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證明,我編的這些小故事,還是有人相信的。”
計謀得逞,一下收獲了這么多民心值,丁消有些沾沾自喜。
不過他也明白,這些小故事蒙一下老百姓還行,但大部分文人士子應(yīng)該是不信的。
因為他雖然已經(jīng)做出突破,但畢竟只有生境三重,連出仕的資格都沒有,很難服眾。
“看來,我得繼續(xù)努力突破才行?!?br/>
有此念頭,他便一鼓作氣,又編了幾個有趣的故事,讓典韋等人再度擴散了出去。
這樣一來,他的名聲便漸漸傳開,不僅進入了一些高官耳中,而且出了京城,向著更遠的地方傳播而去。
可惜好運不長,隨著“何太后毒殺董太后一事”的發(fā)生,丁消編的那些小故事,很快就被這則消息所取代,迅速傳往了各地。
典韋自覺辦事不利,便回來找到丁消,想要負荊請罪。
“少將軍,現(xiàn)在坊間都在談?wù)摯耸?,根本沒人聽我們的故事……”典韋低頭拜道,“末將無能,還請少將軍責罰。”
“典大哥快快請起?!倍∠χ鴮⒌漤f扶起,“此事不怪你。”
如今時間已經(jīng)到了七月中旬,京中表面上風平浪靜,實則暗流涌動,兇險萬分。
何進與張讓兩大勢力劍拔弩張,只差一點火候,便會迎來最后的對決。
相比這件大事,他的故事便顯得有些不值一提了。
“把你的人撤回來吧?!倍∠Φ?,“我對他們另有安排。”
“多謝少將軍!”
典韋抱拳一拜,“末將這就去辦?!?br/>
“看來,我得添把火了。”
目送典韋離開之后,丁消就換了一身正式服裝,讓兩人帶了些禮品,同他一起去了王允家中。
“除之,我聽人說,你最近聲名鵲起,被人冠以‘小太公’之稱,可有此事???”
三個月過去,王允同丁消已經(jīng)很熟悉,說話也就隨意了許多。
“確有此事!不過那只是朋友們之間的玩笑話罷了,世伯不必當真。”
說這話的時候,丁消心中其實有點小小的得意。
他的外號連王允都知道了,證明他這次炒作非常成功。
但他沒想到,王允之前所說只是反話而已。
“你現(xiàn)在只有生境修為,就學人家舉辦什么詩社茶會,每日吟詩作對,醉生夢死,你自己不覺得好笑么?”王允笑問。
“我覺得還好吧,其實……”
丁消咧嘴一笑,就要解釋一下,但一看王允臉上的表情,就臨時改口道,“世伯教訓的是,除之確實有點不自量力?!?br/>
“知錯能改,為時不晚。”
王允滿意的點點頭,隨即收起笑意,表情鄭重的提醒道,“你父丁原臨走前將你托付給我,我就得對你負責。所以在此事之上,我得給你一個忠告?!?br/>
“世伯請講,除之洗耳恭聽?!倍∠B忙一本正經(jīng)道。
“你的情況我也了解一些,”王允緩緩道,“你兒時過的十分清苦,雖一心想讀書,卻苦于沒有什么機會,所以才會造成今日這種局面?!?br/>
說到這,他的話鋒陡然一轉(zhuǎn),“但你的方法錯了!”
“請世伯明示!”丁消很乖巧的接了一句。
“你以生境修為舉辦聚會,本身就是胡鬧!街上的老百姓不懂,但你覺得文武會怎么看?”王允問道。
“會覺得我……可笑?”丁消順著對方的話接道。
“我沒讓你回答!”
王允瞪了丁消一眼之后,繼續(xù)道,“他們會覺得你嘩眾取寵、沽名釣譽!”
頓了一下之后,他強調(diào)道,“這種印象一旦形成,便會先入為主,日后想改可就難了!”
聽到此話,丁消神情一震,幡然醒悟。
王允說的沒錯,他這種小伎倆,雖然可以在短期內(nèi)為他帶來不少民心值,但那些真正的名人士子們,一個個眼光高的離譜,對這種傳言根本不屑一顧!
說不定真有人會因此覺得丁消華而不實,進而對他冷眼相看!
“多謝世伯教誨,除之知錯了!”
丁消這一次的感謝,才是真正的發(fā)自肺腑。
他隨即恭敬的躬身一拜,開口求道,“肯請世伯為小侄指點迷津!”
“嗯,孺子可教!”
王允見丁消態(tài)度誠懇,不由重新展露笑顏,隨即建議道,“所謂術(shù)業(yè)有專攻,你若真心好學,理應(yīng)拜一位德高望重的大儒為師,潛心鉆研數(shù)年,方可成才!”
“拜師?”
丁消眼睛一亮。
他之前苦思混入士族圈的辦法而不得,才想到了給自己炒作的招數(shù),結(jié)果差點弄巧成拙,引起那些名士們的反感。
此刻,王允一語點醒夢中人,令他頓時有種醍醐灌頂般的感覺。
“我若拜一位大儒為師,就可以名正言順的進入士族圈子!更重要的是,我的輩分一下就提起來了,能夠與很多人平起平坐!可謂一舉兩得!這么好的辦法,我之前為什么沒想到呢?”
丁消大喜,連聲感謝了一下王允之后,又虛心請教道,“那世伯覺得,我應(yīng)該拜哪位大儒為師呢?”
“當世大儒,當首推鄭玄和盧植,奈何鄭公一心治學,屢拒征辟,此時并不在京中,你若有心,可拜尚書盧植為師?!蓖踉市Φ?。
這兩人的名字,丁消當然知道,兩人都是已故大儒馬融的弟子,在士族圈中地位很好。
其中的鄭玄專心搞學問,不理世事,而盧植正是劉備與公孫瓚的老師。
“若能成為這兩人的師弟,倒也不錯?!倍∠迪?。
不過,盧植此時雖在京中,卻官拜尚書高職,每日公務(wù)繁忙,恐怕沒有什么空閑來教徒弟。
“萬一盧植以此為由拒絕我,我又該如何應(yīng)對?”
懷著這個擔心,他便張口問道,“世伯,若小侄想拜盧公為師,世伯可愿為小侄引薦?”
“呵呵。”
王允搖頭一笑,“你太高看我了,我哪有那么大的面子?”
頓了一下之后,他便嘆道,“如今天下初定,朝中事務(wù)繁雜,盧公位及尚書,恐怕……”
王允話沒說盡,但丁消已然明白了對方的意思,其答案與他的猜測一般無二。
對此,他其實并不在意,因為天下大儒有不少,盧植這里不成,還可以試試別人。
況且,他今日來此另有目的。
而此刻,王允正好提到了天下大勢,他便順勢說道,“世伯此言差矣!當今天下,外有胡、羌之患,內(nèi)有黃巾、黑山、白波之亂,京中更是有十常侍之憂,何來初定之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