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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東羿今天要做的第一件事,當然是去隔壁找樂因。(請記住我們的網(wǎng)址)
可是他撲了個空,看店的一位大嫂很和藹地告訴他,老板和老板娘一大早就去鎮(zhèn)上采購去了。
“他們什么時候回來?”
“說不準,有時中午前后就回來,有時卻要呆上大半天?!睉?br/>
大嫂膚色偏黑,被海風熏染得略顯風霜的臉上,卻有著一雙誠摯的大眼睛,所以她的人看上去讓人覺得很親切。
“那么你和他們是什么關(guān)系?你是歐陽烈的媽媽嗎?”鄭東羿突然想到這個問題。
大嫂呵呵笑出聲來,“不是,我怎么可能是老板的媽媽呢,我是他們請來幫忙的,有時幫忙看看店,有時幫他們照顧一下小孩?!?br/>
原來如此,但是鄭東羿還是不甘心,他繼續(xù)問下去。
“你幫了他們多久了呢?”
“有段時間了吧……這位客人,你問這么多干什么?”
鄭東羿邪魅一笑,“我是你們老板失散多年的好友,這么多年不見了,自然關(guān)心他這些年的近況……這位大嫂,你們老板和老板娘關(guān)系好嗎?”
看樣子大嫂被他俊郎的外表迷惑住了,很輕易地就相信了他的謊言,“當然好啊,我們村里這么多對夫妻,沒他倆這么感情好的,別看老板平時五大三粗的,對老板娘可好了,什么事都依她的……”
話沒說完,傳來小孩輕脆的呼喚聲,“媽媽……”蟲
“哎,雄仔醒了,這位客人,你自便吧?!贝笊┐掖遗苋肜镂?。
鄭東羿卻被她的剛才話攪得有點心緒不寧,他無趣地打量著小客棧,這里和他住的那間格局似乎差不多,墻壁剛粉刷過,亮堂堂地,但是外墻已略顯殘舊,門外的小院一角支著張漁網(wǎng),好象要提醒游客,這里以前是個漁村,但估計現(xiàn)在沒多少人再出去捕魚了……
正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大嫂抱著小孩走出來。(請記住我們的網(wǎng)址)
重新看到這個小孩,鄭東羿多了一分關(guān)心,他認真地盯著他。
小男孩胖乎乎粉嘟嘟地,象混血兒一樣可愛,眉眼之間可以找出歐陽烈的影子,但有種說不出的神韻,使得鄭東羿對他突然產(chǎn)生了深厚興趣。
他不由得伸出手,“小孩,讓叔叔抱抱可以嗎?”
小孩子歪著頭打量他,在大嫂身上踢著腳,“下來下來……”
大嫂松開手放下他,他蹣跚著向鄭東羿走來,眼睛眨啊眨,比最蔚藍的海水還要清澈。
“雄仔不抱抱!”他昂起頭,擺出小大人的氣派。
鄭東羿忍住笑,“雄仔你多大了?”
他掰起藕節(jié)似的小手指,“媽媽說雄仔三歲了!”
真是個聰明的小孩子,鄭東羿贊賞地摸摸他的小腦袋,“雄仔好乖,叔叔請你吃糖。”
小孩子果然流出口水,大眼睛充滿向往,“媽媽說不吃糖。”
“叔叔請你吃,不告訴媽媽。”鄭東羿又成功地騙倒了小孩子。
舔著棒棒糖的雄仔果然聽話多了,儼然把鄭東羿當成了自己人。
“雄仔,你喜歡媽媽嗎?”趁大嫂準備早餐的空隙,鄭東羿卑鄙地向雄仔套取情報。
“喜歡。”
“喜歡新媽媽還是舊媽媽?”
“喜歡媽媽?!毙圩刑蛑?,無意識地回答。
鄭東羿皺皺眉,他覺得自己問得還不夠清楚,也許這三歲多的毛頭小子還不能理解樂因和他親生媽媽的區(qū)別,更有可能,他根本對自己的親生媽媽沒了印象。
他決定迂回作戰(zhàn),“雄仔,你每天和誰一起睡覺?”
“媽媽?!?br/>
“爸爸呢?”
“爸爸在邊邊。”
鄭東羿滿臉黑線,“雄仔羞羞臉,這么大還要爸爸媽媽陪著睡覺。”
雄仔果然被激倒了,他憨笑著反駁,“媽媽說雄仔最勇敢?!?br/>
“勇敢還不敢一個人睡覺?”
“雄仔一個人睡小床床。”他終于想起如何為自己辯解。
鄭東羿有點無語,他輕輕捏一下雄仔紅撲撲的小臉蛋,“雄仔,你說話能不能不大喘氣啊?!?br/>
真把他憋悶死了。
雄仔的口水流了一地。
“叔叔,我跟你說哦?!彼吿蛑谒吷衩刭赓獾匕研∧槣愡^來。
什么?鄭東羿的好奇心被勾起來。
“兩個人看的時候有電,可以烤牛排?!?br/>
“誰教你的?”鄭東羿一臉沒好氣。
“雄仔看電視上這樣,爸爸媽媽也會烤牛排哦?!?br/>
“……”
雄仔滿懷希望地看著鄭東羿,“叔叔,雄仔要吃牛排。”
難不成你指望能和我對出火花?。苦崠|羿狠狠白他一眼,哎……這小孩一臉企盼的小模樣還真可愛呢,他若有所思。
“雄仔,吃早餐了……”大嫂端著簡單的早餐出來,“這位客人,你也吃一點吧?!?br/>
“不用了?!编崠|羿現(xiàn)在五心不定,哪有心情吃得下東西呢。
雄仔好象很喜歡鄭東羿,吃完早餐后又纏上他。
“叔叔,雄仔要出去玩?!?br/>
一旁的大嫂低聲制止他,“雄仔,不許隨便出去玩?!?br/>
她可能是礙于鄭東羿的面子,沒當面說出“陌生人”幾個字,鄭東羿挑起眉心,詭異一笑,“雄仔,要聽大人的話哦,這樣吧,叔叔陪你在家玩……不如雄仔帶叔叔參觀一下你的家,怎么樣?”
雄仔高興起來,牽著鄭東羿的手就往樓上跑,大嫂一下子沒攔住,只好嘆著氣跟在后面。
主人房設(shè)在二樓,獨門獨戶,一道鐵門與住戶隔開,鄭東羿細細打量,屋里的陳設(shè)很簡單,也沒什么特別,一張雙人床,被單疊得整整齊齊,旁邊擺著張嬰兒床,房間微微有點凌亂,散落著小孩子的玩具,藍色的窗簾被海風吹得鼓起,陽光燦爛地照在床頭,鄭東羿的眼光也被吸引到那里。
床頭的墻壁上,掛著樂因和歐陽烈的巨幅結(jié)婚照,照片上的兩人相擁著,從心底發(fā)出來的笑,讓人一看就感染到開心,身著潔白婚紗的樂因,更是美得宛如落入凡間的仙子,明亮的眼波流露出醉人的甜蜜。
鄭東羿呆住了,失神地盯著照片中的樂因,仿佛那就是她本人,正巧笑嫣然,對著他眨著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