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肆紀就冷冷地笑了起來,“就單憑這點說辭,你以為我會相信?“
“我......“顧暢欣尷尬地站在那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的身上,“我不知道該怎么解釋,反正就是夏杉杉她抄襲我的?!八ба?,仍舊不分青紅皂白地一口咬定。
“那你電腦里那份毫不相干的文件你怎么解釋?備份恢復里也找不到一點痕跡,這些,你都怎么解釋?“
“我不知道?!邦檿承酪娝@副窮追不舍的模樣,也知道自己今天怕是難以洗清了,注定要成為所有人眼中的笑料。
索性她也不再掙扎,只是站在那里死不放話。宋肆紀畢竟是一個公司的總裁,掌握著職員任留的權利,但他已經(jīng)很久很久沒有使用過這樣的權利了,畢竟他很少插手這些事情。
“如果我讓你離開公司,你還有什么好說的嗎?“他直視她的眼睛,淡淡開口。顧暢欣的眸子變了變,整個人都慌張到了極致。
這三天,她當然想過這件事情的后果,只是最壞的預期不過是被降降職罷了,她從來沒有想到宋肆紀會這么狠。畢竟她已經(jīng)為集團工作了那么多年,從一個小小的職員,蒙昧無知不諳世事的畢業(yè)生,到一個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設計總裁,沒有人知道她這么多年付出的心血與經(jīng)歷的心酸。
她可以不在乎別人嘲諷的目光,也可以暫時忍耐被夏杉杉踩在腳下,只是她難以接受被驅逐出公司的命運。
畢竟,這是她這么多年全部的心血與經(jīng)營。顧暢欣抬起頭,眼圈開始變得泛紅,“不,我不同意。你有什么證據(jù),憑什么把我看開除?憑什么讓我離開公司?“她的聲音開始變得歇斯底里。
“走廊里的攝像頭壞了很久了,但是都沒人維修。忘了告訴大家,我又在墻角那里重新安裝一個。不怕麻煩的話,我可以申請到保衛(wèi)處查錄像信息,到時候所有真相自然都將清楚。只是要是走司法路徑的話,顧總監(jiān),一切怕不是離職這么簡單了。“宋肆紀用手漫不經(jīng)心地翻翻衣領。
顧暢欣整個人愣在那里,她做夢也沒有想到宋肆紀還留了這么一手。她也算經(jīng)歷過摸爬滾打的人了,當然知道如果走公司管理機制就確實沒有這么簡單了。到時候恐怕不只是失掉工作這樣,被記錄的檔案就將注定她再難有一個新的開始。
雖然此時,她已經(jīng)被絕望與憎恨充斥了整個情緒,可仍舊擁有一定理智。
“不必了。我輸了,我離開公司?!八^輕輕說,然后低著頭推門離開。
夏杉杉看看宋肆紀,會心地笑笑。他站在那里,還是一副難以接近的模樣。
“既然當事人已經(jīng)承認,我也不必多說,事實大家都已清楚。那么從今天起,公司里再也沒有顧暢欣這個人,夏杉杉設計能力卓越,創(chuàng)意新穎,升職一級,并暫代本公司設計總監(jiān)?!坝腥擞挟愖h嗎?“
沒有人說話,事情已經(jīng)到了這種地步,何況宋肆紀的安排本來就比較合理。
夏杉杉眸子里閃爍著銀亮的光芒,她有點驚訝地捂住嘴。雖說最開始這樣約定,但她從來沒有過當設計總監(jiān)的想法。
宋肆紀好笑地看她這副驚得呆呆萌萌的樣子,拍拍她的肩膀,“那就,交給你了。“
另一方面,顧暢欣出了門,整個人都頹廢下去。她簽了離職書之后就去找了林嫣,畢竟是成是敗總要有個交代。
推開門的時候,林嫣正坐在椅子上,戴著耳機閉目養(yǎng)神。聽到她開門的聲音,她睜開眼睛,打量她一番。
“怎么,失敗了?“從顧暢欣鋒芒褪去,滿面蒼涼的神態(tài)中林嫣已經(jīng)猜知了一二。
“我被解雇了。所有事情全都暴露了,我沒想到夏杉杉那個賤人背后竟然有宋肆紀撐腰!“顧暢欣一下坐在沙發(fā)上,瞳孔中閃過一絲狠厲與陰森。
“沒想到?呵呵呵,我還真沒想到這么簡單的事情你都辦不好??茨闫綍r風光的模樣,沒想到一點用都沒有!“林嫣冷冷笑著,陰陽怪氣地嘲諷。
本來今天的事情已經(jīng)讓顧暢欣很是煩心,還沒有找到宣泄的地方呢。
終歸這意味著,她這么多年所有的努力都毀于一旦,任誰都不會好受。
這么久以來,她這么費盡心力地處處針對夏杉杉,竭力找她的麻煩,也可以說是盡心盡力。如今,她更是因為這件事情失掉了本來很好的工作,受盡所有人的白眼。
可林嫣,竟然不僅沒有一點安慰的言語,還盡是骯臟的咒罵與辛辣的諷刺。顧暢欣感覺自己的胸腔正讓燃燒著一團火焰,幾乎把她所有的清醒與冷靜焚燒成為虛無。
她的指甲鑲嵌在手心的血肉里,眼睛中憤怒一閃而過。
“怎么?看你這樣子還不服氣?自己沒有用碰了一臉灰現(xiàn)在還怪我說你?“
她低頭漫不經(jīng)心地諷刺。
她低頭努力平復燃燒的情緒。顧暢欣知道,林嫣這個女人,不是她有資格招惹的。
但是為難夏杉杉,如今身敗名裂是最壞的結果,但她還有東山再起的可能性。她知道自己一旦招惹了林嫣,那么結果只可能是萬劫不復挫骨揚灰。
她惹不起。
顧暢欣松了松手,神色動了動,然后垂下腦袋。
“不錯,是我沒用,現(xiàn)在接下來我該怎么辦?這種情況我怕是回不了公司了,夏杉杉那個賤人不能這么輕易放過她?!?br/>
顧暢欣狠狠地說,心中滿是怨恨。夏杉杉,要不是你,我怎么會落到今天這種境地,我不好受,自然也不會讓你好受!
她坐在那里,思量著事情的前前后后,順便把所有的仇恨和怒火轉移到夏杉杉身上。
惹不起林嫣,夏杉杉這種毫無背景的人,她還是有資本對付的。
林嫣坐在那里,悠閑地抿了一口杯子里的清茶。畢竟,現(xiàn)在事情還沒有損害到她的切身利益。
“下一步怎么辦,容我思量一下。等我有了結果,會給你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