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都確定溫無相跟當年的事情無關,那么現(xiàn)在也沒有什么事情是不能說的了。
所以,傅九思沒有任何隱瞞的把唐晏禮以及他昨天跟自己說的話都跟溫無相說了一遍。
最后,傅九思看著眼前的男人,問,“所以,這件事你怎么看?”
可是話落,溫無相站在原地半晌沒有出聲,俊顏沉著,好像是在想什么。
傅九思皺眉,“你難道就沒什么想說……”
“你真的確定他就是你的哥?”溫無相忽然問。
傅九思聞言先是一楞,隨后面色當即冷了下來。
“你這話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說,畢竟都這么多年過去了,如果他一直還活著為什么不來找你,不僅如此,還換了容貌?”
這一點,是最可疑的。
畢竟,不是當年記憶中熟悉的那張臉,完全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這些,傅九思不是沒想過,可是……
“他說等之后會把當年的事情都告訴我?!?br/>
傅九思說著頓了頓,再次開口,“而且,我相信我的感覺。再說我在來這里的第一天我就已經(jīng)拿著他的dna去醫(yī)院做了鑒定,這幾天應該就會出結(jié)果了。”
“你是說你那天去醫(yī)院是為了……”
“是的?!?br/>
傅九思點頭,“溫無相,你相信我嗎?”
“我知道你一直相信你的哥哥沒有死,如果這件事是真的,我會幫你查清楚,可現(xiàn)在……”
“如果你相信我的話就請也相信他好嗎?”
傅九思說著忽然走上前,抬手握住男人寬大的手掌,低著頭。
“溫無相,你說當年意外發(fā)生的時候你在現(xiàn)場,所以你應該知道,在那樣的情況下,想要活下來是很難的?!?br/>
“所以你……”
“所以,這么多年雖然我一直都告訴自己哥哥沒有死,也一直在不停的找他,可實際上我知道,自己這樣是自欺欺人?!?br/>
“琨兒……”
“可是現(xiàn)在,是真的,唐晏禮他就是我的哥,我親眼見到過他身上的疤痕,那樣的疤痕絕對是在火里留下來的,所以,當年,說不定我哥是被人救了,或者是出了別的事情然后活了下來?!?br/>
看著女人臉上好不掩飾的喜悅,溫無相薄唇緊抿,沒有說話。
“所以,你是懷疑他選在這個時間點上山很不正常,是出了什么事?”溫無相忽然問。
“嗯。”
傅九思點頭,“他昨天明明說回去的,可今天為什么還要上山,而且他跟我說要幫你處理公司的事,你說會不會……”
“不會的,你別瞎想。“
“可是……”
雖然心里一個念頭告訴傅九思不要相信伊冉的話,她肯定有添油加醋,可是,另一邊,一個隱隱的不好的感覺卻強烈的冒了出來。
說不上來的一股感覺,讓她很不安。
“我給他打個電話?!睖責o相說著掏出手機撥通了唐晏禮的號碼。
幾秒過后,傅九思焦急的問,“怎么樣?”
溫無相皺眉,“沒信號,你先別擔心,或許山上沒有信號所以電話才打不通?!?br/>
傅九思聞言有點心不在焉的“嗯”了一聲,雖然她不想去想不好的事情,可是隱隱約約間,那樣的念頭就是一直跑到她的腦海里來。
溫無相安撫的握著傅九思的手,再次撥通了蕭伯文的電話,“蕭助理,查一下民宿的監(jiān)控,還有附近的車輛痕跡,看唐教授到底有沒有上山?!?br/>
掛斷電話,溫無相看著傅九思道,“你別擔心,如果伊冉看到,那么民宿里面肯定還有別的人也看到了,去問問就知道了。”
說著,擁著傅九思朝著一旁走去。
“不好了,出事了?!?br/>
兩人才走出來,就聽見了民宿門口的喊聲。
不知為什么,傅九思的心臟倏然一緊,抬頭看去,只見是一個民宿的工作人員正一邊喊著一邊面色焦急的跑了進來。
溫無相眉頭緊皺,邁步走了過去。
“發(fā)生什么事了?”
“山上出事了?!?br/>
來人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一邊說著一邊喘了一口氣,再次開口,“我們這里早上最早的一批上山的客人忽然失去了聯(lián)系,而且在他們失蹤之前,東邊有傳來一聲奇怪的響聲,有點像是雪崩?!?br/>
雪崩!
聽到這兩個字,傅九思忽然想到了那天回酒店,那個司機對他們說的話。
“你確定是雪崩嗎?什么叫失去聯(lián)系,多少人,你是跟著他們一起的嗎?你……”
“你先冷靜一點?!?br/>
溫無相打斷了傅九思一連竄的追問,看著那個年輕人,問,“第一批上山的有幾人。”
“五個?!蹦贻p人快速的回,“有兩對情侶,還有一個男人,戴著眼鏡?!?br/>
一個男人,戴著眼鏡?
傅九思的身型一晃, 被一旁的溫無相快速的抬手扶住。
“已經(jīng)確定是雪崩了嗎?有沒有安排人救援?”溫無相問。
“已經(jīng)確定,救援的人已經(jīng)趕過去了,那邊讓我回來找那些人的電話號碼,看能不能打通?!?br/>
能不能打通,所以,剛才唐晏禮的電話才會顯示的不在服務區(qū)嗎?
傅九思的腦中一片空白,一瞬間忘記了思考的能力。
她無法去想象,整整六年的時間,好不容易得知哥哥還活著的消息,兩人都還來不及好好說上話,就又出事了?
年輕人說完話快速跑走去找電話了,溫無相扶著傅九思在一旁坐了下來。
“我讓姑姑過來陪你,先別亂想,我去找人。”
溫無相正說著溫懷玉等人從一旁快速走了過來。
“我聽說山上雪崩了?”
話落,溫懷玉看著傅九思,“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嗎?要不要找醫(yī)生?”
“姑姑,你在這里陪著琨兒,我上山一趟。”溫無相說。
“什么?你要上山,不是說雪崩了嗎?你怎么還上山……”
溫無相低頭,正撞上傅九思看過來的目光。
四目相對,幾秒過后就聽溫無相開口,“唐晏禮在山上,他是我們公司重要的研究人員,他不能出事?!?br/>
“可是……”
“你好好照顧琨兒,我很快就回來了?!?br/>
溫無相說著低頭在傅九思的額頭上落在一吻,“別亂想,等我回來。”
“嗯。”
傅九思點頭,“你,小心。”
“嗯。”
溫無相點頭,快速的轉(zhuǎn)身走了出去。
“姑姑,我跟著大哥一起去?!?br/>
不知什么時候過來的何之舟說完也快速跟著溫無相跑了出去。
伊冉邁步走過來坐在傅九思的身邊,安慰道,“大嫂,唐教授肯定不會有事的,你別擔心。”
說著抬頭看向面前站著的溫懷玉,“姑姑,我看大嫂的臉色很不好,要不要找醫(yī)生過來看看?”
溫懷玉皺眉,“你留在這里陪她,我去找醫(yī)生?!?br/>
溫懷玉說著看向傅九思,“思思,你要是不舒服的話就讓冉冉陪你回房間,我馬上就回來?!?br/>
傅九思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也不知道聽沒聽到溫懷玉的話,點了點頭。
溫懷玉還是覺得不放心,拉過一旁的一個服務員低聲叮囑了什么,這才快速的走了出去。
這個時間,山上發(fā)生了雪崩,醫(yī)生肯定也在第一時間都被叫去了那里,所以,溫懷玉只有去當?shù)氐脑\所問問有沒有會醫(yī)的人。
……
寒風蕭瑟,雪山上一眼望去全是一片刺眼的白色,人看久了,會得雪盲。
可是,在這樣的一片地方,有好處也有壞處,無論什么時候,都會有從世界各地特意趕到這里來游玩的旅客。
在平常,只要有人過來,就會看到厚厚的雪地里,各種穿著五顏六色的的人群在尖叫,在大笑,他們有小孩,有大人,有情侶,也有上了年紀被孩子陪同過來的老人。
可是此時此刻,諾大的雪地上,卻是空無一人,看不到一個人,只有那白白的雪地上,扔的到處都是的雪橇啊手套啊帽子什么的。
很顯然,是在雪崩發(fā)生的時候,沒有波及的游客們在第一時間就逃下了山,余下眼前的這一片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