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算是獲救了。
就在這最危急的時刻,傳說中的男豬腳從天而降,然后唰唰唰地幾下就將那些個壞人打得喇叭花鼻涕水(落花流水非正常版)。能打不過么,伴隨傳說中的男豬腳出現(xiàn)的還有二三十個黑衣護衛(wèi)。這些個護衛(wèi),據(jù)說隨便拎一只出來都是以一敵十的彪悍存在,現(xiàn)在又玩什么群毆模式。五六七八個圍毆一只,也就是那個曾錢袋冥頑不靈地抵抗了那么一下下,還想故伎重演,再玩一下“人質(zhì)在手天不怕地不怕”游戲。結(jié)果還沒開口就讓某護衛(wèi)給一腳給踹飛了。
哎,沒戲看了。
“小,小……舅舅……”面對某妖孽,楚恒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來。
“恩。”望著眼前這個比自己小不了幾歲的外甥,鳳瑾銘可算是松了口氣,但那張妖孽的臉上看不出一絲一毫。
躲在人堆里的李君苒看清楚領(lǐng)頭那位真名目時,頓時覺著很不太好。若不是還記得這會兒的自己服用過易容丹,壓根就不擔心會被認出來,李君苒還真想第一時間就選擇拔腿就開溜。沒辦法,誰讓差不多一個多月前她還在小巷子里條件反射地痛扁了某個“登徒子”一頓來著。
哎呀,哎呀,這要是萬一……一個不小心被認出來了……豈不是……
那妖孽身后跟著的那二三十只黑衣護衛(wèi)好像非常厲害……
所以,打死都不能被揪出來!
正當李君苒在暗暗下決心時。正在聽手下侍衛(wèi)稟告?zhèn)銮闆r的鳳瑾銘好似感應到了什么,破天荒地回轉(zhuǎn)過了頭,目光有意無意地掃過李君苒所在的位置。
“認得?”
楚恒順著鳳瑾銘的目光也看向了李君苒,見角落里有三個孩童正縮成一團。一個年歲稍大些的丫頭,帶著兩個走路都不怎么利索的奶娃娃,要說印象,楚恒還真有點兒。楚恒依稀記得,之前那些吃食那個年歲稍大些的丫頭好像只咬了那么一小口,便沒再吃。
“方才,你為何不吃那些東西?”楚恒原本也沒那么多疑。即便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些想不起那個神秘消失的小丫頭姓誰名誰。連帶著容貌也變得朦朦朧朧的,但在楚恒的心底一直就有個聲音在不斷地提醒著他,或許那個神秘消失的小丫頭現(xiàn)在就在附近,并未離開。
所以。任何蛛絲馬跡。楚恒都不愿意就這么放過。
“……”李君苒不曉得該如何回答才不會被楚恒懷疑。說不餓。怎么可能,被誘拐后每天就只能吃一頓飯,而且還是半干半稀小小的一碗。根本就不讓吃飽。更何況今天連這一頓半干半稀的待遇都給省略了。若是回答想留給自家弟弟吃就更不可能了,楚恒顯然已經(jīng)注意到她之前察覺吃食有問題后阻止身邊那倆蘿卜頭吃那些東西那一幕。
幸好,事情也不算太糟糕。
“這些……饅頭有問題。”
“恩?”
“二娘就是給我跟弟弟煮了兩碗加了東西的面條,把我們弄暈后賣給這些人的。那饅頭的味道跟二娘給煮的那碗面條味道一模一樣……”李君苒咬著唇,忍不住感慨自己運氣真心不錯。好死不死怎么就挑中了那個叫麗娘的小丫頭咧。
說來,這個叫麗娘的小丫頭也是可憐人。親娘給她生下親弟弟,就是左手邊那個叫磊子的小蘿卜頭后,就因為血崩領(lǐng)了盒飯。親爹是個普普通通的莊稼漢子,見一雙兒女,大的女兒就三歲,小的還只是個只知道哇哇大哭,不過出生幾天的小嬰兒,連滿月都沒有,便在親娘的攛掇下,很快娶了第二房媳婦。都說有了后娘后便有后爹。最初時新進門的新媳婦對前頭那位媳婦所生的一雙兒女還算客氣,畢竟新媳婦新嫁進門來想要立足也得裝裝樣子?呻S著時間的推移,尤其當新媳婦自己個兒懷上娃,最終順利生下一個兒子后,對并非自家親骨肉麗娘姐弟倆是怎么瞧怎么不順眼。
于是麗娘姐弟倆悲催了。在已經(jīng)淪為后爹的親爹默許下,麗娘姐弟被后娘給弄暈了,然后買一送一打包賣給了張大頭這伙人。一次性買斷,紋銀三兩。將來是死是活,都跟親生爹娘沒關(guān)系了。無論是麗娘也好,磊子也罷,因為從小缺衣少吃,長得并不怎么好,比起尋常人家的孩子要瘦弱不少。也正因為這樣,張大頭這伙人只花了區(qū)區(qū)三兩銀子就將人給買了下來。按著張大頭這伙人原本的打算,是想將麗娘賣給歌坊這樣的腌臟之地,至于磊子嘛,或是小館或是內(nèi)務(wù)府,總歸不可能砸自己手里。翻個手,就能賺個十幾二十多兩,絕對屬于暴利。
“你可愿意跟我?”一直不曾開口的鳳瑾銘望著李君苒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不知為何想到了一個多月前在那雜貨鋪旁的小巷里,遇到的那個小丫頭。雖說里頭有放水的成分在,但能敏銳地捕捉到機會,乘著他不提防將他撂倒,這還是第一次。記得那個有趣的小丫頭,也有這么一雙黑白分明的清澈大眼睛。
聽說那小丫頭弄了個新戶籍后,便拿著這個新戶籍在鎮(zhèn)上買了宅院;蛟S……可以乘著這次抓自家外甥回去的機會,去找這小丫頭,好好算算前頭的帳……
想到此,鳳瑾銘的嘴角微微地向上翹起。一直有留意眼前這妖孽神色變化的李君苒立馬警鐘大響:尼瑪,怎么個意思?
李君苒雖說并沒有跟那個麗娘進一步接觸交流過。可按著她的禮節(jié),正常思維考慮,沒有人愿意失去自由賣身為奴吧。更何況,若是跟著眼前這妖孽,按著妖孽那身份,麗娘那唯一的同胞弟弟即便不會被咔擦。將來也沒辦法讀書考取功名了吧。天啟朝畢竟不是李君苒前世那會兒的辮子朝,什么包衣奴才很容易升官發(fā)財。在天啟朝,賣身為奴之人,脫奴籍后要三代后才被允許參加科舉,這一點跟最末等的商人待遇是一樣的。
附帶提一句,李君楊現(xiàn)在之所以能讀書甚至之后參加科舉,屬于擦邊球。一來不是本人以及包子爹李正明跟李徐氏賣身為奴,再者親妹妹小七柳當年雖說賣身為奴,簽的是活契,并非買斷的死契。何況現(xiàn)在也已經(jīng)順利脫了奴籍;謴土俗杂芍。若是李君苒不曾脫奴籍;蛘咴谫u身期間被主人家程張氏程府大小姐許配了家生子,之后即便李君苒脫了奴籍,所生的孩子將來也是奴籍,是不能允許參加科舉的。一旦被人舉報察覺。輕則剝奪功名。重則發(fā)配。
所以。明白這些事的李君苒以己度人,猜想著麗娘或許并不愿意如此委屈了自家親弟弟。誰曾想,當事人壓根就不這么想。也因為這事。給李君苒埋下了不小的隱患,在未來的某一天,這個隱患一下子爆發(fā)了出來。讓兩個雖然整日斗來斗去,卻從未真紅過臉吵過架的小夫妻倆破天荒地爆發(fā)了有史以來最大,也是唯一一次大戰(zhàn)。大戰(zhàn)的結(jié)果很直接,和離!
當然,這會兒兩位當事人別說和離了,連成年都不曾,就更別說是成親,產(chǎn)生矛盾吵架了。
“可,可否將麗娘,還有弟弟的賣身契還給麗娘……”李君苒低頭看了一眼依舊緊緊抓著自己衣角的那個叫磊子的小蘿卜頭,然后磕磕巴巴地開口道,
鳳瑾銘挑了下眉頭,沉默了片刻,開口道:“還你并非不可。只是……你確定?”
鳳瑾銘雖說事先并未調(diào)查過麗娘等人,但有些事聰明如鳳瑾銘又豈會想不到。別看這一屋子三十多個孩童,真正被張大頭這伙拍花子直接綁架誘拐來的,也就是十來個而已。剩下的,全是這伙人花銀子買來的。畢竟一個地方不可能直接誘拐太多孩童,事兒鬧大了可是很容易壞事的?梢灾磺筘,誰也不想出事。
既然剩下的近二十多個孩子是花銀子買來的,自然有賣掉這些孩童的親生爹娘。按著鳳瑾銘對那些平民老百姓的了解,若非日子著實困難,亦或者當真是那心狠手辣之人,為人父母者哪個愿意在風調(diào)雨順的年景,將自家親骨肉給賣掉?所以眼前這二十多個孩童,若是回到親生爹娘那兒,只怕也逃不過第二次被賣。
“麗娘跟弟弟……還有舅父……就在清水鎮(zhèn)旁的溱潼村那兒……”
“既然如此,回頭我讓人將你姐弟護送去那里!奔热恍⊙绢^不愿意,鳳瑾銘自然不會勉強。原本他也不過是瞧著眼前的小丫頭那眼睛跟那小丫頭長得著實像,這才臨時起意。話才說出口,鳳瑾銘其實就已經(jīng)有點后悔了,好在家里頭還有幾間空屋子,別說養(yǎng)姐弟倆,再多來幾打,也是住得下的。
鳳瑾銘說完話,便轉(zhuǎn)身離開了李君苒所在的小屋子。臨出門前,鳳瑾銘交代身旁的其中一位黑衣護衛(wèi),將屋子里那三十多個孩童讓清水縣縣衙配合,妥善安排好。不管是那些被綁架的孩童,還是那些被賣掉的娃,總之一句話,得妥善安排,盡量讓他們有個安身之所。
跟著大部隊回到清水縣的李君苒乘著沒人注意,果斷地跟麗娘互換回來了。李崔氏見到李君苒后,緊緊地抓著李君苒的小胳膊,上上下下檢查了好幾遍才大松了一口氣。
“柳兒啊……”
“阿奶,柳兒沒事!崩罹蹟[了擺手,寬慰著李崔氏道。
說起來,這一次雖說險情不斷,事實上也沒多少危險。唯一傷的比較重的就是那個呂大寶。當然,另外還有還幾個孩童受了點兒皮肉之傷,止血包扎后休息幾天也就沒什么大事了。
要說呂大寶還真是悲壯的很,先頭被那個武功高強的老四打斷了四肢,之后又被李君苒那閃光彈傷了眼睛。經(jīng)過清水鎮(zhèn)的大夫救治后,全身上下就只剩下嘴巴跟鼻子不曾纏上紗布,剩下的地方不止纏上了紗布,還用了木板固定?傊恢慌趾鹾醯哪灸艘列迈r出爐了。(未完待續(xù)……)
ps:咿咿咿,傳說中的1111來了~~~就這樣,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