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霄從來沒有直觀地認(rèn)識到自己的樣貌有這樣的殺傷力,感謝教官的傾情演出,告訴了郝霄這個問題的嚴(yán)重。
“我就說不給你看吧。”郝霄嘀咕著,給穆馮宇遞了一張紙巾過去,“教官,你真慫!
穆馮宇內(nèi)心留著寬帶淚,媽的,他是個直男好么,這種突然意識到自己是彎的,這種感覺他也不好受!
郝霄一點也沒有體會到穆馮宇那倍感凄涼的內(nèi)心世界,反而說道:“教官,你看也看過了,現(xiàn)在就不算我對你有所欺瞞了。”
那一副我算是很對的起你的表情,簡直讓穆馮宇想罵街。
靠,你丫這都沖擊我的性取向了,這是對得起我?
這次,遲鈍如郝霄都看出自家教官臉上悲憤的情緒了。
“教官你又咋了?”
教官真是難搞,不給看的時候說自己不仗義,給看了又一副這種表情。
郝霄:“搞得想我逼著你看一樣,我們倆誰強迫誰?”
“我怎么知道你這個樣子啊!”穆馮宇吶喊著,“我可是直男!穆家還等著我傳宗接代吶!”
“教官,你不是暗戀王嗎?”
穆馮宇真想一口水把郝霄噴死:“會不會說話。砍缇春蛺勰绞且换厥聠?你以為我是那群花癡女嗎!”
“教官你一口一個我王的,真的不是暗戀王?”郝霄保持狐疑態(tài)度。
“呵呵!蹦埋T宇冷笑兩聲,面無表情地說道,“你看誰都覺得是情敵,誰才是暗戀者?”
“教官,男子漢大丈夫,得有擔(dān)當(dāng),不是暗戀一個人,承認(rèn)吧,沒人會鄙視你的。”郝霄說。
穆馮宇針鋒相對:“愛就是要說出來,你再把我往前推,也阻擋不了你對王滿滿的愛意!
兩人直接掐了起來。
蔣久華默默地看著兩人斗嘴,一種自己被當(dāng)做透明人的感覺油然而生,好不容易看對眼一個人,怎么對方又有對象了?
在郝叁面前的蔣久華是沉默的。默默地做著一切,一鏟子一鏟子挖著墻角,結(jié)果墻角表示自己不愿意被挖,頓時蔣久華的內(nèi)心就成為了一個將要爆炸的炸彈。平時,為了不把墻角炸塌,他都是忍耐的,而今天在看見類似郝叁的郝霄的時候,他直接炸了——一反常態(tài)地大篇幅嘲諷。
誰知道,結(jié)果這就是自己第二個看上的人。
今天上午的時候,就不應(yīng)該那么多話。
蔣久華在內(nèi)心默默地想著,極盡全力地想要在郝霄和穆馮宇的對話中插入自己的聲音。
無果。
他總不可能去胡說什么自己也是王的愛慕者來尋找共同話題吧——別逗了,他可是個alpha。
直到郝叁忍無可忍地打斷郝霄和穆馮宇地斗嘴:“你們兩個都夠了,這種話題有什么說的,節(jié)約點口水來討論其他的事情吧!”
“比如說?”郝霄問。
“滾過來我先把你這張臉給你糊上!”郝叁沒好氣地說。
郝霄頓時不高興了,三哥還有沒有一點兄弟愛,久別重逢之后還不容易感到一點三哥柔軟的情緒,還沒過幾個小時吶,又這么兇巴巴地了。
不過郝霄總是不可能和一個孕夫計較這么多的。除了乖乖坐在等著上,承受著三哥粗暴的手法和嘮嘮叨叨地囑咐之外,他還有什么別的選擇嗎?
“三哥你的話真是越來越多了,超過大哥指日可待啊!焙孪鲇舸獾卣f道,耳朵都要起繭子了。
“你就不能走點心?”郝叁恨鐵不成鋼地說,“都多大一個人了,還這么幼稚——那種問題有什么爭論的。真不知道大哥怎么會想不開把你放出來!”
幼稚,郝霄感覺自己中了一槍——好累,感覺不會再愛了。
穆馮宇也深覺自己躺槍了——誰tm幼稚了,在影射誰吶!
“現(xiàn)在大哥那邊還好嗎?”郝叁手上略微停頓了一下問道。
郝霄嘆了一口氣:“就那樣吧,大哥現(xiàn)在還算當(dāng)紅!
郝叁微微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等身份辦下來了,我就想辦法把大哥接上來,再去找找其他二姐她們。我不在的時候,你好好聽你教官的話——一個當(dāng)兵的還和教官斗嘴,你皮癢了?”
“知道了,知道了。”郝霄說,這樣也不能怪他,他也有過面對教官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時候——主要是現(xiàn)在混熟了之后,就私底下就有點沒皮沒臉了。
“三哥!焙孪鲱┝艘谎酆氯亩亲,“你真的不考慮把孩子生了再去見大哥,我嚴(yán)重懷疑你這樣子過去會被大哥揍死!
“你懂什么?”郝叁拍了拍郝霄的臉,露出得意的微笑,“要是我生了孩子,大哥肯對就會對我動手了;可是要是我肚子里有個孩子,大哥再氣,看著我大著個肚子的份上,也不會說什么做什么了?”
好厲害的感覺。
郝霄崇拜地看著自己的三哥,真是算計得太厲害了——看上去現(xiàn)在大哥都不是他的對手了!
“好了!毙扌扪a補了半天,郝叁終于停手了,“現(xiàn)在還不錯。”
郝叁上下瞅了瞅,問賀明:“你看看和之前有沒有不同的地方!
賀明看都沒有看郝霄一眼:“一樣的一樣的。真的一點出錯的地方都找不出來!能如此精妙絕倫地把大哥的作品復(fù)制出來,親愛的你真是太了不起了”
蔣久華在旁邊聽得,都給惡心吐了。
馬屁精,連他的眼神都能找到幾絲不同的地方,何況賀明?
不過賀明這話說得確實讓人舒服。
郝叁是對于自己的記憶能力感到滿意,而郝霄則是想著自己沒有換一張臉而松一口氣。
在郝霄在臉上弄偽裝的功夫,穆馮宇也把自己那在風(fēng)雨中漂泊無助的心思給收拾好了。
終于想起了自己的正事。
他來這里可是拉攏蔣久華的。
穆馮宇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蔣久華眼里是新任情敵一只,對著蔣久華說了好大一堆七星域的好處。
可以這一大堆話就沒被蔣久華聽到心里,他一邊偷偷地瞟著郝霄,一邊滿帶惡意地在心里對穆馮宇說,要是福利是送個他看上的老婆給他,他就去。
什么七星域的王,什么穆馮宇。他為什么在幫助情敵亡命天涯之后,還要給和新的情敵做下屬/同事?
穆馮宇口水都說干了,蔣久華就是不吭一聲。楞不表態(tài)。
穆馮宇無奈,看著時間確實也完了,就只能帶著郝霄走人。
穆馮宇信心滿滿,覺得憑借自己的三寸不爛之舌已經(jīng)死皮賴臉的功夫,區(qū)區(qū)一個蔣大師是能夠拿下來的。
可惜他沒有注意到,在看到郝霄坐上了他的車之后,他心心念念的蔣大師,那個眼神,簡直就是要吃人。
今天發(fā)生了很多的事情,多大應(yīng)接不暇。
郝霄回寢室的時候,都是輕輕地開門,怕吵著紅哥他們睡覺。
結(jié)果門一打開,屋里亮堂堂的。
“都沒睡啊!焙孪鲂睦镉行┨摚麓蠹覐乃樕峡闯鳇c什么。
“回來了?”一個熟悉的背影轉(zhuǎn)過來,那張臉讓郝霄一震。
“圓兒,你的臉”郝霄吶吶地說。
袁源輕輕笑了一個,顯得有些猙獰。
“我覺得還好。”
“啊”
郝霄能理解袁源的這個說法,但是很辛酸。
這么多天的相處下來,他早就把袁源當(dāng)成了他的好兄弟?粗催x擇了這種無奈而讓人心酸的結(jié)果,郝霄心里很難過。
他在想,要是他把偽裝的技術(shù)教給袁源是不是就不會發(fā)生這種事情了?
“圓兒,我”郝霄想給袁源說對不起,因為他發(fā)現(xiàn)就算是時間倒流,他明明知道會出這種事情,他依舊不會作出不同的選擇。
人都是自私的。
可是這種自私,選擇了之后,還是羞愧。
“好了!痹匆蝗缤#嗳嗪孪龅念^,“我就不忍心讓你一個人在寢室里這么孤單地丑著,這不是來陪陪你嗎?”
你才丑。
郝霄難過地在心里反駁,他好看地都讓教官流鼻血了!
可是袁源。
在治療的作用下,袁源臉上的傷口已經(jīng)痊愈,只是那凸起的性狀和深沉的顏色,將他的俊美完全破壞,只留下猙獰。
“臉上的痕跡就治不好嗎?”郝霄問。
袁源笑著說:“我好不容易狠下心給自己來了幾刀,要是治好了,再來幾刀——你以為我不怕疼?”
郝霄不吭聲,情緒很低落。
“你小子!“紅哥走過來推了郝霄一把,“年紀(jì)小,就是不經(jīng)事。男人要臉好看干什么?老子就是覺得圓兒現(xiàn)在這樣還成些。給你說,瘢痕就是男人的功勛,你看圓兒,這明晃晃地就是炫耀。
“哦。”郝霄應(yīng)了一聲。
李海和李光也開始勸郝霄,不要有太多的心理負(fù)擔(dān)。
洪文在旁邊看了半天,只說:“郝霄,不就是毀個容。你也不用作出這個樣子!
“怎么說話吶?”紅哥有些不高興,“老二第一次遇見這種事情,有個情緒咋了?”
洪文冷笑:“不咋了,他有情緒,我看事情也會因為他沒有做好心理準(zhǔn)備就不發(fā)生。郝霄,我們以后都是要上戰(zhàn)場的人,F(xiàn)在挨幾刀你都這個樣子,以后我們死個把人,你是不是就直接準(zhǔn)備自殺了。”
洪文這話說得不好聽。
今天之前,洪文也不會把這么難聽的話,擺在大家面前說。
今天的事情,的確改變了眾人。
洪文也懶得為了迎合5012的人說出迎合的話語。
“有時候我真覺得,你們武力確實不錯,但是就是不怎么用腦子想想問題,情感用事?”洪文諷刺,“大家都不是小孩子了,不理智的事情做得越多死得越快——你們想死,不要拉我陪你們!
“洪文,你今天回來就一直陰陽怪氣的,你tm到底想干什么?”紅哥怒了。
“算了算了。”李光拉住紅哥,“別吵了。之前還沒有吵夠嗎?”
洪文也不停下,直面紅哥:“之前我不和你吵,不是說不夠你,也不是怕你,現(xiàn)在寢室人到齊了,我就和你擺道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