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多出了兩只綠幽幽的眼睛,嘴里發(fā)出恐怖的低吼聲,聲音嘶啞低沉,像是一個呼呼漏氣的破風(fēng)箱,這恐怖的狗叫聲不是大黑的,因為大黑是我看著長大的,它絕不會發(fā)出這么恐怖的聲音。
我握緊手里的獵叉,盯著黑暗處的那只狗。之間那條狗身子僵硬的從黑暗處走了出來,我一看頓時毛骨悚然,眼前的這條狗太可怕了,看樣子像是條狗,可又不像,身上的毛掉的一塊一塊的,布滿粘稠色的東西,十分的惡心,身上很多地方,都已經(jīng)腐爛了,有些地方可以看見白骨,兩只眼睛成了兩個坑,綠幽幽的光是從眼窩里透出來的。嘴里的牙齒露在外邊,四條腿筆直的站著,身上散出出一股股惡臭。這條狗看樣子應(yīng)該是死了很長時間了,可偏偏就活著站在我的面前。
看著狗讓我第一時間想到了僵尸,它的樣子和僵尸吻合,應(yīng)該是一條僵尸狗。我見過僵尸,見過尸妖,不過還是第一次見僵尸狗,那條僵尸狗比一般的狗大,有點(diǎn)像是狼狗。僵尸狗朝我慢慢的走過來,到了我的跟前,用眼睛死死的盯著我,嘴里發(fā)出的低吼聲更加的恐怖,像是要把我的心撕碎。僵尸狗離我越來越近,狗身上的腐臭味也越來越大。
那僵尸狗在離我不遠(yuǎn)的地方,忽然一下子蹦起來。,朝我直接撲過來,那僵尸狗一嘴的獠牙,攻擊速度絲毫不比普通的狗速度慢,如果被這樣的僵尸狗咬一口,那可不是弄著玩的,弄不好會中尸毒,我舉起手里的鋼叉,朝著僵尸狗的狗頭插過去,“砰”的一聲,獵叉插到了僵尸狗的狗頭上。那僵尸狗的狗頭很硬,像是石頭一樣,震的我手都麻了。僵尸狗身子離地,被我這一叉叉的直接滾在地上,我的身子也往后退了好幾步。
僵尸狗趕緊從地上起來,他邊看走的動作有些僵硬,可是跳躍卻非常的厲害,僵尸狗剛爬起來,我一獵叉刺過去,獵叉的尖刺,刺進(jìn)僵尸狗的脖子偏一邊的方向,本想著把僵尸狗刺到在地,沒有想到僵尸狗的力氣如同僵一樣,我的獵叉,插在它的身上,那僵尸狗張著大嘴,瘋狂的撕咬著獵叉,啃的獵叉發(fā)出很響的聲音,讓我毛骨悚然。接著僵尸狗如同瘋了一般,頂著獵叉朝我咬過來,我的力氣遠(yuǎn)沒有僵尸狗大,而且僵尸狗沒有痛苦,只知道撕咬和喝血。
我大叫著讓我爹出來救我,看自己不是僵尸狗的對手,我趕緊想辦法,看那僵尸狗一根筋,我忽然有了主意,一下子把獵叉桿抵到門框上,然后一抽身回到院子里,迅速的把大門關(guān)上栓死,把僵尸狗關(guān)在了門外,我這才放心,靠在門口喘粗氣。這時我爹從屋里跑出來,問我出了什么事,我指著外邊說:“外、外邊有一只僵尸狗,非常的厲害,差點(diǎn)咬著我?!?br/>
“外面有條什么樣的僵尸狗?這僵尸狗我還是頭一次聽說。”
“爹,那僵尸狗可厲害了,身上都爛了,兩眼發(fā)綠,非常的兇惡,不怕刀槍,身上的力大無比,最可怕的是那嘴牙,把獵叉的桿都咬的咔嚓咔嚓響?!?br/>
“這個東西那么厲害?現(xiàn)在還在外邊嗎?”
我說:“就在外邊的門口。”
“我得長長見識,看看是什么樣子的僵尸狗?”
我爹說完了,沒有直接出去,只是找來了一個梯子,爬到了門樓上朝朝外看,看了一會說:“曉東,不對呀,外邊沒有你說的僵尸狗呀?”
“剛才僵尸狗就在門口,爹,您仔細(xì)的看看,是不是僵尸狗藏在什么地方了?”
我爹看了一會說:“沒有,胡同里什么都沒有,我下來拿鍘刀,咱們出去看看?!?br/>
“爹,那僵尸狗可是刀槍不入?!?br/>
“沒事,那僵尸狗就是再厲害,也不是鍘刀的對手,我用鍘刀剁了它?!?br/>
我爹說完之后,從墻上下來,然后跑到屋里,把鍘刀卸下來,手里拿著鍘刀和手電走出來,我家用的鍘刀,是一個一米多長的大刀,在底槽上安刀身,刀的一頭栓桿固定活動,一頭有把,可以上下提壓,可以把草鍘碎,便于喂養(yǎng)牲口。由于我家鍘刀的刀把長,拿在手里像是大刀一樣,非常大威武。可別小看鍘刀,絕對是殺人的利器。
我們這里當(dāng)年出了這么一件事,有一家三兄弟沒有宅基地,找到村干部要宅基地,村干部故意為難,指了一塊洼地,別人的都是好地當(dāng)宅基地,就他家是洼地,弟兄仨老實(shí),沒有說什么,就用車子推土,靠著人力愣是把那個地方墊平,當(dāng)宅基地墊平了之后,村里說那是大田地,不準(zhǔn)他們建房子,給他們又找了一片洼地,到后來兄弟三個才知道,是當(dāng)官的親戚,看中了那塊地。
弟兄仨太老實(shí),對于這件事只能忍氣吞聲,用了一冬天把村里給他們的洼地墊平,剛要建房子,可是村里又不讓建房,說那個洼地是別人的,莊上的人都明白,那樣的地方只能養(yǎng)青蛙,根本不是誰家的地,大隊里明顯的欺負(fù)人,不給弟兄仨活路。
于是弟兄仨喝酒商議怎么辦,最后商議了一個極端的辦法,那就是殺人,不過殺人償命,兄弟仨一起去殺人,肯定得牽扯三個,最后他們的老大站出去說他去殺,喝完酒把鍘刀磨快,老大出門之后,就去村干部家,喊一個砍一個,都是一鍘刀把腦袋砍下來。老大是一條漢子,把莊上當(dāng)官的都砍掉了腦袋,最后自己用鍘刀把自己也抹了脖子。
他們大哥殺人后,村里再也沒有人當(dāng)官了,結(jié)果兄弟當(dāng)中的老二當(dāng)了大隊書記,老二當(dāng)了村長,弟兄了都順利的娶到媳婦。具當(dāng)時看熱鬧的說,人的腦袋都是一鍘刀砍下了來的,鍘刀都卷刃了。
我爹拿著鍘刀,把手電筒給我,讓我打開門,我打開門之后,先是用手電筒照了一圈,門外什么都沒有,那僵尸狗不知道跑到哪里了,獵叉橫在門口,上面有很明顯的咬痕。我們家西邊是謊院子,東面是通往大家的路,我們爺倆商議了一下,看獵叉的方向,應(yīng)該是朝東跑了,我爹把手一揮,說了聲“追”,我們一直追到小草碾那里,都沒有見僵尸狗的影子,我們在那一片找了一圈,還是沒有看到僵尸狗的影子。
我爹坐在碾臺上,對我說:“僵尸狗看樣子是跑了,咱們回去睡覺,等明天去問問二哥,那僵尸狗是什么東西?!?br/>
我點(diǎn)點(diǎn)頭,我們爺倆就往回走,正走著的時候,忽然聽見我們家有羊叫聲,我爹當(dāng)時就急了,對我說:“不好,我們中了調(diào)虎離山計了,咱家的羊出事了,趕緊的回去。”
說完之后,我爹扛著鍘刀就往家里跑,我在后面跟著,這時我們家的羊,叫聲越來越慘,好像被什么撕咬發(fā)出的絕望叫聲,好不容易到了門口,家里的羊已經(jīng)不叫了。等我們跑回家后,一看家里的屋門和羊棚的門都敞開著,到了羊棚里,一股子血腥味撲面而來,再一看羊棚里面的羊,有三只躺在地上,已經(jīng)死透了,羊脖子朝后仰著,身上幾乎被撕爛,白毛被羊血染紅,特別是脖子,上面的血管和氣管被撕爛,羊眼使勁的睜著,但已經(jīng)變的沒有光澤了。
剩下的幾只羊,躲在羊圈里瑟瑟發(fā)抖,看樣子是被嚇著了。我爹看著地上的死羊,嘴里罵道:“狗日的僵尸狗,咬死了我家的羊,我一定把它碎尸萬段?!?br/>
就在這時我聽到屋里喊:“孩他爹快來救命,快救命,有東西進(jìn)屋了?!?br/>
我們是聽著羊的慘叫聲回來的,一進(jìn)來就奔著羊圈來了,沒有直接進(jìn)屋,我娘一喊,我們這才想起屋門也是敞著的,而且屋里只有我娘和菡菡。我拿著鐵叉跑進(jìn)屋里,一到屋里就聞見一股子臭味混合著血腥味,那臭味就是僵尸狗身上散發(fā)出來的,僵尸狗果然進(jìn)了屋子。我奔著里間而去,用拿著手電的手挑開布簾子,眼前忽然出現(xiàn)了兩個綠幽幽的火球,我想都沒有想,直接把獵叉朝著兩只眼睛的中間叉去,由于一只手拿著獵叉,加上緊張,竟然沒有叉中僵尸狗。
這時僵尸狗低吼著奔我而來,我嚇的趕緊朝旁邊躲,那僵尸狗和我擦身而過,然后朝著門外跑去。這時我爹大吼一聲,“往哪里跑?”
說著話就朝僵尸狗砍去,那僵尸狗身子往前使勁的一跳,躲過了我爹的砍刀,然后朝著門外跑去,僵尸狗可能是喝了血的原因,身子明顯的比剛才靈活了??唇┦放艹鋈ィ业嶂幍毒妥烦鋈?。
我趕緊把門后的電燈打開,只見屋里多了兩行血腳印,那血腳印明顯的是狗留下的,我看到這里,趕緊的喊我娘,接著就往里間跑,到里間一看我娘正抱著菡菡,躲在床腳發(fā)抖,菡菡一見到我就喊道:“哥、大狗,有一條可怕的大狗跑到屋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