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今天完美無比的吉安娜芙,再也不是曾經(jīng)那個戴著眼鏡給他做作業(yè)改論文的保安之女連江芙了。
她甚至,都已經(jīng)看不見他了。
無數(shù)個比他優(yōu)秀的男賓已經(jīng)擁了上去,遮擋住了他的視線。
忽然又聽見了一陣驚嘆:“博瑞·愛納斯也出現(xiàn)了!”
司韓楓一抬起頭,就看見了眾多男賓之中無比顯眼的他,一身高訂禮服的他如同君臨天下,氣場瞬間碾壓全場,一雙綠眸冷峻神秘,如同油畫里走下來的中世紀王子。
他來了之后立馬就被一群男賓給圍住了,司韓楓幾次想靠近他都沒機會,等他好不容易遠遠地看一眼,發(fā)現(xiàn),博瑞正是那個和連江芙一起吃路邊攤的綠眸自考留學生。
原來,他就是博瑞愛納斯。
在看見博瑞的時候,他的心涼透了。
果然,他和她不是一路人,不只是因為家世背景。
司韓楓失魂落魄地站在一邊,忽然自嘲地笑了笑,轉(zhuǎn)身找孟金,見孟金還在積極地想靠近連江芙和她說說話。
她怎么也不會想到,那就是她看不起的保安之女連江芙。
博瑞進場之后,面對萬紫千紅的帝都名媛,他的目光從來就沒有移走一會兒,眼里只有她——今晚最矚目的花朵連江芙。
作為今天壓軸的紅花,連江芙出現(xiàn)之后,舞會就正式開始了。
第一支舞,由她和卡斯帕跳。
卡斯帕高興極了,舞跳得騷極了。
第一曲完畢,有人退場休息了,有人換舞伴繼續(xù)跳,因為不能一直獨霸一個舞伴,卡斯帕不得不放開連江芙,躲到一邊等下一支舞。
不少男賓蠢蠢欲動,都想上前,但是一個人已經(jīng)健步而去,搶在了所有男賓之前,向連江芙邀請?zhí)诙枇恕?br/>
連江芙笑著,不能如同以前笑得毫無模樣,現(xiàn)在得端莊優(yōu)雅,帶著手套的手輕輕地放在了博瑞的掌心之中,隨著他進入舞池,隨著溫柔的樂曲緩緩起舞。
第一曲比較激烈,第二曲比較抒情,舞步也比較緩慢溫柔了,連江芙的手搭在了博瑞的肩膀上,看著他笑著。
摘下牙套的她,又是一口小白牙,整齊又秀氣。
“笑什么?”
連江芙道:“沒什么?!?br/>
可是她依舊在笑,眼里有群星燦爛,倒映著他耀眼的容顏,今天的博瑞也是經(jīng)過了一番打扮。
他可以穿著一百塊的羽絨服和她坐在路邊攤吃烤串,也可以穿上幾十萬的高訂禮服,若王子優(yōu)雅,與她共舞。
龍城看見自己埋伏的小鮮肉居然都沒搶得過博瑞,氣得不想說話,可未料一個走眼的功夫,舞池之中已經(jīng)不見了博瑞和連江芙……
“博瑞哥哥,你帶我去哪兒?。俊?br/>
連江芙跟著博瑞到了酒店二樓的陽臺里才停下。
博瑞不知道為什么忽然拽著她來了這里,一路都在問,可博瑞都沒有回答。
到了陽臺上,博瑞轉(zhuǎn)身就關(guān)了門。
門一關(guān),這里就只剩下兩人了,連江芙開始緊張了。
今天,她十八歲了啊!
可以做點成年人可以做的事情了。
比如……
博瑞也一點都不拖泥帶水,爭分奪秒地從包里拿出了一個精美的盒子,打開盒子的同時,他已經(jīng)單膝跪下了。
一枚鉆石戒指呈現(xiàn)在了連江芙的面前。
博瑞十分誠懇地對她道:“我已經(jīng)等不及了,在你十八歲的今天,我必須第一時間對你說,嫁給我?!?br/>
看著那枚鉆石戒指,以及博瑞的求婚,連江芙驚呆了。
這、這么快……他們好像,才只是拉拉小手親親小嘴的階段吧。
求婚……是不是有點太快了?
但是對于博瑞來說,這一點都不快。
他已經(jīng)等了好多年了。
恍然幾世紀已過,時間一點點消磨,終于,她長大成人了。
他一分一秒都不能等了,他必須現(xiàn)在就向她求婚,必須現(xiàn)在就讓她明白他的心。
連江芙愣住了,不知道該如何應(yīng)對,畢竟是第一次被求婚。
她和博瑞,都還沒有經(jīng)歷生離死別,沒有經(jīng)歷誤會和好,沒有坐熱氣球飛上萬尺高空然后等著他強吻她,也沒有在摩天輪攀爬到最頂點的時候表白。
就這么求婚了?
是不是,太蒼白太單調(diào),太沒有營養(yǎng)了?
轟轟烈烈呢?
刻骨銘心呢?
博瑞似乎很緊張很著急,語氣急促地道:“我們沒有太多時間了。”
果然,語音才落,龍城已經(jīng)在門外敲門了。
急促的敲門聲更是讓連江芙六神無主,下意識地就做了自己的決定:
“我答應(yīng)你!”
博瑞展顏一笑,如釋重負,忽然站起來將連江芙給抱住,興奮地轉(zhuǎn)了兩個圈兒。
他求婚成功了!
自父母親人離世之后,今日,是他最高興的一天!
而連江芙的成人禮,也完美了。
當龍城讓人要鑰匙打開門的時候,一切都晚了,博瑞都求婚成功了。
“——就這么?就這么就完了??”
一年之后的醫(yī)院里,得知自己‘六歲’的女兒懷孕生子之后撅過去又被救活的連羲皖抱著一眼綠汪汪的外孫,聽江夢嫻說完了連江芙和博瑞怎么睡上的事兒。
就這么點?
逗他呢?
他忙著急地催促:“重點呢?”
江夢嫻道:“完了??!你想怎么樣?讓他們生離死別、流產(chǎn)小三、孽債出軌、失憶車禍、你白個頭我毀個容你瞎個眼我傻個姐嗎?你看他們多好啊!幸幸福福地就在一起了。”
她說著,還一臉艷羨。
連羲皖呆了。
他的女兒,就這么……十八歲就被博瑞給睡走了?
“求婚之后呢?你就沒有阻止?咱家兩個爸都沒有阻止一下嗎?”連羲皖簡直要捶胸頓足了。
江夢嫻回答:“爸爸們當然阻止了啊,糨糊還這么小一點,怎么可能結(jié)婚呢?而且糨糊只是答應(yīng)了博瑞的求婚而已,又不是要立馬結(jié)婚?!?br/>
“后來呢?這個、這個小外孫又是怎么來的??!”
連羲皖心急如焚,恨不得穿越時空過去阻止他們。
江夢嫻道:“后來啊……后來他們就睡上了唄!”
連羲皖猛抽一口涼氣……就睡上了?
為什么,這四個字,她說得這么輕巧?!
他的女兒才六歲啊,就和一個二十幾歲的老男人睡了,這個當媽的,都不阻止一下嗎!
江夢嫻解釋道:“年代不同了,孩子都十八歲了,成年了,成年人有生理需求不是很正常嗎!你放心,他們睡之前,我還專門給她做了詳細的指導(dǎo),還找了教學視頻悉心輔導(dǎo)了一下午?!?br/>
連羲皖臉色蒼白,想再一次撅過去。
江夢嫻:“她舅舅還給她專門開發(fā)了一款能止痛增加*的安全套,遇病毒報警,而且,在那之前,博瑞還去醫(yī)院做了檢查,保證自己身體健康,沒有遺傳病傳染病什么的,我還給博瑞做了一下思想工作,讓他保證小心點,不能弄疼糨糊,我才同意讓他們睡的?!?br/>
連羲皖臉色從白變成綠。
難道,在他睡過去的十年里,世道已經(jīng)變成這樣了嗎??
當媽的就這么看著自己才六歲的女兒被人睡??
江夢嫻又解釋道:“孩子大了,有需求就跟拉屎一樣,來的時候擋也擋不住,人家情到深處,總不能就憋著吧!既然不能憋,那還不如好好地輔導(dǎo)輔導(dǎo),讓她保護好自己?!?br/>
“你放心,我第二天去檢查過了,咱家糨糊沒流血,博瑞小心著呢!都沒讓她疼,而且很爽。”
而、且、很、爽!?
連羲皖不可置信地看著江夢嫻,仿佛從來不認識她,確認那幾個字是從她嘴里吐出來的,他才兩眼一翻,再一次撅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