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肉干都沒有了。”
對于這個馬上就要到來的戰(zhàn)斗,林凡抱著最大的遺憾,明明都很好吃,現(xiàn)在都只能看著,不能吃。
“你挎包里有多少肉干,我覺得都可以讓你吃上一輩子!”
安潔看了一眼她,沒忍住,拍了一下她的腦袋,在她那怒目中,伸手進入她的挎包里面,手上馬上多出來一大把的肉干。
“你跟熊輝華說了什么,我剛才看見你們兩個有說有笑?!?br/>
“……事情就是這樣?!?br/>
她想到自己的報告不用寫,她非常大度的沒有搶回安潔手中的肉干,非常高興的除了中間商的事,都告訴了安潔,感受到面前人開心的情緒,安潔感覺反應(yīng)過來。
“林凡,別指望這份報告要我寫?!?br/>
甚至忘了問林凡和熊輝華之間達成了什么協(xié)議,林凡矢口否認(rèn),她搖著頭,眼睛透露出無辜的感覺。
“我不知道你說什么,我也不想聽!”
“坑我,你的良心不會痛嗎?我這么可愛,你都坑我?!?br/>
安潔將肉干都塞進嘴里狠狠的嚼著,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明白了,林凡絕對會甩鍋,最后這份報告還是要自己寫。
“你給我等著,等我回去,不把你那些豆兵都給摔成綠豆!我就跟老大申請去無盡沙漠!”
這一份報告下來,絕對要上萬字以上才能讓老大滿意,有這個時間寫報告,還不如到無盡沙漠那邊賺點零花錢,畢竟無盡沙漠那邊喪尸化的生物實在太多。
現(xiàn)在他們已經(jīng)忙不過來,只能招收一些外籍人員進來填補,而且每進來一個人都會有大量的補貼。
聽到對方那堅定的話,林凡挑了挑眉頭,難道不是為了錢才去的嗎?
現(xiàn)在的無盡沙漠喪尸化數(shù)量都是不在她控制范圍內(nèi),最近的時間太忙,她都沒有辦法去減輕一下,在無盡沙漠邊緣戰(zhàn)斗人員的壓力。
按照他們儲備的武器,倉庫還是很豐富的,可一天24小時,面對一堆腐肉,很難保證戰(zhàn)斗人員的心理不會出現(xiàn)問題,為止只能進行輪班。
所以發(fā)生收另外組織的戰(zhàn)斗人員去獵殺,是最可能的事情,工作性質(zhì)大概就是老板跟臨時工一樣,代表著安潔有工資拿,對于這個未來三年都被工資都被扣掉的人來說,簡直就是打臨時工的好去處。
“安潔隊長,要打工也要到下班的時候,才能去哦。”
林凡毫不猶豫的拆穿安潔的小心思,但也沒阻止她要去無盡沙漠的行為,解毒劑快要出來了。
“不然,你的小辮子就要被我揪住了?!?br/>
“林凡隊長,我當(dāng)然知道!你放心好了,我絕對不會讓你捉住小辮子!”
被自己的話嗆了一愣,安潔忍著將人揍一頓的心,對著林凡說。
“我有你這一個朋友,是我這輩子最大的麻煩,”
這么干脆的將她的臉皮給撕了下來,一點情面都不給,不了解林凡的人都覺得她是一個心胸狹窄,不值得深交,但是真正的了解了她之后,就會發(fā)現(xiàn)這個嬌美的女孩,其實就是一個護短狂魔。
午夜到來,妖族那邊沒有出兵,守在城墻上的人也沒有動靜,因為真正戰(zhàn)斗的時間是接近黎明的時候。
看著森林在黑暗的籠罩下,露出猙獰的模樣,林凡抬頭望星空,在這里建立自己的第一個交易所,也當(dāng)給自己留一個家。
家,真是一個奢求的夢想。
百年之后,能記住她的人沒有多少,更何況她本身就是一個提線傀儡,百年光陰,也只是一瞬間的事情。
涼涼不在身邊,林凡才知道孤獨的感受,原來奶奶在等她放學(xué)的心情也是這模樣。
林蓮花,一個農(nóng)村出生的女孩,和著普通女孩的思想一樣,都希望嫁給一個城市人,然后過上好的生活。
懷著夢想考上了大學(xué),她遇到了這輩子的最愛張磊,畢業(yè)后,不顧家人的反對,這個勇敢的女孩和張磊結(jié)了婚。
城市里面的生活,哪有她想象中那么美好,因為出身的原因,林蓮花遭到了婆家刁難,備受欺凌的她沒有得到丈夫的理解,在目睹丈夫出軌后,她絕然的離婚。
拿著補償回到了家鄉(xiāng),奶奶給了林蓮花最大的寬容,讓她走出了悲傷。
三個月后,林蓮花得自己懷孕,她做出了決定,生下來,然后將孩子撫養(yǎng)成人。
在一個思想比較陳舊的農(nóng)村來說,林蓮花的做法是不對的,在流言蜚語的情況下,奶奶果斷賣掉土地,搬到了一個沒人認(rèn)識她們的小城市里面住下。
七個月后,兩胞胎姐妹出生。
三年后,林蓮花疲勞過度,搞垮了身體死在25歲,留下來只有一張高額的賠償金,以及一個淚流滿面,白發(fā)蒼蒼的老母親,這位將近六旬的婦人盡心盡力撫養(yǎng)兩個孩子。
林凡對于母親的模樣是非常的模糊,唯一記得的是那一雙粗糙,卻很溫暖的雙手,一首斷斷續(xù)續(xù)的搖籃曲。
她有時候想過,如果母親在出生前將她們打掉,她們的生活,我想會更好吧,不用為子女生活更好而累壞身體,不用七旬也要為自己的孫女操心,被活活死氣。
青玄想著林凡的話,因為想了太多,他現(xiàn)在也睡不著了。
他慢悠悠的走著,再不遠處發(fā)現(xiàn)了,正在看著天空發(fā)呆的林凡,滿天耀眼的星,他不覺得有什么好看的。
“你現(xiàn)在不休息,想要明天起不來嗎?”
明明想說的是另一句話,但是說出來的卻是這一句硬蹦蹦的話,青玄有點囧,但好在林凡現(xiàn)在才回過神,她轉(zhuǎn)頭看著青玄,有些不好意思的說。
“你能再說一次嗎?我剛才沒有聽到。”
冰冷的話,從她的耳邊響起,把她從過去的記憶中拽了出來,扭頭就看見一個面目表情的青玄,他似乎正和她搭話。
“你不困?”
話好像沒有這么短吧,聽到這句話,林凡心思冒出疑問,將一點點疑問壓在心中,她愁眉苦臉的說:
“睡不著,也不困?!?br/>
“一樣?!?br/>
青玄小聲說。
林凡疑問放大,什么一樣,剛才她有下意識的回答問題?她有點尷尬,匆忙的跑去翻找自己的記憶。
行,原來說的是他一樣睡不著。
“有什么煩惱的事嗎?”
林凡對著青玄問道。
青玄卻是依舊保持沉默的態(tài)度,咬了一口肉干,以為他不會再說話時,這位傲嬌的少年開口了。
“人心是什么?”
“你覺得這場戰(zhàn)斗用少數(shù)人的生命來獲得勝利,是對的嗎?”
林凡拋出一個問題,沒有解釋人心,不理解主觀的感受或善良的心,這一位感情卻少的少年,永遠不可能成為一個好的城主。
“我看過很多的示例,里面總會犧牲一小部分的人的生命來換取大部人的生命,幸存下來的人的都會怨恨做決定的人?!?br/>
“為什么?”
青玄皺眉,他還是不明白。
“青玄,你有想過站在一個高處和站在地處的視角有什么不同嗎?”
生命是復(fù)雜又矛盾,在不傷害自己的利益的時候,生命平等,但涉及到自己的時候,人心的本質(zhì)顯露。
林凡靠在一顆石頭上,看著滿天的星星,經(jīng)歷過小世界后,她對人心產(chǎn)生了懷疑,當(dāng)時的她沒有明白過來,唯一能做的就是不牽涉在里面,她期終都是一個過客,還在一段時間成為了自己討厭的人。
青玄感覺旁邊的人散發(fā)出淡淡的憂傷,對著林凡說:
“一個能看的更遠,一個能看的更加清楚?!?br/>
“如果你這兩個位置讓你選,你想要哪一個?”
林凡開口問道,擺手讓他繼續(xù)說下去。
“高處,因為站在高的地方能看到更加廣闊的未來,我能做出更好的規(guī)劃?!?br/>
青玄快速的回答,沒有一絲猶豫。
林凡眼睛看著他,她非常無奈的說:
“你有想過你的子民想要什么嗎?這個規(guī)劃真的適合你們嗎?”
“青玄,人心會隨著他所在的位置上的不同,而產(chǎn)生變化。它是無界限的問題,你這個想法也是人心帶來,我沒有資格向你說教,一切只能靠你自己去了解。”
“林凡,如果你選,你會選哪個?!?br/>
青玄有點期待,他需要一個參考的對象,從來都沒有被人這樣問過的林凡有點驚訝,她認(rèn)真的思考了一下。
“一個都不選,這是我的答案。”
只要做到問心無愧,在哪個位置也一樣!管其他人說的沒的,自己活的自在不是更好!
林凡將肉干塞給了他,從靠得有點溫暖的石頭上離開。
“不要總想走捷徑,就算是因為情感缺失,也能成為一個人人尊敬的老人,雖然我不想要成為老大。”
青玄看著面前的肉干,他有點羨慕她。
清晨,露水打濕了樹葉,晶瑩剔透的水滴在翠綠的樹葉上形成鮮明的對比。
可是這種美景沒有人欣賞,站在城外的人,眼睛警惕的看著,森林若隱若現(xiàn)的帶著奇怪的人類。
臨夜人員已經(jīng)換上了一把假刀,一把真刀,隨著一聲命令下去,他們像林中的黑豹一樣,瘋狂的收割人命。
可是在墻上的林凡,卻是捂著一張臉,微微抖動的肩膀,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在害怕。
其實她的心中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無數(shù)的彈幕。
在戰(zhàn)場上,你能不能不要給我說!我先殺了你快點,你躺下這種話吧!
心臟劃了刀,你是怎樣給我站起來的!
就算劃水,你也要給我劃了更加真實呀,捅自己隊友一刀是怎么回事!
林凡都快要被她們笨著的演技給笑死了,但她還是履行著自己的任務(wù),在墻上對比著名單上的奸細(xì)。
銀針悄無聲息的收割的奸細(xì),只留下小貓三五只的時候,她才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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