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奪不在理會云深,而是仔細觀察那些已經(jīng)死透了的尸體,不看不知道,一看卻讓他嚇一跳。
因為這些尸體的死因,竟然全部都是中了尸毒而亡。
之前因為著急尋找紅蓮門的生還者,他并沒有注意到這些人的死狀,現(xiàn)在看來,和自己當(dāng)初中了尸毒時候的樣子,基本相同。
方奪幸運的是遇到了夢,而這些人則沒那么好運了,外傷加上尸毒,是必死無疑的局面。
看到這樣的場景,不由的讓方奪想起了之前前往唐家襲擊他的那個男人,甚至已經(jīng)可以確定,就是他。
這樣一來的話,這一切就好解釋的多了,可他到底是如何做到跟蹤自己而不被發(fā)現(xiàn)的呢?
按理來說,方奪將無極修煉到了第二層的階段,若是有人跟蹤他,肯定會立刻被發(fā)現(xiàn),這完全不符合常理。
疑惑歸疑惑,事已至此已經(jīng)無力回天,方奪只能盡最大的努力,去幫紅蓮門討回公道。
方奪再次找到了紅蓮門掌門,開口說道:“我想我知道為什么歸元門會忽然發(fā)動攻擊了?!?br/>
掌門虛弱的躺在床榻上,虛弱無比的看著方奪:“你僅僅是看了尸體便知道了原因?這一切到底是為了什么?”
方奪眉心微皺,“為什么我暫時還不知道,但我卻知道,這次歸元門之所以發(fā)動攻擊,完全因為和他們同來的那個男人所慫恿的,若不然絕對不會如此,他曾經(jīng)也襲擊過我,所用的就是尸毒,看那些尸體的樣子就知道是他所為。”
云深翻了翻白眼,“這還用你來說嗎?早在我們遭受到攻擊的時候,就知道一定是有人在背后唆使的了?!?br/>
掌門厲聲喝道:“云深,我和你說過多少次了?這里沒你說話的份,給我下去?!?br/>
云深一臉不悅的看了看方奪,轉(zhuǎn)身離去。
掌門微微一笑,開口說道:“對不起方奪,你別在意,云深和清池從小一起長大,一時間他有些接受不了這個事實也是可以理解的,現(xiàn)在依你的意思,到底該如何做?我們紅蓮門盡量配合就是了?!?br/>
方奪深吸一口氣,輕嘆一聲,“其實和您說實話,我也沒有什么具體的計劃,現(xiàn)在的情況,只能夠一步一步的去調(diào)查而已,但是我可以向您保證,這筆賬,我一定會幫您討回來的,不管對方是誰,我都不會輕易放過,也包括歸元門在內(nèi)?!?br/>
掌門若有所思的眨了眨眼,“你有這份心我很開心,但說到底,這件事情也不應(yīng)該怪你,歸元門勢力龐大,絕非你想象的那么簡單,縱使你的背后有無極門,但還是小心為妙,據(jù)我所知,歸元門一直和烈陽門關(guān)系密切,一直都有往來,不出意外的話,這次事發(fā),烈陽門一定也會參與其中?!?br/>
方隊嘴角微微上揚,牽起了一抹自信的笑容,“這些事情就不需要您來操心了,您只要好好養(yǎng)傷,我遲早會給您一個交代,也是為了給清池一個交代?!?br/>
……
歸元門內(nèi),歸一掌門坐在主位上,與他平起平坐的還有另外一個男人,那就是烈陽門掌門,萊拉。
下面則坐著一眾的長老級別的人物,場面異常的安靜,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無比凝重,誰都沒有開口說話。
最后還是歸一率先開口,“萊拉,你覺得現(xiàn)在到底該如何處理這件事情,才較為穩(wěn)妥?”
萊拉帶著一個黑色的眼睛,完全看不出他的神情,“還能怎么去處理?其實這件事情和我們烈陽門完全沒有任何的關(guān)系,就算無極門找上門來,也絕對找不到我們的頭上。”
歸一眉心微微一皺,“話雖如此,可誰都知道我們兩個宗門是世交,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如果真的有一天歸元門被無極門給滅了,你覺得烈陽門還會好到哪里去嗎?”
萊拉沉吟了片刻,“總之,我并不想?yún)⑴c其中就是了,無極門的實力不必我細說,你也非常的清楚,為何這次你要如此的魯莽?既然那個方奪肯帶著紅蓮門的人來到你這里,就已經(jīng)表明要袒護的意思,況且白綾的死和紅蓮門也沒有半點關(guān)系,這樣做我看著都有些太過分了,你覺得方奪會就此善罷甘休嗎?”
歸一點了點頭,“這我很清楚,無極門從來不惹事,但也從來沒有怕過事,從方奪的性格上來看,這一點體現(xiàn)的已經(jīng)很淋漓盡致了,敢只身一人帶著紅蓮門的人來到此地,就足以說明這一點,實話和你說,這次要不是有另一位大能相助,我也絕對不敢去屠殺紅蓮門的。”
萊拉輕嘆一聲,“這還用得著你來說嗎?白綾死后,你們歸元門到底還剩下多少實力,我比誰都清楚,難道在做這件事情之前,你就沒有想過,為何那位大能會無緣無故的幫你們嗎?這里面的東西,一定不簡單?!?br/>
歸一緊鎖著眉頭,“這我當(dāng)然清楚,可你的意思是讓我眼睜睜的看著白綾就這樣死去嗎?你知道我在白綾的身上到底花費了多少時間和精力嗎?”
萊拉聳了聳肩,“你覺得就只有你們歸元門在培養(yǎng)弟子方面付出的多嗎?誰不是如此?弟子死了可以在培養(yǎng),現(xiàn)在得罪了無極門,我看你要如何去收場,搞不好會掀起眾多宗門之間的大戰(zhàn),這樣的結(jié)果,對于誰來說都不是一件好事,你聰明了一輩子,為何會在這種時候沖動呢?”
其實歸一也是被那個男人所誘導(dǎo),若不然也不會坐出這樣的決定,將白綾的死,全部歸咎在紅蓮門身上。
本來一開始他還有些猶豫,但當(dāng)他看到白綾的尸體,在看著近在咫尺的紅蓮門之時,再也抑制不住那種壓抑著的怒意,便開口同意了那個男人的要求。
歸一深吸一口氣,“唉!現(xiàn)在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了,在說什么都已經(jīng)晚了,我今天找你來,就是想要知道,你到底有沒有想要讓無極門這個長盛不衰的門派就此滅絕的想法,這可是對我們來說,都有溢出的一件事情?!?br/>
萊拉聞言,陷入了沉思之中。
這時在下面坐著的一位歸元門長老想了想開口說道:“萊拉掌門,我知道您到底在擔(dān)憂著什么,有我們兩大宗門聯(lián)手,其實完全不必去懼怕無極門?!?br/>
萊拉冷冷的哼了一聲,“哼!你知道什么?只有我們這些古老的宗門才更加清楚無極門的恐怖之處,當(dāng)年的那一站,要不是有無極門坐鎮(zhèn),也就沒有我們這些人存在了?!?br/>
長老微微一笑,“那是自然,當(dāng)年的那場曠世大戰(zhàn)雖然我沒能有幸參與,但也有所耳聞,可據(jù)我調(diào)查,現(xiàn)在的無極門,早已經(jīng)不是數(shù)十年前的那個無極門了,甚至都沒有紅蓮門人丁興旺,僅僅一個牛鼻子老道,加上個方奪,這是已知的所有無極門內(nèi)人,他們都已經(jīng)沒落成這幅樣子了,您還是打算繼續(xù)被他們牽著鼻子走嗎?”
萊拉聽到長老這樣說,頓時有些動心,雖然目前和無極門沒有任何的交集,但不管什么事情上,都會被壓一頭。
不管是降靈大會也好,還是其他一些宗門之間的規(guī)矩,永遠都要以無極門的要求為準(zhǔn)則。
就比如說,是無極門提出,不可以在普通人面前出現(xiàn),不可以在普通人面前展露各個宗門的能力等等一系列的規(guī)矩。
如果方奪得知這一切,一定會為無極門的祖先們感到自豪。
“如果是為了這個原因,或許我還可以考慮考慮,畢竟我們從來都是生活在暗處,不管練就了多么精湛的術(shù)法,依然沒有用武之地,也是時候讓眾人知道我們的存在了?!?br/>
歸一嘴角微微上揚,牽起了一抹狡黠的笑容,他就知道,一旦和萊拉這樣去說,他勢必會同意聯(lián)合。
“那好,就為了讓我們所修煉的術(shù)法有用武之地,就一起鏟平這個愛多管閑事的宗門,并且有那個人的相助,我相信,一定會輕松無比。”
萊拉想了想,“你先不要這樣樂觀,無極門霸占著第一宗門的位置,絕對不是沒有原因存在的,這樣,我先回去和烈陽門長老研討一下,你這邊有什么行動在通知我,還有,我奉勸你一句話,在沒有絕對的把握之前,千萬不要去嘗試剿滅無極門,明白了嗎?”
歸一點了點頭,微微一笑,“這我很明白,這種話不用你來提醒,只要你有那份心就好,其他的交給我,接下來我會去和另外幾個宗門的掌門繼續(xù)探討一下,有更多的人加入我們自然是好,就算沒有,也完全不會去懼怕無極門就是了。”
萊拉深吸一口氣,“希望你真的明白了,既然似已至此,我先走一步?!?br/>
他離開了歸元門之后,內(nèi)心之中久久不能夠平靜,他之所以答應(yīng)歸元門此次的行動,不單單是為了讓自己的門派被大眾所知。
還有更加重要的一件陳年往事,要和無極門去算一算賬,萊拉到現(xiàn)在還清楚的記得他爺爺臨死前所和他說過的那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