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媽!”鄭寧聲嘶力竭,顧不上太多,直接吼了出來!
那道身影憑空消失,像是從來沒有出現(xiàn)過一般,那個地方空空如也,但鄭寧知道絕不是他出現(xiàn)了幻覺,那道龐然的身影,正是他想尋找的丑媽!
瀟湘村的覆滅,丑媽的失蹤,每每在夜深人靜之時就會像跗骨之蛆般襲上他的心頭,如果說,這幾個月來在苦修中一次次跌倒,一次次受傷是什么在支撐著他重新站起來,那么一定是對瀟湘村眾人的悔恨與自責(zé),和期望找到丑媽了解事情真相的決心。
沒錯,他有野心,想變強,想走出去,想找到自己的親人,但這一切排個順序的話,鄭寧最想做的事情,無疑是復(fù)仇!
那些天真爛漫的笑容,淳樸善良的村民,給予了他一個美好的童年,讓他不能忘懷,這是他的責(zé)任,他怎能放下?
那大荒中的一百二十八座大墳宛如一百二十八個劊子手,將他的稚嫩一點點削去,讓他成熟與……冷漠。
“丑媽!”鄭寧狂吼,快要發(fā)瘋,情緒到了臨界點,隨時都會爆發(fā)!
那個雄偉高大如小山堆般的身影,雖然是一介女流卻當(dāng)上了瀟湘村首領(lǐng)的女人,一桿旱煙槍,一桿狼牙棒,鄭寧怎會認(rèn)錯?
可是,那身影太快了,讓人驚悚,捕捉不到氣機(jī)。
鄭寧根本不能冷靜,阿喏伸出兩個小爪子緊緊貼在他肩膀上,一切又好似寧靜到了極點,此時月朗星稀,這顆古星是如此的平靜。
“嗖!”那道身影再現(xiàn),背對著鄭寧,此時已看不見她的真容,一瞬間又再度消失了,進(jìn)入了那破敗的宮殿之中。
鄭寧腳踩飛天法,金光閃爍間化成了一道金光沖了過去,進(jìn)入了那片廢墟之中,他此時已經(jīng)沒有了任何思考的能力,丑媽的出現(xiàn)讓一向謹(jǐn)慎小心的他有些急促與慌亂。
鄭寧靠近廢墟,能夠看清一些宮殿的大致形狀,但一大半都被埋藏在土里,只有小部分裸露在外,突出黃沙之中。
鄭寧不語,用手清理了一些斷壁殘垣,將一些堵在路上的障礙都推向一邊,立時出現(xiàn)了一個不大的洞口,看樣子應(yīng)該是宮殿的天窗,緊緊能容一個人同行,他毫不猶豫,直接跳了進(jìn)去。
他不在乎前方的廢墟里有什么,就算是刀山火海,冥府九幽,他也會毫不猶豫地往下跳!
里面昏暗無比,鄭寧剛一落地就閃到一旁,他無所畏懼,但并不代表他會莽撞,拿出一個火把將之點,看清了宮殿內(nèi)里的狀況。
“這是什么地方?”鄭寧心驚。
因為他腳下所站立的地方,每一塊基石都浸染了妖異的血紅,透露出讓人不安的氣息,他伸出手,讓火把的光亮照的更遠(yuǎn)。
但毫無列外,都是這樣的血紅,鄭寧俯下身,發(fā)現(xiàn)那層血紅的妖血不知道經(jīng)過了多長的時間,竟然凝固成了血痂,有一指厚,像是地板一般鋪在宮殿之中。
這太過令人震驚,這個殿宇很宏大,雖然比不上虛空洞府,但也有幾百丈大小,得要多少血液才能形成這樣的景觀?
冰森刺骨的殺機(jī)涌來,像是鈍刀在割肉一般生疼,雖然火把只能照到有限的范圍,鄭寧也吃驚,殿宇的墻壁上刻滿了各種妖獸古圖,還有一些神魔怒目,威風(fēng)凜凜,有一種殺氣彌漫。
這些墻壁之上發(fā)出的殺氣,rì積月累,數(shù)百年積存下來,好似實質(zhì)一般,如果在這里面呆久了絕對能將他煉化。
太不簡單了,望著地面上凝固的鮮血,鄭寧自語道:“難不成此地遇到了一場劫難?”
巨大而空曠的殿宇的四個角落,分別有一個粗大的石柱,支撐著這塊殿宇,讓它沒有被風(fēng)沙壓得塌陷。
這四根石柱上雕刻有各種妖獸,很多鄭寧都認(rèn)不出來,有一絲絲妖氣繚繞在上。
突然,血氣卷動,鄭寧感覺那黑暗之中仿佛有一頭厚重的山岳對著他砸落而下!
鄭寧舉出龍紋刀,擋在身前。
“嘣!”
地面都顫抖了起來,劇烈的碰撞聲響徹在這方殿宇,有一股難言的波動,若非鄭寧強大,這一擊絕對能把他壓成肉泥。
“丑媽!”鄭寧大叫,果然是丑媽,只是狀態(tài)有些詭異,眸子里有深邃的紅芒,而且那種氣息令人震動,已經(jīng)不是連體三重天的實力,要超過太多,鄭寧不語,顯然在丑媽身上發(fā)生了一些變故。
驚人的氣息沖天而上,丑媽如小山堆般的身體上繚繞著悚然的魔氣,宛如一個魔人,根本沒有當(dāng)初對鄭寧的和藹與慈愛。
鄭寧不懼,為今之計要先鎮(zhèn)壓丑媽身軀,而后再做其他考慮,降服丑媽過后說不得會得到一些線索。
剎那間,他渾身氣血翻滾,十分旺盛,煉體六重天大圓滿之境的力量全都爆發(fā)而出,想要速戰(zhàn)速決,因為不想丑媽受到太多的傷害,手中龍紋刀一扭,換成了刀背,狠狠劈去。
丑媽人如其名,面貌丑陋,身軀更是比一些大漢還要威武,此刻魔氣壓身,兩個燈籠般的眸子里爆發(fā)出驚天的紅sè光芒,手里碩大無比的狼牙棒再度砸下!
大殿震動,這是純粹**的交鋒,鄭寧驚疑,丑媽這一個月內(nèi)到底經(jīng)歷了什么,竟然可與他對拼而不落下風(fēng)。
“我是寧兒啊!”鄭寧大叫,想要試試能不能喚醒丑媽。
丑媽平靜,冷漠到了極點,死死地盯著他,兩盞血紅的眸子充滿了殘酷與無情,再度揮下狼牙棒!
鄭寧大怒,丑媽被人奴役了,竟然連他都認(rèn)不得了,很難想象她經(jīng)歷了怎樣的苦難!
“丑媽,告訴我,兇手是誰!”鄭寧再度努力,龍紋刀轟鳴作響,是難得的寶物,他調(diào)動體內(nèi)金sè氣海中的元力洶涌其上,一刀狠劈而下,將狼牙棒砍斷!
丑媽更是瘋狂,或許說鄭寧根本就沒有動用全力,不曾下死手,狼牙棒被砍斷過后,丑媽小山堆般的身體重逾萬斤,直挺挺地撞上了鄭寧!
鄭寧橫飛出去,渾身劇震,受了輕傷。
丑媽得勢不饒人,像一頭野獸般,凌厲兇狠,一步一步震動大地,向鄭寧壓迫而來!
“丑媽,我是寧兒!”鄭寧瘋狂,大叫道:“你難道不認(rèn)識寧兒了嗎?”
突然,丑媽血紅的眸子暗淡了一下,停住了腳步,眼神中透露出了一股茫然。
鄭寧大喜,試探道:“丑媽?”
“寧兒……”丑媽的瞳孔內(nèi)流出鮮血,嘴上雖然叫道,但身體卻沒有移動分毫,儼然被人控制了!
鄭寧心中發(fā)堵,丑媽眼中留出血淚,肯定受到了太大的折磨,此刻他恨yù狂,但又沒有絲毫辦法,有一種大恨!
隆隆怒音,劃破長空,這方宮殿突然劇烈抖動起來,魔氣沖霄,丑媽身后,出現(xiàn)了一個人影,身材高大雄偉,身高一丈,像是一個巨人。
這是一個魁偉的中年人,氣勢迫人,一步一步向前走來,周身繚繞著魔氣,壓迫的人快要窒息,身上穿著一件甲胄,閃爍著冰冷幽暗的金屬光澤,全身除卻濃密的黑發(fā)與血眸外,都籠罩在內(nèi)。
“真兇!”
鄭寧恨yù狂,這人的出現(xiàn)已經(jīng)說明了太多的問題。
那中年人探出一只大手,在虛空中演化,遮天蔽rì,將這方殿宇都快要撐破,直接就要鎮(zhèn)壓鄭寧。
鄭寧哪里會束手就擒,動用了自身極盡的力量,飛天法踏出,金光四溢,異象紛呈,橫向躲過了那只大手。
他將黑sè石柱舉在左肩,右手緊握龍紋刀,動用自己如今最強的力量,山河斬噴薄而出,帶著無盡元力,砍向穿著黑甲的中年人。
“有趣……”中年人的話語無比森寒,那只探出的大手沒有收回,而是順勢扇了過去。
兩者轟擊,鄭寧口吐鮮血倒飛出去!
“死。”無喜無怒,中年人有一種大威勢,魔手再度壓落,這一擊會直接讓鄭寧隕落,境界差上太多!
哪知,一直沒有動作的丑媽動了!
她目中含著血淚,亂發(fā)披散,面目猙獰,看不出是大哭,大悲,大喜,大怒,這種表情實在不能用言語形容,只是留著血淚的眼里抹過一絲自責(zé)與懊悔。
她山岳般的身體砸向了中年人,中年人一個閃躲不及,被她撞向了身后的黑暗處!
鄭寧也再度起身,沖了上去!
可是,他到了才發(fā)現(xiàn),黑暗之中是一個古老的祭壇,而丑媽正死死地抓住那個黑甲中年人!
中年人大怒,攻擊不停地打在丑媽身上,罵道:“傀儡而已,還想要弒主不成?”
“你給老子住手!”鄭寧狂吼,青筋暴起,這已經(jīng)觸及到了他的底線!
“寧兒別過來!”丑媽大口吐著鮮血,可雙手依舊死死地抓住那男子,她哭喊道:“活下去!好好活下去!”
中年男子皺著眉頭,道:“難不成這是漏網(wǎng)之魚?”說著就要對鄭寧出手。
丑媽抓著他,古老的祭壇上出現(xiàn)各種符,兩人的身影急速消失。
“寧兒,好好活下去!”
鄭寧狂沖上去,作勢就要跳上祭壇。
可這一次,卻是阿喏攔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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