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在外圍“警戒”,現(xiàn)場只留了三人。
值班經理親自取來備用鑰匙,當著孟霜和杜皮的面,將柜子打開。
柜子里面,自然也不是空的。
如此精致的手提箱,一看就不是個凡物。
值班經理心中懸著的那塊大石終于落地。她知道接下來沒自己什么事了,把鑰匙鄭重交到孟霜手中后,也笑著離開了。
孟霜沒有去拿柜中的手提箱。那東西,暫時飛不走,也不大可能憑空消失。
她把頭轉向杜皮,沒有外人在場,是時候給出解釋了。
杜皮也很震撼,因為他一眼就認出來了,這箱子,和當初杜帥交給他的那個一模一樣。
真是一萬個沒想到,托他送東西給孟霜的人,居然是那“劫匪”一伙的。杜皮雖然沒怎么見過世面,卻也知道那箱子里的東西非同小可,所以才忙不迭地把箱子變成書,藏在自己的書房里,不給它曝光的機會。
他們是怎么知道箱子在自己手中的?
杜皮相信杜帥有那神出鬼沒的本事,只要是老神仙不想讓人知道的事,就絕對不會給人留下追查的線索。
換而言之,那伙人即便懷疑“東西”在杜皮手里,也不會有多大的把握和信心,否則就不會用言語來試探了。本來,在通常情況下,只要杜皮打死不承認,對方也就沒轍了。可問題是,那箱子里的東西太重要了,重要到敢用殺警察來給杜皮施壓。
眼前這箱子,很有可能也是試探的一部分。說不定,在這間屋子的某個犄角旮旯里,就藏著一個或幾個高端的攝像頭,正對他進行全方位監(jiān)控呢。如果反應不及時或者不正確,都可能給他帶來非常嚴重的后果。
那么,現(xiàn)在的自己該有什么樣的反應和表情,才合適呢?
不知不覺中,杜皮觸發(fā)了表演術。
孟霜對杜皮的耐心雖然有一些,也總有個限度,見他始終不肯開口,說話也就不再客氣:“你不會是想要告訴我,你壓根就不知道這箱子里放的什么,一切都是你手下哪個姓魏的搞得鬼吧?”
英明!
杜皮在心里,對她豎起了大拇指,以示稱贊。
同時,在表演術的驅動下,真正展現(xiàn)出來的,卻是杜皮的嘿嘿一笑:“孟警官,你看,這就咱兩個兒,能商量個事兒不?”
“說!”
表演術太強大,孟霜入戲了。
“那啥,如果里面有您要的,好東西的話,能不能幫我,將功折罪一下?”
“你犯啥錯誤了,還需要立功贖罪?”
“沒犯過錯誤啊,可這不是被人陷害了么?手銬還帶著呢!”
“手銬的事好辦,可這通緝令想要撤銷的話……我還真沒這個權利。”
“能幫忙說個情不?”
“不行!”
“為啥?”
“因為我是警察!”
“那,東西我不給你看了!”
“你說的算么?”孟霜笑著把手伸進柜子,抓起手提箱:“有密碼么?”
“不知道!”
“嗯?這東西不是你的?”
“好像,應該是撿的?”
“你撿的?什么時候,從哪撿的?”孟霜把手松開,貌似有清醒的跡象。
“不是我,應該是我的手下!”表演術比杜皮更懂得,該在什么時候、什么地方含糊。
“你是說,魏小寶?”
杜皮沒有回應,不置可否。
“不,不可能,他是到你那避難的。躲避仇家還來不及,怎么可能去沾惹這么大的麻煩”,孟霜搖著頭,否定了自己的推斷:“如果真是撿來的,那個人也只可能是你,否則他不會大費周章地跑到這里來藏東西?!?br/>
“好吧,你就當是我安排他來的好了!”
“里面的東西,真的是我想要的?”孟霜在最近很長一段時間內,都有且只有一個明確的任務,已經在潛意識里形成執(zhí)念,很容易跳出來。
“如果里面是你想要的東西,能不能把我放了?”對不方便明確回答的問題,除了不做響應,還得及時轉移話題。
“哦,這么自信?這箱子,你有打開過?”
“這東西燙手,我哪敢隨便打開?要不這樣吧,箱子你帶走,我也跟著去,但是先不要去警局,我怕那些不認識我的人,黑我!”
“這個可以有!”孟霜不再遲疑,將箱子提起,帶著杜皮走了出去。
孟霜在車子發(fā)動前醒了過來。
杜皮怕自己還不夠熟練的表演術,把這個干練的女警官,禍害成為一個馬路殺手。
車子上路,無需全部身心放在駕駛上的孟霜,想起一個很重要的問題:“你說這個魏小寶,為什么要鼓搗出兩個空柜子來,還把沒放東西的那把鑰匙寄給你?他會不會是,知道了這箱子里的東西很重要,所以想私吞?”
這個問題,杜皮也沒想明白。
不過不要緊,表演術替他做了分析和評斷:“我想,小寶這么做,完全是出于謹慎和對我負責的態(tài)度。”
“怎么講?”孟霜來了興致。
“你想想看啊,小寶在寄給我的快遞單上留了你的電話,顯然是擔心這鑰匙送不到我手上。那么,這把鑰匙就肯定不能是放箱子的那把了,否則很容易被別人劫了去。所以,包裹中這把鑰匙的作用,主要是提醒我,東西放在了浴池的儲物柜中。同時,讓可能在跟蹤他或者我的哪些人,順著錯誤的方向,追查下去!”
“嗯,有點道理!可是,他又怎么能夠確保你在獲得這個信息后,有辦法拿到638那把真正有用的鑰匙呢?”
“我想,他一定是把638號柜的鑰匙,藏在了我很容易想起或者方便找到的地方……”
“比如?”
杜皮陷入沉思。這個問題不好回答,因為自己的家不但被人抄了,還有人守在附近,往那里藏東西,和直接送上門沒啥區(qū)別。
即便,這箱子里的東西,和不問人間的那群人,一毛錢關系都沒有;也絕沒有在眾目睽睽的地方,藏重要東西的道理。雖然常聽人說“最危險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也不是這樣一個玩法吧。
“等等,我明白了!”
孟霜似有所悟,一腳踩在了剎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