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中走出的姑娘,清純樸質(zhì),更何況云小小生來就是一副美人胚子,只是年紀(jì)不大,還沒有完全長開,但也可愛的緊。如今,那雙明亮的眼睛被淚水浸滿,更惹人憐愛。
云多多看著她,突然覺得詩中的桃夭,配上這姑娘倒是名副其實。
“小小,那個流氓,也就是死者高回,他有沒有……”云多多猶豫了很久,還是開口問了出來。女子的貞潔對于現(xiàn)代人而言并不算什么,可身在這個貞潔比命還重的時代。云多多皺著眉,覺得這個問題對于一個姑娘而言太殘忍,她甚至不敢去聽答案。
云小小的淚珠滾落下來,開口答道:“他,他撕開了我的衣服,我拼命掙扎,被他用手抓的很緊。然后,我就迷倒他。可是,就算貞潔還在又如何,我的名節(jié),名節(jié)都不在了?!?br/>
“傻姑娘,”云多多摸了摸云小小的頭,溫柔道,“你的貞潔還在,怕什么?”
“我怕公子嫌我臟!”云小小抹著眼淚,哭道。
說完,云小小一副心如死灰的模樣,雙眼無神的看著云多多,云多多知道她現(xiàn)在需要冷靜,拉過她的手道:“小小,你都沒有見到你家公子,沒有親口問他,就不應(yīng)該否認自己。”
云小小還在哭,云多多將她抱在了懷中。
沉默了很久,越長安提了食盒來看云多多,云多多安慰了云小小一陣,借著用飯的時機,和越長安走出了大牢。
“越長安,小小的情況還能嫁給你發(fā)小的哥哥嗎?”一出大牢,云多多開口就問出了她最關(guān)心的問題。
越長安看了看他,又回頭朝大牢的方向看了一眼,搖了搖頭道:“難!你知道我出身不凡,能成為我玩伴的也是個大家族。如我們這類人,本身婚姻就不能自主,家中長輩不會允許自己娶一個沒有身份的妻子。云華姑娘就算好好的,嫁給那個人也不是容易的事情,更何況……”
越長安對云多多一向有耐心,怕她難過,還特意解釋了一番。
“我懂了?!痹贫喽嗫嘈Φ溃案螞r還是個連清白都說不清的妻子。”
“但也不是完全沒戲,”越長安開口道,“我發(fā)小他哥是個很神奇的人,因為身體的原因,家中人都慣著他,如果他堅持的話,或許會有一點結(jié)果。”
最后一番話,云多多知道越長安在安慰她。
兩人都是一樣的性格,見不到身邊的人苦楚,總習(xí)慣多替身側(cè)人想一些,但有些事情注定強求不得。云多多并未多想,問道:“越長安,你覺得云小小是兇手嗎?”
“不像。”越長安直接判斷道。
“我也覺得不像?!痹贫喽嘀啦粦?yīng)該主觀臆斷,但這一次,她寧愿相信自己的直覺。
越長安側(cè)過臉,朝云多多笑了笑道:“又想管閑事情了?”
“越公子不是答應(yīng)過別人,要好好照顧云華姑娘嗎?如今云華姑娘可是身陷囹圄,我們的越大公子能坐視不管?”云多多看到越長安對她傻笑,忍不住逗了逗他道。
越長安笑著接過話道:“難道不是咱們云姑娘見到這位小小姑娘,一見如故,忍不住就上去認了妹妹,這姐姐妹妹的,可是比對我還親近呢?”
說著,越長安還故意擺出了一副吃醋的樣子。
云多多看到少年那可愛的模樣,總算被逗笑了,開口道:“看來這去了大牢一趟,我們頭上就突然多了一件案子?!?br/>
越長安聽到她的話,摸了摸下巴,開始思考。
“怎么,越大公子有頭緒了?”云多多見越長安思考的很想那么一回事,開口逗弄他道。
云多多笑起來的模樣格外好看,盡管越長安知道少女實在逗他,但看到云多多對他笑,竟覺得十分受用,于是毫不猶豫開口道:“我想先去看看尸體,有時候死人能告訴我們的線索一定比活人還多?!?br/>
兩人轉(zhuǎn)道,去了太守府上,拿了腰牌,直奔了府衙中的停尸處。
仵作為越長安掀開了蓋在尸體上的白布,越長安總算見到了死者高回的模樣。死者年紀(jì)頗大,大約在四十而立的年齡,額頭上滿是皺紋,臉上還有幾塊疙瘩,長的頗丑。
看到高回,越長安想這人要是還活著,他一定揍他一頓,就這模樣,還好意思糟蹋云小小。
好在高回死了,死的模樣倒很安詳,如果不是胸口處扎著一把匕首,越長安肯定以為這廝只是睡著了。
云多多探過頭,看向了那把匕首。
很普通的匕首,街市上一個銅板不要就能拿上幾把。但這兇器卻舊了些,匕首的手柄處明顯被汗水浸過,泛出了黃色。
越長安順著云多多的視野看了過來,發(fā)現(xiàn)木制的手柄上似乎有哪里不對,他順手在仵作的包中翻出了一根銀針,輕輕的一挑,竟是黏上去的小土塊。
新的發(fā)現(xiàn),讓云多多和越長安互相對視一眼。
越長安從匕首的手柄處,看到匕首的刀刃處。小小的匕首卻扎的很深,兇手似乎害怕高回沒死,差點將整個匕首都扎進了高回的胸口。
云多多拿過了一方手帕,將手帕小心的包在了匕首上,然后用手握住了匕首,開始向外輕輕的拔。但那匕首扎的比她想象的更緊,她努力了三兩次,竟沒有拔動。
越長安見狀,連忙握住云多多的手。
匕首被拔出,仵作將匕首上的血沖洗了干凈,重新放到了兩人的面前,云多多很清晰的看到匕首的刀刃處生了銹。
一番調(diào)查后,兩人終于確定了云小小不是兇手。
云多多趕到了太守府,太守親自迎接了兩人,準(zhǔn)備設(shè)宴招待越長安,卻被云多多拒絕了。她開口道:“大人,我和越公子是為了云小小來的。”
太守接過話道:“那位云姑娘當(dāng)真是姑娘的熟人?”
云多多繼續(xù)道:“我和越公子查到了新的線索,足以證明云小小不是殺人兇手!”
太守一愣,想不到兩人還有查案的本領(lǐng)。但轉(zhuǎn)念又想到之前的江州女尸案,太守這才認真的看了云多多一眼,突然意識到眼前的姑娘或許不是一般人。
“不知道云姑娘查出了什么?”太守開口問道。
云多多走上去,將匕首與手帕遞交到太守的面前,開口道:“這是匕首,匕首的刀刃處生了銹,刀刃幾乎全部扎進了死者的胸口。一把繡了的刀,要殺一個人,所費的力氣肯定比利刃要多。為了證明云小小是兇手,我還特意去拔那匕首,可是匕首被死者肋骨卡住,拔不出來!”
太守不是笨蛋,聽到這里明白了幾分,接下話道:“云姑娘的意思是真正的兇手肯定不是一個小姑娘?因為一個姑娘的力氣根本不可能將匕首刺入死者的胸口。”
“沒錯!”云多多繼續(xù)道,“還有一點,死者高回身上并無其余的傷口,兇手是一擊致命!所以,兇手行兇的時候肯定很急,害怕被人發(fā)現(xiàn),殺人時用了全力?!?br/>
太守點了點頭,云多多繼續(xù)道:“大人請看第二條線索?!?br/>
說著,云多多打開了手帕,里面是一塊泥土,太守不解,疑惑的看著云多多。
云多多繼續(xù)分析道:“兇手行兇很急,一擊致命,倉皇之間行兇,因此兇器刺入胸口的角度并不是豎著的,而是傾斜了一點角度。導(dǎo)致匕首的柄上連著衣服的一塊有一點泥土并沒有被雨水沖刷走,這泥土也就成了新的線索?!?br/>
太守聽的似懂非懂,問道:“云姑娘,這泥土和線索有什么關(guān)系?”
云多多笑著解釋道:“這泥塊足以證明,兇手一定常年和田地打交道,應(yīng)該是一個種田的莊稼人!”
“我倒并不這么認為,那位云姑娘常年山上采藥。這匕首萬一是她帶來的,采藥的時候不小心占了點泥土,也是可以解釋?!碧嘏e出例子,反駁道。
越長安在一側(cè)笑了笑,補充道:“大人錯了。采藥的人,就算是一個藥農(nóng)也不會隨身帶著一把匕首,一般都會用藥鋤,匕首鋒利,有時候會毀掉草藥的根部,不說會影響藥性,還會影響來年藥草的生長?!?br/>
越長安一語,讓太守恍然大悟。
云多多總結(jié)道:“云小小不是藥農(nóng),但她父親是個大夫,她跟著父親耳濡目染,不會連這么簡單的工具都會帶錯。所以,拿這匕首殺人的人,一定不是她!”
太守點頭道:“多謝云姑娘與越公子及時發(fā)現(xiàn)線索,不然我這江州城要多一個冤死鬼了?!?br/>
云多多說完,遲疑了片刻,開口要求道:“大人,民女有個不情之請,既然云小小是無辜的,我是不是可以做保,先將云小小從牢中接出來。她剛剛受到了驚訝,又被一個關(guān)在牢里,我怕她出什么事情。”
“這,”太守眼珠轉(zhuǎn)了轉(zhuǎn)道,“云姑娘可查出了真兇?”
“暫時沒有?!痹贫喽嗷卮鸬?。
“按理說,沒有查出真兇,那云小小姑娘就是嫌疑人之一,放她出來怕不和規(guī)矩,不過若是越公子和云姑娘做保,倒也不是不可以。”太守摸著下巴上的小胡子,笑道。
越長安想開口,云多多卻攔住了他道:“如此,民女就不為難大人了!畢竟法理不通人情,是民女逾規(gu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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