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夏若晴的擔憂,坐在她旁邊的南宮奕顯得淡定許多。
只不過英俊的輪廓十分冷峻,一雙眸子十分暗沉,還隱藏著不屑。
這小子居然為了挽回夏若晴去撞車?
蠢貨!
夏若晴怎么會看上這種男人?得不到就要去死?怎么不撞死丫的?!
就這種心理素質(zhì),還好意思當心理專家?簡直就是個瘋子!
南宮奕在心里把衡遠吐槽了個遍,不過沒有當著夏若晴的面表現(xiàn)出來。
他看了夏若晴一眼,淡淡地說:“不用,先等他出了手術(shù)室再說。”
“好。”
夏若晴此刻心里沒有什么主見,南宮奕說什么,她就聽什么。
過了一會兒,她又轉(zhuǎn)頭看看南宮奕:“要不你先回去吧,太晚了,我一個人在這兒就可以了,你不用陪我?!?br/>
笑話,他怎么可能放任她一個人在這兒陪別的野男人?
雖然心里吐槽著,但他嘴上卻隨意地說:“我沒事,在這里陪你坐會兒?!?br/>
夏若晴心底十分感動,今天如果不是南宮奕,她還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
“對了,你今天怎么會在哪里?”夏若晴突然問。
南宮奕動了動坐姿,神色如常地說:“剛好經(jīng)過?!?br/>
“哦?!毕娜羟鐩]有過多懷疑。
過了一會兒,手術(shù)室的門打開了。
衡遠被推了出來。
夏若晴急忙走過去,急切地問道:“醫(yī)生,他怎么樣了?”
醫(yī)生看了看她身后表情冷峻的南宮奕,恭敬地說:“夏小姐,你朋友沒什么大事,就是一點皮外傷,加上輕微的腦震蕩,我們現(xiàn)在送他去病房?!?br/>
“好?!?br/>
夏若晴懸著的心終于放下來。
衡遠被推車推著往病房方向走,夏若晴邁步,也準備跟著過去。
南宮奕突然拉住了她。
夏若晴回頭,面露疑惑。
南宮奕目光沉沉,有些不悅:“既然他沒事,我們就回家。”
夏若晴看了看南宮奕,又看了看躺在推車上還在昏迷中的衡遠,露出為難的神色。
她知道,她如果在這兒陪前男友,于情于理都不太合,可是讓她不管衡遠,她又做不到。
畢竟衡遠一個人在這兒,沒有親人照顧他,而且他又是因為自己,才去撞車的。
南宮奕將她的為難盡收眼底,似乎洞悉了她心底的想法,說:“如果你擔心沒有人照顧他,我可以雇人過來?!?br/>
夏若晴思量了一下,點點頭,同意了南宮奕的做法。
回家的路上,夏若晴一直沒有說話,心情很沉重。
一方面是擔心醫(yī)院里躺著的衡遠,一方面是因為他今天因為自己而去撞車的事。
她從來不知道,衡遠居然會因為她去做這種危險的事,一直以來,她都以為衡遠是一個溫文爾雅的人,沒想到骨子里竟然會這么極端。
聽說每一個心里專家,接觸過的病人多了,多多少少都有自己的心理問題,大概衡遠也是吧。
說實話,夏若晴是接受不了這種做法的,這讓她有些膈應(yīng)。
可是不知道為什么,提到衡遠,她的感情就是放不下,就好像那種感情是與生俱來的,無論他做什么,她都會愛著他。
她很討厭這種感覺。
夏若晴緩緩地閉上眼睛,強迫自己不去想這些事,她是一個果斷的人,既然感情結(jié)束了,再放不下,她也會讓自己放下。
雖然在開著車,但是夏若晴所有的表情都被南宮奕盡收眼底。
他默不作聲,眼底已經(jīng)投下了一片濃濃的陰影。
……
第二天一大早,夏若晴睜開眼睛,旁邊的位置是空的。
自從那天南宮奕和她睡一張床過夜之后,每天晚上他都沒有再回隔壁的臥室。
夏若晴拿起手機看了看時間,才六點半,沒想到他竟然起這么早。
想了一會,她也爬起來,準備熬點粥給醫(yī)院里的衡遠送去。
她走出臥室,看到南宮奕在走廊上打電話,聲音很輕,但是她能聽清。
“他剛醒嗎?醒了就行……一個大男人,照顧這么細微干嘛?我能安排人照顧他就已經(jīng)仁至義盡了……醫(yī)藥費?關(guān)我屁事啊,讓他自己給!”
南宮奕掛掉電話,轉(zhuǎn)過身就看見了夏若晴。
對于剛才說的話,他似乎一點也不慚愧,斜睨她:“你起這么早干嘛?”
夏若晴的眼中閃爍中光亮,問道:“他醒了嗎?”
“嗯?!蹦蠈m奕顯得有些不耐煩。
“我想給他帶點粥過去?!毕娜羟缃忉尅?br/>
南宮奕的目光沉了下來,眉頭擰起,英俊的臉上染上一層薄薄的怒氣:“夏若晴,你還說你們沒有余情未了?他是你的誰,你為什么要給他做粥?”
“我只是想……他現(xiàn)在身邊沒有什么人,可能需要我的照顧?!毕娜羟缯f話沒什么底氣。
“呵……”
南宮奕氣極反笑,這衡遠真是使得一個好招數(shù),居然讓夏若晴貼心貼意地去照顧他。
“就你那樣能照顧病人嗎?別把病人照顧死了!”南宮奕諷刺。
夏若晴低下了頭,目光有些黯淡。
南宮奕又不忍心了,煩躁地說:“你不必去了,我昨晚安排兩個人照顧他,那兩個人自然會給他準備吃的,不用你瞎操心。”
夏若晴咬了咬唇,掙扎了許久,又說道:“可我還是想去看看他,他畢竟是因為我才出的事,不親眼確定他沒事,我不安心?!?br/>
南宮奕沉默了,深邃的眼眸注視著夏若晴,帶著幾分讓人生畏的危險感。
夏若晴低頭玩弄著手指,莫名緊張起來,心想自己是不是太過分了?
竟然在自己的丈夫面前,一味地要求要去看前男友?
她等待著南宮奕的反應(yīng),以為他又要冷嘲熱諷一番,心里十分緊張,然而過了許久之后,他忽然嘆了口氣,輕聲說:“想去就去吧?!?br/>
夏若晴不可思議地抬頭看著南宮奕,不明白他的想法。
他是因為相信自己,所以才任由她去嗎?
還是說,他其實已經(jīng)對她很不滿意了,只是忍著怒火沒有發(fā)出來?
這讓夏若晴反而不知如何是好。
就在夏若晴決定說干脆不去了的時候,他又補充了一句:“我陪你去,你去換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