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顧一蔓吸了口氣,捂住傷口。
傷口不算深,卻流了不少血,將顧一蔓的手指都染紅了。
“來人,給我叫醫(yī)生來!”
靳驍白大喊,直接攔腰,將顧一蔓打橫抱起,往小院里快步走去。
向來沉穩(wěn)的眼底,無意識的浮現(xiàn)出驚慌。
腳步飛快,踢開大門,將顧一蔓放在沙發(fā)上。
“醫(yī)療箱!”他對著一旁的女傭喊道,“馬上給我拿醫(yī)療箱來!”
“你怎么樣?給我看看傷口……”他面色緊張。
“沒事?!鳖櫼宦约悍炊亲畹ǖ哪且粋€,“傷口不深……”
靳驍白眉頭仍舊緊皺,傭人很快將醫(yī)療箱拿過來,他嘩啦打開,拿出紗布,給顧一蔓壓住傷口。
他身心都在緊張顧一蔓的傷口,竟完沒發(fā)覺,自己此刻正單膝跪地。
兩人靠得很近,顧一蔓一垂眸,就能清楚的瞧見他俊美的面容。
這個男人,五官當真是生得極其精致的,眉眼輪廓又深邃幽暗,讓他精致卻不娘氣,反而氣勢內(nèi)斂,頗有威壓。
他擰著眉頭,專心給顧一蔓壓住傷口。
幸好傷口不嚴重,出血漸漸止住了,他換了干凈紗布,溫柔按著,一邊側(cè)頭急躁的問傭人:“醫(yī)生還沒來嗎?”
傭人極有眼神的立即回道:“我就這就去催。”
說完便小跑著沖出去。
“真的沒事,你不用這么緊張……”看著靳驍白緊皺的眉頭,顧一蔓不自覺的出聲安撫。
恍然想起那天晚上撿到這個男人的時候,他也是渾身血跡,腹部上掛著猙獰傷口……然后就帶著那傷,把顧一蔓給睡了。
現(xiàn)在想想,兩個人當真是心大,那樣的狀況,也能滾了床單。
傷口出血徹底止住了,可靳驍白的眉宇,卻仍舊緊皺。
他單膝跪地,比坐著的顧一蔓矮了半頭,微微仰面,眸光晦暗的直盯著顧一蔓有些蒼白的小臉。
顧一蔓忽而有些莫名的緊張,烏黑睫毛如蝶翼般顫了顫。
“我真是沒想到……”他嗓音沙啞道,“你竟然愛我愛到了,能為我擋子彈的地步?!?br/>
說完,他還一副不能承受其重的嘆了口氣。
顧一蔓:“……其實,那就是個意外,我只是裙子被掛到,不小心摔了一跤……”
要不然,她的脖子根本不會受傷。
而且,這自戀狂,直男癌的男人如此討厭,她是腦子抽抽了,才會給他擋子彈。
驍靳白手指輕撫顧一蔓的下巴,面色溫柔,眸光溫情,語氣寵溺:“你又嘴硬……”
顧一蔓:“……”
她想一巴掌扇死他。
“少爺,家庭醫(yī)生來了?!眰蛉诵∨苓M來,帶著一個氣喘吁吁的老醫(yī)生。
靳驍白這才松開壓著顧一蔓傷口的手,淡聲命令:“馬上給她處理傷口?!?br/>
“是?!崩厢t(yī)生放下隨身帶的箱子,彎腰小心仔細的查看和清洗傷口。
那傷口不深,也只有三厘米左右長,就是傷在脖子那樣脆弱的地方,加上出血量不小,看著難免嚇人。
“為了方便以后祛疤,我就不縫合了,小姐您以后要注意保護傷口,別二次撕裂了……”
老醫(yī)生說著,撕開傷口貼,往那雪白細膩的肌膚上貼去。
動作間,難免壓到傷口,有些疼,顧一蔓輕皺眉頭。
“動作給我放輕點!”靳驍白在一旁開口,“不準弄疼她!”
老醫(yī)生被吼得抖了一下,連連應(yīng)是,貼傷口貼的動作愈發(fā)輕柔,明明幾秒鐘就能弄好的東西,他硬是貼了一分鐘。
等一切弄好,長長出了口氣,說:“我這就去開促進傷口愈合,還有祛疤的藥膏……”
靳驍白冷著臉嗯了一聲,補充說:“都要最好的。”
老醫(yī)生忙道:“好的,少爺。”
收拾好東西,他麻利的從客廳里退出去。
靳驍白起身走近,俯身細看處理后傷口,周圍的血跡都被擦干凈了,淺藍色的傷口貼覆蓋在雪白瑩潤的側(cè)頸上,竟然有種別樣的美感。
“以后你就住這里,養(yǎng)傷?!彼痪湓捛枚ǎ仡^吩咐傭人,“馬上聯(lián)系家具公司,給我定做一張三米大床,還有雙人的生活用品……”
三米大床?
這男人,腦子又在打什么算盤!
“等等!”顧一蔓急忙開口,“我不要,也不會住在你這里的?!?br/>
靳驍白皺眉:“為什么?”
顧一蔓道:“平白無故的,我為什么要跟你同居!”
靳驍白挑眉:“我什么時候說過,我要跟你同居了?”
顧一蔓被噎住了,改口說:“我也不要跟你住一起!”
這男人脾氣奇怪,德行極品,他們要是住一起,她一定會被活活氣死的!
而且……剛剛才經(jīng)歷了一場狙擊,說明這個男人仇家無數(shù),要真住一起,下次不知道什么時候就被飛來的流彈給爆了頭!
她才不要早死!
靳驍白沉眸:“為什么?”
他俯身,直視顧一蔓的水眸:“你睡了我,又替我擋了子彈,為什么不跟我住一起?”
這個問題,根本沒有邏輯上的關(guān)聯(lián)好嗎!
“第一,不是我睡了你,是你睡的我!第二,我沒有給你擋子彈,那真的是我腳滑!”
靳驍白盯著那傷口:“就算是腳滑,你也為我受傷了?!?br/>
顧一蔓愣住。
“看在你為我擋子彈的份上,求婚的要求,我可以適當降低?!彼D了一下,好似真的在認真取舍這個問題,最終語不驚人死不休道,“明天我們就直接去領(lǐng)證吧?!?br/>
顧一蔓:“!”
蒼天啊,她是不是上輩子造了大孽,這輩子要遇見這個傻大總裁!
靳驍白又看了一眼時間:“宴會已經(jīng)開始了,趁著賓客還在,你跟我一起去宣布吧。”
顧一蔓無力:“你殺了我吧,靳總,你干脆一槍崩了我算了!”
靳驍白捏住她纖細的下巴,微微用力,抬起她絕望的小臉,沉厲凜冽的眸光,直直看進顧一蔓的眼底,心底。
她呼吸微亂。
“你救了我,我怎么舍得崩你,我應(yīng)該……以身相許才是?!?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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