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的門剛關上沒多久,再次被人從外面推開,輕微的腳步聲透著被子傳進白瓔的耳朵里,她沒有一動不動,死死的咬住嘴唇,無聲的流淚。
沒多久,關門的聲音又傳了過來,那就說明病房里現(xiàn)在只有她一個人了。
白瓔抽泣得太嚴重的時候,根本就壓抑不住哭聲,有了開端之后,她就再也控制不住,再怎么壓抑的哭聲都能夠讓人聽出撕心裂肺的感覺。
站在床邊的高大男人仿佛被什么定住了一般,冷漠的臉上難得的浮現(xiàn)出一抹不知所措,眼神也跟著痛苦起來。
傅休一瞬不瞬的看著在病床上微微抽搐的白瓔,知道她是哭的太難受,控制不住的顫抖,就這么看著,他身側的雙手也忍不住顫抖起來。
幾分鐘的時間,傅休仿佛度過了漫長的一個世紀。
許致君早上說的話再次浮現(xiàn)在腦海里,他不得不承認,許致君是一個開端,也是他唯一一次的退步。本以為只要遠遠的看著她,讓她幸??鞓肪秃茫钡浆F(xiàn)在傅休才知道。要是讓她快樂起來的人不是自己,那無論她快樂與否,都跟他沒有半點關系,她并不會對他的喜怒哀樂有什么的關注。
既然這樣,那就讓他來,一輩子都守在她的身邊。哪怕白瓔不喜歡他,別人也別想可以接近她……
這個想法剛冒出來一點,就立刻席卷全身。
本來只想遠遠守護的騎士,終于邁出了最堅定的一步,他俯下身,將白瓔連人帶被的抱起來,隨后自己坐在床上,以一個絕對占有保護的姿勢,把白瓔抱進懷里。
突然之間被人抱住,白瓔下意識的想要掙扎,雙眸通紅,鼻子不僅堵塞,還泛紅,沒想到會一眼就看到冷漠的傅休,她整個人都傻了。
“別哭?!备敌莞虝旱膶σ暳藘擅耄蛔栽诘囊崎_目光,耳根子帶著不可名狀的溫度,“你再哭下去,我的心快要碎了。”
白瓔的腦海里“轟”地一聲炸開,最后這句話的殺傷力實在是太大了,她愣愣的,不知作何反應。
傅休怕她掙扎拒絕,緊緊地抱著她,語氣堅定且虔誠的道:“我之前一直以為,只要遠遠的守著你,看著你過的快樂就好?,F(xiàn)在我才知道,把你的幸福交到別人的手上,是我這輩子做過的,最錯誤的決定了……”
“別人都不是我,你的幸福只有我來給才會有意義,就算你不喜歡我也沒關系?!?br/>
“白瓔,遲早有一天,你會愛上我的?!?br/>
……
帝皇高級會所。
許致君的身上布滿了斑斑點點的血跡,臉色蒼白的被人扔進了一個漆黑的房間里,整個房間不到十平米,只有一個小小的衛(wèi)生間,連張床都沒有,好在帝皇這種地方,再怎么小的空間,都沒有什么難聞的氣味。
渾身上下都不停的向大腦反饋出疼痛的訊息,許致君忍不住發(fā)出一聲接一聲痛苦的呻吟。
走到這一步,他在最開始答應霍昀晟的時候,就已經(jīng)想到了。唯一沒有想到的是,他還沒有毀了白瓔,就被傅休和戚悟離給抓住了。
許致君喘息著翻身,半死不活的靠在墻上,房間里沒有一點光線,伸手不見五指,在黑暗里,人難免會想起很多亂七八糟的事情。
然而許致君都不敢相信,他想到最多的,居然會是白瓔……
雖然那張臉是假的,可是白瓔之前畢竟是白家的二小姐,網(wǎng)上都還能夠找到白瓔的圖片,底子不差,身材也好。作為一個男人,他不動心才是假的??上Я?,霍昀晟就是一個變態(tài),他想要瘋狂的報復白瓔,還因為白瓔曾經(jīng)是他的女人,就不允許其他人再碰。
黑暗里,許致君發(fā)出一聲諷刺的冷笑聲,事已至此,他說什么都沒用。反正,他就算是死在了這個地方,白瓔之前的事情也會出現(xiàn)在網(wǎng)上,還有這樣的一個女人會給他陪葬,好像也不是什么特別倒霉的事情。
……
另外一邊,金蟬脫殼的霍昀晟除了不能露面之外,外面發(fā)生的事情他隨時都可以知道的一清二楚。
假死帶來的便利不是誰都想象的到的,戚家和朔月幫的人都以為他死了,當初盯著他的那些人全部都沒了,順帶著霍昀晟身邊的那些人也沒有繼續(xù)被監(jiān)視。這樣一來,霍昀晟想做什么就變得更加自由起來。
直到現(xiàn)在,霍昀晟都還在自己的私人別墅里曬著日光浴,天氣這么好,真想看著那個女人跌落地獄的樣子啊。
李秘書走進別墅里,沒有在大廳里看到霍昀晟的身影,想了想,很快就到了樓頂,不出意外的看到霍昀晟正在樓頂做日光浴,身邊的茶幾上還擺放著幾瓶香檳,他的興致看起來不錯。
“霍總,今天醫(yī)院收到了許致君的辭呈報告。”
“嗯?!?br/>
李秘書硬著頭皮道:“如果沒有猜錯的話,許致君很可能被戚家人給帶走了,讓人查了許致君這兩天的行動軌跡,都是在白瓔的住處和醫(yī)院里,兩點一線,沒有其他的意外。路上的監(jiān)控被人拿走了,什么都沒有找到。”
“看監(jiān)控那種東西有什么用?”這些都是意料之中的事情,霍昀晟并不在意,他想要的就是許致君被人發(fā)現(xiàn),“那種玩意兒沒必要繼續(xù)找了,讓人把白瓔的那些資料整理好,挑一個好時間放到微博上。”
“下午大家的下班時間?”想了想,李秘書小心翼翼的道:“這個時候,大家剛下班,肯定都有時間上微博,他們就算是想撤熱搜,也做不到。”
“一點一點的放,別一次性就把所有的東西都放出來?!毕氲疆敵踉诩∑虏铧c沒命的事情,霍昀晟臉上的笑容都深了幾分,“我當初那么愛她,連命都愿意給她,誰知道她居然會為了戚家那幾個人背叛我……”
“做了一個背叛者,就要做好被報復的心理準備,資料和證據(jù)一點一點的放,我要白瓔臭名昭著的滾出娛樂圈。”躲了這么久,霍昀晟整個人變得更加的陰戾偏執(zhí)起來,眼底偶爾劃過的笑意讓人膽顫心驚,“要是做不好,我就讓你嘗試一下,什么叫做噬骨之痛,明白嗎?”
霍昀晟那些折磨人的手段,都不是人可以承受的來的,李秘書上了霍昀晟的賊船,沒辦法下去,就只能跟霍昀晟同流合污了,看過不少人被霍昀晟折磨,李秘書的后背一涼,一股寒意從腳底直沖天靈蓋。
“霍總放心,我一定會處理好的,保證讓大家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