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慕容一族
慕容決一開口,洛小然的小心臟就蹦了蹦,“那就自請去罰兩月俸祿以儆效尤,皇帝你看可好。”她繼續(xù)笑啊笑。
慕容決冰冷的眼神對上她僵硬的笑容,神情莫測,“好。”
“謝太后娘娘恩典!謝陛下恩典!”
元香退下后,音修立即命宮人收拾了碎片,繼續(xù)這場飯局。
斗篷男似乎是不準(zhǔn)備離開了,一直站在慕容決的身后,即使在慕容決跟前也一直帶著風(fēng)兜,看不清他的面容,卻能感受到他毒如蛇蝎般目光。
主要是他的存在感太強,洛小然又怕極了他,胃口直線下降,食不知味如同嚼蠟。
這一頓晚飯還沒開吃,慕容決就帶著宮人離開了。
慕容決前腳離開,后腳洛小然的雙腿發(fā)軟驟然跌坐在了地上,面色煞白,子鳶驚呼一聲扶著她從地上起來,“娘娘這是怎么了?”
坐在凳子上,洛小然將視線落方才元香跪著的地方,眼神有些放空,搖了搖頭:“沒事,站久了頭暈而已?!?br/>
元香很可能是慕容決的人,但是慕容決卻要罰她,這其中的意思她猜不透。
連慕容決這匆匆來、匆匆去的舉動她也看不懂。
慕容決不殺她,卻帶著音修、斗篷男過來在她面前刷存在感,這個舉動她也不懂。
洛小然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偏過頭去看吩咐宮人忙活的子鳶:“方才進(jìn)來一身斗篷的人是誰?。课疵庖蔡蟮哪懽?,在皇帝面前都不肯露面。”
子鳶道:“那位大人是慕容一族的族長,是皇上新封的秘術(shù)士,與音修總管一般,歸皇上直屬的。?!?br/>
“???”洛小然眨了眨眼睛,再仔細(xì)回想了下,她剛才似乎聽見了個很抽象的詞語,“秘術(shù)士……那是什么東西?”
本以為子鳶會長長的對她普及一番,哪料到子鳶也皺著眉,模棱兩可道:“奴婢也不太清楚,只知道慕容一族能使用禁術(shù),具體什么是禁術(shù)奴婢也從未見過,神神秘秘的。據(jù)說慕容一族僅在高祖年間被載入史冊,歷代皇帝都派人前去民間搜尋過都是無功而返。皇上登基之后就宣布了找到慕容一族,后宮這幾天也都在對這位慕容大人議論紛紛呢?!?br/>
禁術(shù)。
洛小然眉心一跳,回想起她看見的那團藍(lán)色火焰。
以她現(xiàn)代人的視覺來看,一種粉末能自燃不是什么怪異現(xiàn)象,但是在自燃之中能把人體都銷毀的一干二凈,連骨頭、灰都不剩下,卻有些不自然了。
那么……所謂的禁術(shù)真的存在?
“皇上很是器重慕容大人呢,”顯然子鳶對秘術(shù)士并沒有什么興趣,開始了其他的八卦:“甚至還冊封了慕容大人的妹妹慕容毓流為慕容夫人!”
洛小然又有點發(fā)慫了,“那個慕容毓流不會也是什么秘術(shù)士罷?”
“許是罷,”子鳶回的很快,“娘娘問這些做什么?”
一個慕容不夠,還兩個?
洛小然回之一笑,“自保加八卦?!?br/>
子鳶:“???”
——
自從出了這回事后,洛小然以伺候不得當(dāng)為由,將伺候自己膳食的元香從身邊調(diào)走,把小六子和子鳶提拔為永安宮里頭的第一宮女與太監(jiān),壓下來以元香為首的風(fēng)頭。
現(xiàn)在慕容決剛登基,據(jù)說他在邊塞時府里無一女眷,喜好也不為人所知,只知道他性格乖僻、變化莫測,從小在軍營里長大,用人手段極其毒辣。
后宮里現(xiàn)在人人自危,唯恐惹得他一點不高興就被處置了。
慕容決登基后也只封了一個慕容夫人,將后宮的權(quán)利直接轉(zhuǎn)交了給音修,直接架空了洛小然這個太后以及慕容毓流。伺候在慕容決身邊的人幾乎全是太監(jiān),或是他尚是秦王時的心腹。
一個皇帝,卻把自己保護的密不透風(fēng)。
實在讓人看不透。
就在人人自危時,洛小然在其中嗅到了一絲生機。她最發(fā)慫的兩個人都沒有前來騷擾她,她就想著要把皇宮里的地形搞清楚,好在將來的某一日溜出宮去,徹底放飛自我。
若是繼續(xù)呆在宮里,她就怕自己那一天一覺醒來發(fā)現(xiàn)‘蘇清策’已經(jīng)嗝屁了。
在無法回到現(xiàn)代自己身體里的契機、法子出現(xiàn)之前,她要好好的活下去。
每天下午她都假借著睡午覺,從永安宮里溜出去踩點。
今天也如往常一樣,打著把傘漫不經(jīng)心的亂晃。
她沒去過北京的紫禁城,卻也知道紫禁城的規(guī)模龐大,但是從葉凡那兒聽說,比起紫禁城,漢朝的王宮比之綽綽有余,只可惜世人再也見不到那恢弘大氣的建筑了。
她所在北商王朝的宮殿,絕對比紫禁城更甚一籌,若干代皇都在此,不斷的擴建、修葺,使它成為了一個詭異且規(guī)模龐大的迷宮。走了滿頭大汗,她才坐在涼亭里休息,從袖子里掏出帕子隨便擦了擦臉上的汗。
環(huán)顧四周宮人不見一個,倒是涼亭邊芳草萋萋,柳樹成蔭,護著一渠河水。
儼然一個夏日避暑好去處。
洛小然琢磨著改天要不要讓子鳶他們帶著糕點、水果來這兒野餐。
正盤算時,一個小孩子的身影闖入了她的視線,小男孩一身樸素,頭上梳著童髻,跌跌撞撞的跑到洛小然面前,氣喘吁吁的,清瘦的臉蛋曬得發(fā)黑,看上去更為瘦小,似乎是身后有人追著他,一骨碌就藏到了洛小然腳邊撐開的傘底下去。
小男孩剛躲好,就有好幾個宮人尋人而來,“殿下——”
“殿下您去哪兒了?”
“殿下——”
敢情那個小男孩還是個有位份的小主子。
洛小然只當(dāng)他是玩心重跟宮人躲貓貓,順手就幫著他掩蓋起來。
為首年紀(jì)較大的姑姑進(jìn)了亭子,看見洛小然坐在里頭先是一愣,隨后就沖著她行了大禮:“奴婢參見太后娘娘,娘娘萬福金安!”
洛小然笑了笑,一點都不意外她認(rèn)出來,她這幾天外出閑晃,被不少上了年紀(jì)的老嬤嬤都認(rèn)出來了。整個宮里頭能為老皇帝穿素衣的沒幾個人,總統(tǒng)也就兩位年輕的主子,蘇清策這張皮囊長得實在好看,教人一眼就能認(rèn)出于慕容夫人的區(qū)別。
洛小然示意讓她起來,狀似不經(jīng)意的詢問:“何事讓你們?nèi)绱舜颐??!?br/>
宮人回道:“奴婢們正在找一位小主子,無意冒犯娘娘,不知娘娘可有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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