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蘭在說完這番話之后,扎緊了身上的斗篷,調(diào)轉馬頭追向了眾人。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路上的積雪已經(jīng)被前面的行軍給踏平了。
徐蘭沿著這條路往前追著,越追心里頭越?jīng)觥?br/>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日照當空,徐蘭終于看到了在半山腰處扎營的隊伍。
徐蘭騎著的那匹老馬已經(jīng)沒了力氣。
馬的大半個身子都陷在了雪里,徐蘭翻身下馬,連拖帶拽的和這匹馬一起來到了山腰處。
就在這時,一個眼尖的小將士看到了徐蘭。
他也沒顧得上把人帶回去,一路飛奔,朝著主營帳沖了過去。
因為雪天路滑,連摔了幾個跟頭。
“徐姑娘回來了!徐姑娘回來了!少將軍,徐姑娘回來了!”
這一番話喊出口,營長里頓時沖出了好幾個人。
梁魏首當其沖,他以最快的速度跑到了徐蘭身邊,把人摟在了自己的懷里,上下打量著懷里的人,心疼的滴血。
“我不是說了,你不許去嗎?就偷偷摸摸跑出去,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
徐蘭臉都已經(jīng)凍僵了,連個笑容都露不出來。
她渾身上下已經(jīng)凍得沒了直覺,只能這么看著眼前的人,連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梁魏一把就把這人抱起,轉身回到了硬仗里,將人抱到了火盆旁,也不顧周圍人怎么看,整個把人摟在懷里。
徐蘭靠在梁魏的懷里,一張小臉通紅通紅的,也不知道是因為害羞還是被凍的。
可就在這時,外頭突然有一個敵國來使。
近來匯報的傳令官,手里頭拿著一紙降書,面上冷峻無比。
使者跟在傳令官的身后,那張鞋拔子臉就像是吃了砒霜一樣,臉色極其難看。
徐蘭就是瞥了他一眼,就已經(jīng)猜到八成是自己之前扔下去的那些藥起作用了。
“梁將軍,今日我等是來求和的……”
在剩下的事情,徐蘭就沒聽見了。
她直接被男人抱了出來,來到了旁邊的另一個營帳。
徐蘭從始至終都縮在這個男人的懷里,感受著他強有力的心跳,徐蘭只覺得無比安心。
梁魏則是抱著這個人坐在床榻上,伸手把徐蘭的小手攥在掌心,
感受著那冰涼的指尖,梁魏還是開口忍不住埋怨道:“一個女孩子如此,不知道珍惜自己的身體,你想讓我說你些什么好?蘭兒,這保家衛(wèi)國是男人的事,我就應該在幾天之前把你送進北山郡,讓高陵游好好看著你!”
徐蘭這個時候已經(jīng)緩過來一些神,說話也利索了一些。
“我做什么事情自然有我自己的打算?難不成要試試依附你們?要是這樣的話,我當初何必從那個小村子里出來,終身留在那兒豈不是更好?而且我做的那些也只是想減少兩邊的傷亡,他們大抵只是難受些日子,并不會有什么其他的影響,也不至于丟了命,如今敵人全軍都染上了不知名的病痛,他們自然是要來遞交降書的,你們定可不戰(zhàn)而勝?!?br/>
說著這番話,徐蘭抬手接過了梁魏遞過來的熱茶。
她捧在掌心里小聲的呵著氣,感受著從掌心傳來的陣陣暖意,涌上來一陣困意。
她靠的男人的懷里,緩緩閉上了眼睛,等她再一覺醒來的時候,外面的天色已經(jīng)徹底暗了下來,營帳里面也點上了燭火,她身上被蓋了厚厚的被子和一個大氅,梁魏正坐在不遠處,不知道在低頭寫著些什么。
徐蘭醒來的動靜引起了梁魏的注意。
他連忙走到床邊,把人扶了起來,問道。
“剛才你睡著的時候,我讓人給你煮了些姜湯,也請了軍里的大夫過來給你看了一下,你身上這些凍瘡怕是要養(yǎng)上些日子。不過也過不了多久,我們就要回京了,都到了那個時候自然會有更好的藥給你用。”
梁魏話說到這里才意識到有些不太對,他撓著頭,嘿嘿一笑。
“不管怎么說?你的身子沒什么大礙,我也就放心了?!?br/>
徐蘭看著面前的人,心里都說不出的滋味,很快她就低下了頭,小聲的說了句。
“我做了這種事,你父親不會生氣吧?”
梁魏這個時候伸手的徐蘭的腦瓜頂上摸了一下。
“父親他也知道你是為了我們好,自然不會責怪你的,這件事情你就不用管了,剩下的事情就只是善后和談,這些朝廷都會派出處理的。”
徐蘭點了點頭,眼神有些落寞,她也知道自己做的事情有違禮法道德,可是為了保住自己心愛的人的性命,她也顧不了多少了。
幾日之后,一行人回到了北山郡。
之前那些流民已經(jīng)安排妥當,周圍幾個被攻下來的城池也已經(jīng)回到了元亓國的手里。
但凡是還能回到自己原來所在地方的人都已經(jīng)動身啟程,剩下的為數(shù)不多的一些人也已經(jīng)在北山郡找到了居所。
眼看著就要到了年關,四處張燈結彩,闔樂升平。
隔著數(shù)月再次回到北山郡的郡主府,徐蘭坐在自己的院子外面的石桌上,擺弄著幾個月之前摘下來的藥草,臉上露出了淡淡的笑。
“什么事情笑得這么開心?”
聽著身后傳來的說話聲,徐蘭下意識的轉頭。
來的人是高陵游。
“自然是在為這天下太平國泰民安而開心,高大哥,前些日子我聽人說有一個姑娘家瞧上了你,還特地上門提親了,你是怎么打算的?”
高陵游聽了這話之后鬧了個大紅臉,直接抬手一巴掌拍在了徐蘭的后腦勺上,緊接著開口道。
“好啊,你這個小丫頭片子,現(xiàn)在居然管起我的事情來了,你別以為自己已經(jīng)定了,親,馬上就要嫁人,就可以越殂代皰的管我的事情,本公子年輕英俊,風流倜儻,為什么一定要娶個女人回家管著我?”
徐蘭伸手揉了揉自己被打疼的后腦勺,狠狠地白了他一眼。
“我這可都是為了你好,我這不是怕你獨自一個人孤苦伶仃,無依無靠嗎?若是你真的有喜歡的女孩子,大大方方的去上門提親嘛,何必這么扭扭捏捏的,半點都不像是個大老爺們兒的樣!”
徐蘭嘴上是這么說著,心里頭也就這么想著。
高陵游至今未娶,徐蘭總覺得這背后另有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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