看上去顯得很有禮貌的樣子。
洛佩茲先生抓著蕾朵的手臂,緊張的地把他打量,生怕自己的女兒被對方拐走。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憋出一句:“你好?!?br/>
然后扭頭對蕾朵道:“蕾朵,我覺得我還是不太放心,回去后我買個防狼器寄給你吧!比如特大號電擊棒之類的。”
洛佩茲太太對這個提議不太樂意:“哦,親愛的,如果你真這樣做的話我想蕾朵會一輩子找不到結婚對象的?!?br/>
蠢爸爸毫不在意的說:“沒關系,我可以養(yǎng)她一輩子?!?br/>
對于這種對話,蕾朵早就已經(jīng)聽了記幾十遍,麻木了??涩F(xiàn)在不應該是麻木的時候,蕾朵可不會忘記這里還有個看笑話的外人。
蕾朵目光一凜,直逼白化病少年。果然他早已因為這家子的對話翹起了嘴角,薄唇顯現(xiàn)出若有似無的弧度,任誰都能發(fā)現(xiàn)他不錯的心情。
蕾朵掙脫了洛佩茲先生束縛,在那對夫婦專注的對話中悄悄往白化病少年的方向移動過去。她刻意壓低著聲音道:“你不覺得這時候你該回家了嗎?”
‘好孩子就應該在家好好呆著,外面的世界太危險了?!?br/>
“現(xiàn)在嗎?我認為現(xiàn)在時間還很早。”
‘那不是很好嗎?回家后你就有足夠的時間和兄弟姐妹們愉快的玩耍了!’
“不早了,你回家后差不多就是午餐時間了?!?br/>
“但是我想我家今天并沒有給我準備午餐?!?br/>
所以說這家伙到底想要干什么!蕾朵不由瞪她一眼。
這個時候洛佩茲太太聽到了倆人的對話,她想也不想便發(fā)出了邀請:“那么愛德華,你愿意和我們一起用午餐嗎,我今天做了土豆牛肉,我想你會喜歡的?!?br/>
洛佩茲先生對于這個邀約顯然不太高興,但是礙于洛佩茲太太在場他并沒有說什么。
蕾朵以為白化病少年會答應,可等了片刻卻換回了他一臉的為難,他開口拒絕道:“雖然我很想答應洛佩茲太太您,但是我今天中午約了我父親了,用餐還是等下次吧?!?br/>
說完,他與洛佩茲一家告辭,就像剛剛說時間還早的人不是他一樣。
蕾朵不解,他的說辭明明有些前后矛盾。難道那些話只是為了逗她玩?
當天洛佩茲先生雖然不舍,但還是離開了??怂?。
開學的第二天,??怂沟奶炜者€是陰沉沉的,就像是被陽光拋棄的子民。
由于昨天的約定,白化病少年并沒有和蕾朵一起上學,而是各自去了學校。蕾朵因為睡晚的關系,她比昨天晚了不少,所以她幾乎是踩著鈴聲進的班級。
那時前排早就被人占據(jù),似乎只剩下白化病少年旁邊孤零零空著的位置。
蕾朵沒有發(fā)表任何意見,抱著書便在眾人的注視下落座。
她對白化病少年道:“我想你不會介意我坐在你旁邊的,是嗎?”
“當然了。”他給出確定的答案,手肘抵著桌面,十指交握撐住下巴。金色的瞳孔中倒映了蕾朵的樣子:“可如果我說介意,你會怎么辦呢?”
他不由好奇的反問。
“那我就和那邊的女孩換個座位?!彼钢鴱膭傞_始就注意著這邊情況的女孩,不過大多數(shù)時間她注意的對象并不是蕾朵。蕾朵道:“我想她應該會很樂意的?!?br/>
白化病少年輕蹙了眉頭:“可我不愿意?!?br/>
“我當然知道?!崩俣涞?。
他看著蕾朵,示意她繼續(xù)說下去。
“我一進班級就發(fā)現(xiàn)有三個女孩在注意你?!崩俣涮袅嗣?,她指著另一邊的棕色長發(fā)女孩道:“其中一個是那邊的棕發(fā)女孩,她穿的很火辣,看上去是個大膽的女孩,可是她卻在我坐到你旁邊的時候恨恨的瞪了我一眼,想必是對我坐在你旁邊不滿。按道理來講向她這種性格不可能會放棄和你同桌的機會,可是卻沒有過來,所以說最大的可能就是你一早就拒絕了她,在我來之前?!?br/>
蕾朵得意的揚起微笑,給自己點了一般個贊,她實在是太機智了,或許以后能挑戰(zhàn)一下偵探這個職業(yè)。
事實上她的分析的確沒有錯,就像她猜測的那樣。
蕾朵接著道:“她是那三個女孩中最漂亮的一個,你連她都拒絕了,估計是看不上其他倆個的?!?br/>
這家伙的眼光估計不是一般的高,他家的羅莎莉和愛麗絲都長得不錯,當然不會看上這些女孩。
‘哦,受歡迎的家伙真是討厭!’
白化病少年之前還覺得她說得頭頭是道,沒想到這會兒得出的結論卻讓他有些失笑。他可不止針對那三個女孩,他是不想讓所有人靠近,那會讓他秘密暴露的幾率增加。
即使在蕾朵面前他也盡量不與她有肢體接觸,甚至連昨天的午餐邀約也拒絕了。
可聽蕾朵此刻這么一講,他又發(fā)現(xiàn)她似乎沒愛麗絲說的那樣粗心。
他開口道:“我認為我留位置給你,和她們并沒有什么關系。”
因為這句話蕾朵放下手中的書本,抬頭看向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