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依舊像往常一樣照射著大地,天上除了烏云比較多,顯得比較陰暗以為,還是什么都沒有變。
而地上則是像剛剛經(jīng)歷過惡魔的洗禮一般,一堆又一堆發(fā)著惡臭的尸體,被堆積在一個巨大的垃圾坑當中。這個垃圾坑大約有五十畝左右,坑中的“尸堆”也有八九米高,一眼望過去感覺無邊無涯,顯得相當?shù)膲延^。
這是用來處理死后的感染者的,感染病毒死后的人數(shù)實在是太多了,所以根本沒有地方來安葬這些人,政府便派人將尸體拉到這個坑中“埋葬”。說是埋葬只是對逝者的尊重,其實是為了能控制住病毒。
在垃圾坑的盡頭有一座大煙囪,里面的溫度達到了一千攝氏度,這個是用來處理這些尸體的。
這里一天大概就能燒掉五百俱尸體,而在全世界這種坑大大小小的坑,多有上千個...
...
在“垃圾坑外”。
“這個煙囪好像從病毒爆發(fā)開始,就一直沒有停止過呢...唉,年紀大了,這種茍且偷生的生活過久了,都忘記這是第幾年了...”
一位穿得衣衫襤褸,臉色顯得十分滄桑、體型十分瘦小的老人,一臉茫然的說道:
“呼...每天多有冒出濃煙,你看那天都被煙熏黑了...”
“噢,也是,老頭你不說的話,我自己多忘記了,這該死的病毒已經(jīng)有些年數(shù)了...”
回應(yīng)的是一位扶著一輛板車的年輕人,而板車上則裝滿了尸體,很明顯他是一名“尸體搬運工”,但是從他那惡心的表情可以看出,這絕對是一個“新手”。
他抬頭望了一眼陰沉沉的天空,隨后從兜里掏出了一支皺巴巴的香煙,叼在嘴里用一副快沒了油的火機點燃,扭頭對老人說道:
“行了,時間也差不多了,可以開門了吧!”
老人聞聲,便將那已經(jīng)有點生銹的大鐵門打開,映入眼簾的便是堆成了山的尸體。
年輕人見了,臉上原本只是惡心的表情再也抑制不住了,扶著板車低頭就吐了出來。
老人見了,干巴的已經(jīng)開裂的嘴唇忍不住勾了一下,走向前輕輕地拍了拍年輕人的后背,含笑的說道:
“第一次來的人都是這樣,以后習慣習慣就好了...”
年輕人見自己被一位年近七旬的老人取笑,感覺有一些沒面子,但是又故作鎮(zhèn)定地說道:
“我只是吃的有點撐了...好了不說了,我進去了...”
“吃的太撐?年輕人,我看你樣子應(yīng)該也是一星期只有五頓吧?實話說...我一星期五頓都沒有呢...”
“唉,年輕人先等一下...先別走啊!”
年輕人聽到了老人說的話,停住拖車的腳步。
老人見他停下了,用略帶懇求的聲音說道:“能...能不...能給我一支煙...”
年輕人聽了,面無表情,什么都沒說,轉(zhuǎn)身從兜里拿出了一支和剛才一樣皺巴巴的煙,甩給了老人,并且說道:
“這是我身上最后一支煙了,現(xiàn)在給你算交個朋友...”
說完轉(zhuǎn)身拉著車,向著一座又一座的尸堆走去。
世界病毒爆發(fā)之后,導(dǎo)致土地遭到污染,許多動植物都無法食用,所以使全世界都缺乏食品、藥品。人們連溫飽多難以解決,更別提煙酒之類的了,所以像煙酒這種東西,在這個年代已經(jīng)十分珍貴,畢竟現(xiàn)在早就已經(jīng)停產(chǎn)了,因為原料也遭到了污染。
雖然說南國政權(quán)依舊是實行民主制度,但是像這種沒有什么勞動力的老年人,大多數(shù)也都是被活活餓死,因為國家不養(yǎng)沒有用的人。不過,這位老人已經(jīng)算幸運的了,政府還安排了工作給他,每個月至少能拿點工資,勉強養(yǎng)活自己。
這位拖著板車,邊走邊抱怨這份工作惡心的年輕人,叫李子成,今年24歲,他原本是南國都城的守城士兵,但是因為一次值班的時候,不小心睡著了,剛好被路過的隊長逮個正著,便被撤了職位,罰到“尸坑”搬運尸體。
今天便是他在尸坑值班的第一天,因為感染者死后只會污染土地與感染動物,所以來這并不需要穿防護服。
但是李子成還是很害怕被病毒感染,便全身上下多包裹了塑料袋,把自己硬生生的包成了一個粽子一般臃腫。
“老天啊,不知道要在這個鬼地方干多久才能回去啊!”
李子成抱頭對著天空叫苦道,他實在是受不了這種骯臟、惡心還滿是老鼠的環(huán)境。因為這次病毒就是由老鼠最先引發(fā)的,但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老鼠體內(nèi)得病毒居然消失了,在這種年代也就成了人們的盤中餐。
就算老鼠體內(nèi)沒有病毒了,但是李子成對老鼠這種東西,依舊覺得惡心,因為有誰又會真的喜歡老鼠呢?
對天訴苦完之后,李子成便開始將拖車上的尸體拖下來,然后他忍著惡臭將尸體扛上肩膀,將它扛上了尸堆。在經(jīng)歷了將近半小時的搬運,終于把九俱尸體搬完了。
“呼...我靠,我這數(shù)度累死累活一天到晚,也很難搬完八十俱尸體??!”
李子成坐在沾滿血漿的板車上,習慣性地掏了一下煙抱怨道。
原先這是由鏟車搬運的,但是因為石油十分珍貴,所以只能放棄了鏟車搬運,改為使用人力搬運。
這個尸坑一共有八個出口,每天一個出口最少要搬運八十俱尸體,要不然沒法分配到食物。
全世界八十億人,百分之七十五以上的人多死亡了,這個尸坑這樣子一天燒五百俱尸體,燒個一百年都不知道燒不燒得完。
李子成整整一天多在忙著搬運尸體,他進進出出大門差不多十回,見那老人一直躺在安樂椅上睡覺,手里還拿著他給的那根煙。要不是準備黑回去的時候,老人突然起身找他借了個火,他都要以為他睡死了呢。
不過,在這種食物稀缺的年代,這樣睡一整天也好,至少能減少體內(nèi)熱量的流失,就不容易餓了。
就這樣子,李子成在這里工作了差不多半個月,這半個月里,老人還會時不時地拿著食物,來找他換煙抽,當然李子成有的話也會甩一根給他,但是卻不要他的食物。
但是他也從老人口中得知了,他這個大門已經(jīng)很久沒有人來過了,大概是有兩個月了。李子成也有過詢問老人的名字,但是他不愿意說。
只是對李子成說道:“我和這些尸坑里的尸體一樣,沒有名字,也沒有人記得我們,只有一個印在衣服上的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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