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格安認真地看著著玻爾的眼睛：“我們不妨認真地驗證一遍，你就會知道我是對的。”

    “好，驗證就驗證！”玻爾不服氣地站起身，怒目圓睜：“我會用你最擅長的數(shù)學告訴你，電子絕對不可能是一個波！”

    丹麥，哥本哈根，尼爾斯·波爾府邸，一樓會客大廳。

    瑪格麗特不知道從哪弄來一塊小黑板，盧格安和玻爾就坐在黑板下面，辯論著“電子波”的可能性。

    “首先，我的思路是，我們應該賦予電子一個基本的性質(zhì)，讓它們自覺地表現(xiàn)出種種周期和量子化現(xiàn)象?！?br/>
    “這要怎么做到？”玻爾皺著眉頭問道：“而且，我的理論已經(jīng)給出了電子上面的量子化模式……”

    “忘了你那個該死的理論吧！玻爾！”

    盧格安毫不在意玻爾殺人般的眼神，直言不諱道：“我們需要一個全新的理論，電子在你的硬性規(guī)定下，雖然乖乖聽話，總有點不那么心甘情愿。是時候把電子解放出來，讓它們自己做主了！”

    玻爾臉色難看，緊咬牙關(guān)，嘲諷道：“那你就說說你的‘新想法’吧，TheLuganHeinrich（譯：偉大的盧格安·海因里希）?！?br/>
    盧格安無所謂地聳聳肩，繼續(xù)道：“到這里，我們就需要愛因斯坦和他的相對論了?！?br/>
    說著，盧格安拿起粉筆，一邊在黑板上詳細地演算著，一邊逐個解釋。

    這個時候，他無比懷念某位“朗道門生”小姐。

    要是伊蕾亞在身邊，他就不用這么費事了。

    盧格安心中暗暗嘆息。

    “據(jù)愛因斯坦那著名的方程，如果電子有質(zhì)量m，那么它一定有一個內(nèi)稟的能量E=mc^2。接下來我們就需要普朗克教授那個著名的公式了?！?br/>
    說著，一道漂亮的公式在黑板上被寫下：E=hν。

    普朗克公式，判別一道物理公式是否屬于量子力學公式最簡單直觀的一種。

    一旦你在某條物理公式中，發(fā)現(xiàn)了普朗克常數(shù)h，或是約化普朗克常熟?，那么這個物理公式百分之八九十就是量子力學公式了。

    寫下這個著名的公式后，盧格安的手卻沒有停下，繼續(xù)向下推演著。

    “對應這個能量，電子一定會具有一個內(nèi)稟的頻率。這個頻率的計算很簡單，因為mc^2=E=hν，所以ν=mc^2/h?！?br/>
    到這里，盧格安故意停了一下，轉(zhuǎn)頭看向玻爾。

    “玻爾先生，直到這里，我的推演都沒錯吧？”

    玻爾仔細地盯著黑板，即使都是能口算出來的簡單式子，但他還是動筆在紙上一步一步地謹慎演算著。

    良久，玻爾放下筆紙，臉色難看地點點頭。

    “繼續(xù)，海因里希?！?br/>
    “好的?！北R格安點點頭，繼續(xù)在黑板上筆走龍蛇：“好。電子有一個內(nèi)在頻率。那么頻率是什么呢？它是某種振動的周期。那么我們又得出結(jié)論，電子內(nèi)部有某些東西在振動。是什么東西在振動呢？”

    盧格安好像神經(jīng)病一般自問自答著。

    其實這些都是他在推演時的思路，也是前世1924年德布羅意推導時的思路……

    盧格安借助相對論，一步一步嚴謹?shù)赝蒲菹氯ァ?br/>
    一下午時間飛逝而過……

    瑪格麗特和夏洛特站在二樓上，看著一樓大廳里廢寢忘食的兩人，同時無奈搖頭。

    “小夏洛特，你這個未婚夫還真是不得了啊?！?br/>
    “哦？”夏洛特詫異地看著瑪格麗特：“何出此言？”

    瑪格麗特撇撇嘴，下巴一抬，示意夏洛特看看如同小學生般坐在黑板前的玻爾，感嘆道：“已經(jīng)很久沒有人能讓尼爾斯老老實實坐這么長時間了……”

    聽到這話，夏洛特的眼神中好像頗有觸動。

    “走吧?！爆敻覃愄剞D(zhuǎn)過身，拍拍夏洛特的肩膀：“我們先去吃晚飯吧，看情況，那兩個人還不知道什么時候能結(jié)束呢！”

    “好吧?！毕穆逄芈犜挼攸c點頭。

    一樓大廳內(nèi)，經(jīng)過一下午的反復演算，盧格安的推導終于接近了尾聲。

    “所以，我發(fā)現(xiàn)：當電子以速度v0前進時，必定伴隨著一個速度為c^2/v0的波！電子在前進時，總是伴隨著一個波！”

    得出電子的速度后，盧格安將速度除以它的頻率，就得到如下公式：λ=(c^2/v0)/(mc^2/h)=h/mv0。

    盧格安將這個波長公式上畫了一個大大的圈，旁邊畫上一個‘重點’的符號，最終說道：“而這個公式，就是電子的波！”

    完成了最后的步驟后，盧格安疲憊地坐回椅子上。

    這一塊小黑板寫了擦，擦了寫，不知道來回折騰了多少次！

    而玻爾則皺著眉頭，看著黑板上最后的那條公式：λ=(c^2/v0)/(mc^2/h)=h/mv0。

    盧格安的演算沒有錯誤，甚至每一步都很細致、很巧妙，這點玻爾很清楚。

    但清楚歸清楚，但這就不代表玻爾可以接受！

    “海因里希，你有沒有意識到，你計算出的這個波的速度c^2/v0將比光速還快上許多！”

    玻爾緊鎖眉頭，雖是批評，但語氣已經(jīng)緩和很多。

    “要知道，沒有東西能超過光速，沒有！”

    這是一個很嚴重的問題，要知道盧格安是用相對論體系來計算電子波長的。如果最后的結(jié)論與相對論相悖，那么一定是盧格安的思想出現(xiàn)了根本上的嚴重問題！

    但是面對如此嚴峻的問題，盧格安卻突然露出一個輕松的笑容。

    仿佛早就猜到了玻爾會這么問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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