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幕府將軍侍從武官宇智波止水,奉主君——水之國共主、霧隱君長、木葉總督、征夷大將軍德光大人之命,見過大領(lǐng)主源氏公家之主!”
一言既出,眾座皆驚!
大領(lǐng)主!
這是在徹底否認大名對火之國法理上的統(tǒng)治權(quán)呀!
哪怕如今火之國大部分的郡城都已經(jīng)落入幕府的掌控之中,大名公卿所能掌控的只不過是近畿以及個別郡城,但法理終究是法理,在公卿和侍從忍者們那仿佛被思想鋼印烙過的腦袋里根本沒有想過,有朝一日會如此突然地被否認了大名的神圣統(tǒng)治!
誰都沒想到宇智波止水居然這么直接地不給大名留半點面子!
但誰都可以想到如此無禮背后的涵義!
而且,誰都明白這肯定是幕府之主、他們口中的宇智波逆賊的意思!
公卿貴族本想痛斥宇智波止水的無禮,但看到同僚們一個個欲言又止的模樣,話到嘴邊便又縮了回去,搞得殿內(nèi)的場面甚是尷尬。
而那些得以上殿的直屬上忍們雖然面露怒意,但在看到公卿們一語不發(fā)之后,便也一個個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緒,只是以充滿忿怒的眼神死死盯著神情自若的宇智波止水。
如果眼神足以殺人的話,此時宇智波止水已經(jīng)被千刀萬剮了。
不過腦子比較活絡的公卿貴族們轉(zhuǎn)念一想,宇智波止水好像還將大名稱為“源氏公家之主”,這說明宇智波一族在禮節(jié)上還是承認大名出身之源氏公家的祖天子親藩身份,因此說不定時局變化沒那么壞呢~
至于宇智波一族是否真的明白這些繁文縟節(jié)背后所代表的意義,他們則根本沒有多想,或者說根本不敢往這個方向去想。
自宇智波止水發(fā)出狂妄的宣稱之后,大名的身體便不由自主的僵住了。
但更令他失望的是,麾下那些世代榮養(yǎng)的公卿們卻沒有一人出聲呵斥反駁,反而是在面面相覷之后一個個成為鵪鶉模樣,倒是那些出身草莽的直屬上忍們一個個怒氣沖沖、手按兵刃,似乎就等著一聲令下便會群起而上將宇智波止水就地格殺!
大名的目光投向了忍僧地陸,卻見其雖然未發(fā)一言,但同樣眉頭緊皺,沉靜的面容之下仿佛在醞釀升騰著金剛怒火,籠在袖子里的雙手也隱隱指向宇智波止水站立的方向,似乎也做好了攻擊的準備。
事情大致還在掌握之中……
雖然對平時吃拿卡要得最多的公卿貴族們尤為不滿,但直屬忍者和忍僧的表現(xiàn)還是讓大名松了口氣——至少他還是有能夠拿得出手的力量的!
打定主意事后找這些軟骨頭公卿們的麻煩之后,大名的目光投向了正平視自己的宇智波止水。
“吾素聞宇智波一族乃是忍族豪門,本以為能有何種的風度翩翩,但沒想到如同止水君這般的豪門高層,卻是表現(xiàn)得如此粗鄙模樣!”
沒奈何,手下人實在不給力,大名也只能親自出馬打破僵局:“德光將軍亦是久沐國之恩澤、備受萬民擁戴的絕世強者,怎么他的身邊會有你這種狂妄自大的侍從!”
“宇智波一族不唯利不唯名只唯力!”
宇智波止水昂然答道:“世俗的毀謗贊譽對我等忍者而言一文不值!就像貴族們從來不將平民的死活放在眼里一樣!”
“宇智波一族如果只驚懼于力量的震懾而不著重德行,那么遲早有一天會因為忍界誕生新的強者而走向一族的毀滅!”
地陸實在不愿看到大名降貴紆尊和宇智波止水一名區(qū)區(qū)上忍辯駁,便主動出聲斥責道:“即便是曾經(jīng)力壓宇智波的千手一族,在源氏殿下面前亦是畢恭畢敬,宇智波一族哪來的膽子敢如此無禮!”
大名終于松了一口氣。
和宇智波止水辯論,贏了沒面子,輸了更丟臉,再加上他本就高高在上慣了,更不適應這種針鋒相對的言語交鋒,而地陸挺身而出對大名來說就是一個解脫的機會。
“有力又有德的千手一族已經(jīng)在第一次忍界大戰(zhàn)中損失殆盡了!”
宇智波止水繼續(xù)反駁道:“而唯力是從的宇智波一族所建立的幕府,將是整個忍界的主宰!”
大名聞言,不禁倒抽了一口冷氣。
這也是宇智波族人第一次在公開場合當著現(xiàn)世的統(tǒng)治者喊出了自己的目標!
而這個目標的背后,再加上如此肆無忌憚的態(tài)度……
一想到基業(yè)盡沒、公族傾覆的可能,大名便有些戰(zhàn)栗的感覺。
而風之國、水之國等大國公族在失國之后的凄慘下場更是令其心有戚戚然。
“而在這個殘酷且絕望的世界只興空談而不做實事的,并導致忍界戰(zhàn)亂自今從未平息的,不就是殿內(nèi)諸位自詡高貴的有德之士么!”
宇智波止水的聲音越來越大,甚至到了咆哮的程度:“試問各位尊貴的大人們,你們到底給這個世界帶來了什么!”
“那依你之理,只要擁有足夠的力量即便是毀滅宇智波一族也是正義的嗎?”
地陸臉色蒼白,但仍然強言辯道:“那么長期如此肆無忌憚的演變下去,宇智波一族的滅亡必然是注定的!”
至于大名公卿貴族到底給忍界帶來了什么正負面影響,他懶得去辯解。
因為即便是火之寺的僧人,也深知大部分貴族們所謂的統(tǒng)治管理還不如栓一頭豬杵在他的位置上有效——至少豬除了吃和睡不會瞎搞其他!
“以德光大人之言,我等宇智波忍者從不辯經(jīng),只用苦無和忍術(shù)讓別人俯首聽話即可!”
宇智波止水繼續(xù)趾高氣揚地說道:“所以,還請源氏家主靜聽我等主君之旨意!”
“以火之國征夷大將軍之名,現(xiàn)有無道之源氏家主暗譴忍者窺視木葉,企圖離間忍族親善,此舉絕非和睦友好之舉,當視之為敵對挑釁處置!”
“然念在源氏先人會同建村之千手柱間、宇智波斑等先輩結(jié)束亂世之功,兼顧源氏親藩之脈,特寬大處理如下——”
宇智波止水頓了頓,而殿內(nèi)眾人神色更加緊張。
“木葉忍村即日起脫離與源氏家主之守望同盟關(guān)系!”
“幕府轄土即日起脫離源氏公家之宗藩關(guān)系!”
“火之國名號仍將保留,但不再為源氏公家私有之權(quán)柄!”
“源氏公家統(tǒng)治之區(qū)域限制于舊火之國近畿五郡與東部三郡,今后各守其土!”
“外郡之分封貴族武士如自愿脫離源氏宗藩關(guān)系的,不得阻攔!”
“雙方商貿(mào)人員遷移往來皆是自由,不得阻礙!”
“源氏之忍軍為其家主所有,然如若幕府戰(zhàn)事所需,當竭力劃撥調(diào)遣隨軍參戰(zhàn)!”
宇智波止水念出了七項條件,隨后將文稿一折,用查克拉裹住紙張以暗器手法向高臺之上的源氏大名射了過去。
地陸身形一閃,接住了裹挾著查克拉的文稿,隨后一擊將其散去,再畢恭畢敬地將文稿送到大名的面前。
源氏大名面無血色,只是死死盯著薄薄的紙張出神。
“言已至此,如有不服的話……”
宇智波止水淺笑說道:“遣軍開戰(zhàn)即可!”
說罷便不再理會殿內(nèi)眾人,自顧揚長而去。
原本殺氣騰騰的大名直屬上忍們也不復先前的兇狠,看上去都有些無精打采的感覺,而那些公卿貴族們更是一個個像是鵪鶉一般不敢吭聲。
“……大領(lǐng)主之名倒也實至名歸!”
過了許久,源氏大名不由“咯咯”笑道:“話說,我們是不是應該感謝宇智波德光的大恩大德才是?”
無論是公卿還是忍者都不敢接話,殿內(nèi)的氣氛更加凝重。
源氏大名真的失望透頂了。
自己耗費了無數(shù)錢財物資才攢出來的忍軍,居然在這種場合連最起碼的聲援壯膽作用都沒有,就這樣的忠誠度和膽識,要是真的開戰(zhàn),估計自己第一時間便會被擒拿送到幕府陣前領(lǐng)賞了。
“今后……若是惹得幕府大將軍閣下不滿,或是其隨便找了個由頭前來討伐,便再也沒有以下亂上之嫌了……”
源氏大名繼續(xù)冷笑道:“就連上洛的顏面功夫都不需要偽裝了,多省事呀!”
“地陸卿,以后就不要說宇智波一族不懂禮法了,依我看來,他比我的公卿貴族們懂得還多呀!”
公卿們一個個跪了下來,俯首謝罪。
“既然如此,那也只能接受將軍大人這還不完的恩情了!”
大名的聲音逐漸尖銳凄厲:“是吧!諸位上忍!”
這下直屬上忍們也紛紛跪下了。
“既然今后國將不國,那么列為公卿的存在也沒必要了!”
“即日起,三公諸卿全部罷免!所有田地收回國有!爾等除了浮財和山林之外,不得再兼并土地!”
源氏大名也趁熱打鐵:“如有違逆者一律抄斬!”
公卿貴族們早就心亂如麻,更無力和暴怒狀態(tài)中的源氏大名辯解求情,便也只好以磕頭表示態(tài)度。
源氏大名只當公卿們?nèi)磕J同意了,隨后便轉(zhuǎn)頭對直屬上忍們說道:“今日再無火之國大名,爾等要是有其他想法的,可于三天之內(nèi)自行離去便是,吾絕不干涉!”
“為殿下效忠是我等存在的意義!”
一名上忍抬起頭來,毅然說道。
“為殿下效忠!”
直屬上忍們紛紛呼喝回應。
“那今后君臣相濟,共赴艱難,如有朝一日重振火之國威權(quán),諸位必定是與源氏共享疆土之人!”
大名很滿意地畫餅道。
雖然這種漫無邊際的許諾說給公卿貴族聽他們只會當是大名放屁,但在相對淳樸的忍者們看來,卻是大名真正將他們視為自己人了!
而忍者為自己的主君效死忠本就是應有之理!
于是上忍們老淚縱橫,感激涕零之情溢于言表!
源氏大名又肉麻了許久之后,才將激情澎湃的上忍和落湯雞般的公卿貴族們打發(fā)走了。
“……呼!”
殿內(nèi)只剩下源氏大名和地陸兩人,不過這時候源氏大名也懶得再維持所謂的大名威儀了,而是直接癱在高臺之上。
“殿下急智無雙,想必他日重振火之國源氏一脈也必定不是難事!”
地陸出聲勸慰道。
在宇智波止水宣布幕府決議之后的那一段死寂的時間里,源氏大名的表現(xiàn)堪稱精彩絕倫。
先是借機全部罷黜了身居高位的公卿貴族,如此一來不僅將封地收歸源氏公家所有,而且還省下了維持這些蟲豸存在的巨額財富。
沒辦法,大名家也沒有余糧了,由于大半國土被幕府接管,解押送入大名府的稅賦收入或是歸零或是少得可憐,以此前的稅賦財力維持如今的忍軍便已經(jīng)掏空了國庫,甚至還需要時不時從內(nèi)庫劃撥資金補充軍費;而如今實控領(lǐng)土被徹底局限在近畿之內(nèi),以后的收入更是銳減,裁撤公卿貴族省下來的錢糧也剛好可以填補維持忍軍的缺額。
至于源氏大名對直屬上忍們那一番推心置腹的話語更是穩(wěn)住了忍軍的心,激發(fā)了他們僅剩不多的忠誠,至少在短時間內(nèi)穩(wěn)定住了源氏大名手里唯一拿得出手的武力。
而穩(wěn)住忍軍之后,即便那些被撤職奪土的貴族們有異心也翻不起風浪了。
“忍軍指揮必須重新選拔,并調(diào)整各級擔當上忍……”
地陸進言道。
“……看來唯一不離不棄的,也就只有火之寺的高僧了呀!”
源氏大名感慨道。
“火之寺和源氏乃是一體兩面,休戚與共,這也是應有之理!”
地陸謙虛說道。
“只可惜榮養(yǎng)貴族那么多年,只養(yǎng)出了一群廢物!”
源氏大名恨恨地罵了一句。
“地陸卿覺得服部平次如何?”
“他不是最好的選擇,但也是如今唯一的選擇了!”
地陸肯定地答道:“如今唯一能夠控制忍軍的,也就只有平次卿了!”
“那就這么定了!”
源氏大名也不再猶豫,隨手翻出紙張筆墨,親自撰寫了委任狀。
只不過在委任狀末尾的落款上他猶豫了很久。
“事已至今……”
源氏大名自嘲一笑,在落款處寫上了一個全新的稱呼——
“祖天子親藩源氏大領(lǐng)主頒!”(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