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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街道兩側站著兩排侍衛(wèi),柳臻馬車前面站得筆直,與往日不同,他手里還提著細細長劍。白家人出來迎接,白瑾玉帶著弟弟妻子以及來白家做客柳少謙兄弟都下跪迎客,瑾衣挨著水笙他先一步跪下,她跪下前伸手墊她膝下。
因為已經(jīng)跪下不能再動,水笙只能量不用力跪著,可即使這樣,他手還是被她壓得死緊,地上涼氣可想而知。
柳臻目光似漫不經(jīng)心劃過她夫妻二人:“先起來吧!”
話音剛落小鹿便從馬車里鉆了出來,她小小身子被嬤嬤抱了下去,之后朱少君冷著臉從車里緩緩走了下來。
柳臻伸臂示意他先走,他昂首走過去,目光竟沒白家人身上留下半分。
白瑾玉趕緊吩咐白家人噤聲,看得出來這義賢王心情不是一般差,白瑾衣和水笙走后,他伸臂攔著她,生怕摔到,她則還心疼著他手,他不以為然地握了她手掌心。
朱少君只見水笙一人,他占據(jù)了白家書房,柳臻來傳話,小鹿被當成貴賓一樣對待著,顯然她對同齡人有興趣,只圍著小米和小白轉悠,倒是小孩兒心性,三個人一塊,很就熟悉了起來。
水笙跟著柳臻到了書房 ,朱少君正白家書房里尋書看,他邊看邊走,她猜著他目,柳臻幫忙拽開了椅子讓她坐下 。
她看向小王爺,他卻像什么也沒看見一樣,對他倆不管不顧。
柳臻自顧著坐旁邊,他輕咳了聲,朱少君渀若未聞。
水笙疑惑地看看他又看看那個:“大掌柜,有什么事嗎?”
他淡淡地瞥著她,指尖桌上輕輕點著:“自古以來男人主外,女人主內(nèi),傳宗接代,維系家庭,孝敬公婆,像是女人家應該做本分,對嗎?”
她不知他為何有這么一問,只好老實回答:“是吧?!?br/>
柳臻目光坦然:“那為何白夫人三番五次地想要離開白家自立門戶呢?”
水笙實話實說:“我不是非要離開白家,就是想有個自己家不依靠白家也能立足于世地方?!?br/>
他繼續(xù)問道:“男人養(yǎng)家,女人生育,這不是很好嗎?依靠男人怎么了?千千萬萬金元人都是這么生活,自古女子多嬌貴,拋頭露面也不是不可,只是這奔波勞累或者操心瑣碎以及生意風險,還不如家里享福好吧?”
這是什么思想,她想了想反問道:“我為什么要依靠男人?如果有能力話還是量要依靠自己,嬌貴不嬌貴我沒什么感覺,只是什么叫做享福?就是什么都不做靠著男人養(yǎng)活自己和爹媽,做吃等死和不斷生孩子?我覺得自己有自己事業(yè),有自己追求,那哪怕是不成功,就追求過程中,也是幸福?!?br/>
柳臻下意識看向朱賢王,他背對著他們,站書架前面舀著本書似乎看得很認真。
水笙心中不安,索性開門見山:“不知小王爺今日來我白家有什么事?”
朱少君只字不言,柳臻輕咳兩聲悄然擺手示意她別問:“你只管回答我問題就是了?!?br/>
她摸不著頭腦,只好規(guī)規(guī)矩矩地坐著。
他略有些不自地又咳了咳,這一天恐怕是他說話多一天了。
柳臻:“不知白夫人嫁進白家時候是自愿嗎?”
水笙頓了下嘆息道:“說實話我嫁時候以為只嫁給白瑾衣一個人,我家鄉(xiāng)都是一妻一夫制,所以不算自愿。但是白家對我有恩,瑾玉兄弟待我如命,我現(xiàn)覺得很幸福也算心甘情愿了吧?!?br/>
柳臻有點意外看著她:“那請問白夫人,如果你現(xiàn)并未成親,生意蒸蒸日上,原本有人疼你愛你護你卻都為了錢財,他欺你騙你負你,你該當何處?”
水笙假設了下自己,覺得這個想法不成立,但還是按照自己性格不意道:“男女情愛,真真假假若是一直疼我愛我,他又怎知沒有半分真情意?能一起是緣分,注定分開那就是命中注定,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吊一棵樹,我想我傷心會難過,但仍舊會按照自己意愿生活,不會沉浸于過去?!?br/>
朱少君手中書半分聲音也沒有發(fā)出,柳臻再接再厲:“那若這人有半分真情,白夫人可會留戀舊情?”
她微微笑道:“人非草木,怎能無情?他有心無心,我都會留三分情面……”
柳臻忽然重重咳嗽一聲,水笙詫異地看著他,不知所以。
他想了想換了個問題:“白夫人云英未嫁,若是……嗯若是有人強娶入門,那又當如何?”
“???”水笙傻眼:“這個……”
“你想好了再回答,”他目光灼灼:“換句話說,強權之下,娶入家門,這女子可有對夫君上心可能?”
她想起自己從開始抗拒到接受共妻,從沒有那么多感情到對白家兄弟各種情緒……只覺得這情況不同應該是例外,只斬釘截鐵拍桌道:“若是有心,為何要強娶?要知強扭瓜不甜……”
話都沒讓她說完,柳臻站起來大聲問道:“我只問你有無上心可能!”
水笙立刻改口:“只要不斷磨合,柔情待她,必定上心!”
朱少君將書還到架上,柳臻假意向他鞠躬:“小王爺怎么?”
他臉色不大好,仍舊是高傲狀,從書架處走過來直視水笙:“你說,可都是實話?”
水笙忙點頭稱是,他垂目看著自己腳尖,聲音低得似說給自己聽一般:“本王沒有耐性了……”
柳臻試探道:“那咱們回去過年?”
他神情落寞抬眸卻是嘆息:“走吧。”
兩個人一前一后從書房走出,院里侍衛(wèi)另立旁等候,嬤嬤去叫回了小鹿,這一行人是來也匆匆去也匆匆,白家人自然又是列隊相送。
到了門口,水笙耳尖聽見柳臻似抱怨:“我賢王殿下啊,你叫一個武將又是跑生意又是打探女兒心思……”
后面輕輕不可聞,只這些人走得極,像是從來沒有來過一般。
白瑾玉趕緊把她拉了回來,細細詢問,可她覺得這些問題和她本身沒有什么關系,只大略學一遍,都疑惑不解。年節(jié)太忙,義賢王又再沒出現(xiàn)過,這件事很就被一家人拋之腦后了。
等大年過去,全家人都閑了下來,柳少謙帶著小六子去了養(yǎng)生堂看家,白家人總算都能歇歇了。
這個時候水笙身孕已經(jīng)四個多月了,這孩子從未難為過她,她既沒有孕吐,也沒覺得有任何不適,就是飯量大了些,身子豐潤了些。
白瑾衣可是瘦了些,這天晚上他利用學藥膳,給水笙做了兩樣藥粥,一個是糯米山藥粥,一個首烏養(yǎng)生粥。
一個有健脾補腎功效,一個是專為她手腳發(fā)熱發(fā)脹而做,他忙了小半天,做出來粥果然味美,水笙也是不想糟蹋他心意,一樣喝了兩大碗,還直呼好吃。
白瑾衣陪著她,只覺得她吃得越多越好,吃得越多孩子就越健康,見她吃這么多,很是高興,等他收拾去了,又舀了幾個蜜餞逗弄她吃。
她實是撐了,口里含著一個屋里走來走去。
他恨不得每一時每一刻都沾她身上,拉了她手陪著她一圈一圈走。水笙好笑地推著他讓他歇歇,他一手按她肚子上面,隔著棉裙輕輕撫摸著,覺得幸福滿溢。
她只好任他摩挲,白瑾衣好奇地輕輕揉著:“你說這孩子怎么不愛動???”
水笙伸手按他手上:“可能是還有點小吧,等他大了就會動?!?br/>
他呵呵傻笑著又揉了揉:“好孩子,跟爹打個招呼!”
她撲哧笑了,引得咳嗽出來,只覺得腹中脹了些,連忙抽回手扶住后腰。白瑾衣則飛抓住她手放自己肚皮上面,他欣喜地叫道:“剛才他動了!”
水笙剛才咳嗽著,根本沒注意,確切說,她認為是她咳嗽引得肚皮輕顫根本不是孩子動:“是我咳嗽吧……”
話未說完,猛地看著他,他亦是驚喜地瞪著她,就剛才,雖然是若有若無 ,但是,這孩子確確是動了動,白瑾衣激動得按著她手她肚皮上輕輕移動。
“好孩子好孩子……”
這生命多奇妙,水笙第一次有了身為人母真實感,兩個人站一起,他結結巴巴地和孩子說著話,自言自語地沒完沒了,她想,這個孩子是誰已經(jīng)不重要,如果出生之后能確定生父,那么她就為其他爹爹再生一個好了。
當母親,原來是這么幸福。
因為親手感受到了這個生命,白瑾衣激動得一直睡不著,他加堅定這個孩子是他,因為他對自己呼應就像是親生父子一般有著天生感應,他是翻來覆去睡不著,水笙卻是有點漲肚,難受得緊。
到了后半夜,白瑾衣淺淺入眠,她忽覺得手心冒汗,肚子沉得厲害,本來就是仰面躺著,身子不便,趕緊叫他。
剛喚了兩聲,他就醒了,見她臉色蒼白,直冒虛汗急得心慌如麻。
白瑾衣剛把她扶起來坐好,水笙胃里酸水直冒,她向床下爬了兩下,沒等到邊上一口忍不住吐了出來!
她吃下去粥一點沒糟蹋都吐了她倆被上,水笙忍也沒忍住,覺得自己這副樣子恐怕又要折騰白瑾衣了,一下急得哭了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
細水長流溫馨兩天,明天上點肉渣渣……
話說義賢王就是心情不好去打探一下水笙這樣女人是個怎么樣心思,他那什么,對花家女求而不得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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