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酈,你是個好姑娘,本宮相信你,是不會置自己母親于不顧,是甘愿為了所愛之人犧牲自己的,對不對?”
鳳酈那冰涼的右手,感應(yīng)到了顧太后冰涼的雙手。
她長捷輕顫,在現(xiàn)代時,自己身為殺手,她的那位雇主曾說:“手冷之人,血冷,心亦冷?!?br/>
鳳酈如今回想起來,到覺得她雇主的這話,有那么幾分道理。
只可惜,也只是有幾分道理罷了。
鳳酈眼神堅定,宛如思念母親愿為母親獻出一切愛慕男子愿為男子犧牲自己的好女兒,好癡情人。
“太后娘娘請放心,臣女,絕不是不顧母親不顧陛下的冷血之人?!?br/>
原主的母親,是因為生了原主,容顏不復(fù),妙齡不在,才落到被原主父親厭棄的田地。
既然她于原主有恩,那便是于借原主之身復(fù)活的自己,有恩。
顧太后的心聽到鳳酈這句話,這才把自己一直提在嗓子眼的心,安到原處。
鳳酈躬身告退,離開了壽寧宮,顧太后這時,卻還沒聽出來,鳳酈話里的漏洞。
鳳酈,可從頭到尾,都沒有答應(yīng)太后,給陸九淵下藥一事??!
鳳酈在出壽寧宮正殿前,就已經(jīng)把丹藥放入袖中,又因為太后心虛,壽寧宮周圍一帶,幾乎都沒什么人守著。
所以,鳳酈離開壽寧宮,離開得十分順利。
只是,鳳酈突然在距壽寧宮不遠的地方,一處自己確定無人,十分偏僻的小花園內(nèi),突然停步,蹲了下來。
……
鳳酈出了皇宮正門,便見厲王府的馬車,正停在皇宮門口。
而距離皇宮正門,距離自己更近的,是安邑郡主顧若晴的馬車。
鳳酈微不可查的皺了皺眉,很快又恢復(fù)了她往常冷漠的樣子,她臉色未變,步履照常。
像是沒有看到顧若晴馬車一般,欲要走到厲王府馬車上,回厲王府。
可是顧若晴怎么可能輕易放棄對付鳳酈?
在原書里,為陸九澈皇后的顧若晴,可是把軟弱無能又被陸九澈納了的原主,欺負的很慘很慘……
一直侯在顧若晴馬車身邊的顧家婢女見到鳳酈出現(xiàn),臉上笑意頓時消失于無形,她揚著頭,十分高傲又帶著對鳳酈的鄙夷,走到鳳酈面前。
“鳳大小姐,我們郡主有請。”
她的話雖然盡顯大家風(fēng)范,但她的語氣,非常不友好。
鳳酈對顧若晴婢女對自己的稱呼微一挑眉,復(fù)又明白了顧若晴這位婢女的小心機。
在大宣,諸位大臣的閨閣小姐們?nèi)羰羌奕敕蚣?,人們通常稱呼其為某夫人。
而這個某字,便是小姐們夫家之姓氏。
鳳酈雖然不喜大宣的這種風(fēng)俗。
但也心知,有時候,一些事情,不是自己不喜,就可以改變的。
所以,照此風(fēng)俗,像顧若晴之婢女這種外人,稱呼鳳酈,應(yīng)為厲王妃。
而絕非鳳大小姐。
鳳酈禮貌性的停步,冷靜轉(zhuǎn)身看向出聲叫住自己的丫鬟,淡聲詢問。
“你家小姐,找我何事?”
“鳳小姐,我家小姐說了,鳳大小姐,你要是不去,你會后悔終生。”
鳳酈蹙眉,顧若晴有什么事情,能夠讓自己后悔終生?
鳳酈星眸微閃,繞過顧若晴掀開了床簾的丫鬟,走上了馬車。
鳳酈不是好奇心太濃的人,要不是因為原主的死,與顧若明顯有關(guān),而自己要替原主報仇。
鳳酈不會上顧若晴的馬車。
“安邑郡主,你找我,有何要事?”
鳳酈入了馬車,得到在顧若晴指引下在馬車內(nèi)落座后,主動開口。
顧若晴顯然也是不愿意和鳳酈多加相處,她也是開門見山道:“鳳酈,你的體內(nèi),有毒藥?!?br/>
鳳酈目光似是藏冰,她寒聲道:“此事我知,若安邑郡主請我到此就是為了此事,那我……”
鳳酈話還沒說完,就被顧若晴激烈的大聲打斷,“鳳酈,你離厲王殿下遠一點??!你這樣嫁給他會害了他,你知不知道??!”
鳳酈的冷眸里,滿是疑惑,“安邑郡主,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自己會害死陸九淵?
這不知道的,還以為自己做了什么對陸九淵不好的事情呢?
顧若晴冷哼一聲,轉(zhuǎn)過頭去不再去看鳳酈。
“安邑郡主,若是你沒有什么別的事,我還要回厲王府,先走了?!?br/>
鳳酈說罷,作勢要起身離開這輛顧家馬車。
“等等。”
聽到了自己想要聽到的話,鳳酈止步,又坐回了原位,等待安邑郡主再次出聲。
“鳳大小姐,本郡主說的是真的,明安大師曾有言,你與厲王殿下天生相克,若你執(zhí)意與厲王殿下在一起,你會把厲王殿下給害死?。。 ?br/>
鳳酈瞳孔一縮,她是殺手,有前世見識太多在前,又有穿越一事在后,她對這種事情,還是信的。
不過,鳳酈也不蠢,不會顧若晴說什么,自己就信什么,她在心中雖然將此事暗暗記下,準(zhǔn)備日后求證。
但是她冷而媚的面上,卻毫無波瀾。
“安邑郡主,你有何證據(jù),證明安邑大師說過此話?”
“這,這……”
顧若晴說不出話來了,她只在得知鳳酈與厲王殿下婚事時,去寺里向明安大師問了這么一句,哪里會有什么證明明安大師說過此話的證據(jù)?
顧若晴想了半天,最后還是十足驕橫的道。
“鳳酈,不管怎樣,你都要離厲王殿下遠一點,你要是不聽我言,就別怪我用極端手段,逼你離開了?。。 ?br/>
鳳酈眉眼清冷,神情也很淡,你很難從她臉上看出她有什么表情。
仿佛,她對顧若晴的威脅,并不在意般。
“安邑郡主,如果你要見我,只是為了用我身上之毒藥,用一些極端手段來威脅于我,我想,我們沒什么好談的了?!?br/>
毒藥,她可以自己解。
自己隨身空間里,有各種醫(yī)學(xué)資料。
至于極端手段,她更是無懼。
她當(dāng)殺手這么些年,有什么極端手段,是她未曾見過的?
見和鳳酈談崩了,而鳳酈已經(jīng)快要走出馬車外,顧若晴急了。
她忙去拽鳳酈,誰料鳳酈早有準(zhǔn)備,側(cè)身躲過了顧若晴的魔爪。
顧若晴的唇角緩緩勾起一抹古怪又瘋狂的笑容,鳳酈見狀,那藏在心里本就不好的預(yù)感更加強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