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籠罩的城市街道,幾道詭異的黑影在廢墟里徘徊。死者的亡魂會夜幕降臨之時重新回歸這個世界,將所有生靈視為敵人。
黎昕與雅韻剛離開超市,王謝便帶著同伴從背后急趕而來。鼠怪來襲徹底讓他們幾人打消繼續(xù)逗留在超市念頭。王謝的隊伍由原來的五人銳減到三人,中年婦女與平頭大學生都已經(jīng)不見了,想必都死在剛才的混亂之中。
沒想到僅僅三頭的變異獸,居然造成了兩人的陣亡的結(jié)果。
五人如果相互合作,殺死三頭鼠怪并非什么困難的事情,恐怕是隊伍里的同伴相互拖后退,才導致中年婦女與平頭大學生的死亡。
事實與猜想直接的差距不大。在路上,黎昕從王謝的口中得知了兩人離開后所發(fā)生的事情。中年婦女在戰(zhàn)斗耗盡了能力,最后不幸被一頭鼠怪撕裂了脖子。說完臉色有些古怪,他恐怕沒有說出實話,中年婦女的死一定與他脫不了關(guān)心。
至于平頭大學生,搬運工說是對方想將自己留下當擋箭牌,沒想倒反被搬運工當成擋箭牌丟了性命,這一點,就連同平頭大學生的同伴都無話可說。黎昕聽完的搬運工訴說后,居然從對方的眼眸中發(fā)現(xiàn)了一絲狡黠。
誰說看上去憨厚老實的家伙就一定是老實人了,平頭大學生完全是死有余辜。
沒有一個人會去指責搬運工的錯誤,他僅僅只是想要活下去罷了,任由誰都會這樣做。平頭大學生的重重劣跡,隊伍卻也因此埋下了龜裂的種子,相互之間的信任也就到此為止了。
黎昕沒有拒絕王謝的同行,有了王謝的指路,他們能夠更快找到前往幾人口中所說的幸存者聚集地。
當然,如果王謝敢敢欺騙自己,黎昕絕對不會吝嗇松力氣,給對方一個印象深刻的教訓丨
一路上,不管遇到不少的骷髏怪物,黎昕揮舞手里的消防斧,劈向骷髏的脊骨,動作于凈利落,每一季斧頭落下,總會有一顆頭顱落地。
前往聚居地的路程比預想中的還要遙遠,黎昕已經(jīng)砍下了不下三十余頭的骷髏怪物的腦袋,體力也因此消耗了不少,他不得不把消防斧交予王謝,讓對方擔任開路的工作,隊伍前進的速度減緩了許多。
經(jīng)過一番的趕路,五人終于到底了軍隊掌管的幸存者聚集地。這里的情況頗為讓黎昕訝異,小區(qū)的入口被兩米高的木質(zhì)柵欄阻隔,留下一扇狹窄的側(cè)門令人通過,黎昕甚至還發(fā)現(xiàn)有兩把明晃晃的的機槍正指著大門入口可謂警備深嚴。
小區(qū)的正門地下室則被三架坦克完全塞堵,坦克上的重型機槍便是最好的防御工具,普通的變異獸根本經(jīng)不起重型機槍的掃射。
不過,所謂的警備深嚴在黎昕看來完全是一個笑話,重型機槍對于人類而言或許能夠構(gòu)成危險,但對于變異獸而言卻沒有多少的意義。其實,對于數(shù)量龐大的變異獸重型機槍威力雖然驚人,但又能夠殺死多少變異獸呢?
數(shù)十頭或者更多,但實際上撐死也不過兩百頭。面對大量的變異獸,用機槍掃射的效果還不如開坦克自己采取碾壓的方式快。在凌臨城里,變異獸數(shù)量絕對不比人少,只是每種變異獸之間都是屬于競爭關(guān)系,都相互獵殺捕食,并且占據(jù)城市的一角當成各自的領(lǐng)地,也正因此人類才有一絲喘息之地。
駐守小區(qū)大門的是一支五人的小分隊,每一位士兵都是能力者,卻都屬于能力剛被開發(fā)出來的階段,過多依耐槍械所導致的接過。不過,每日一個士兵的手上都有槍械,憑借著槍支彈藥就足夠威懾大部分普通的能力者。
黎昕看到王謝掏出半瓶飲料塞給守門的士兵,又嘰里咕嚕的說了一番話后,那個年紀與自己相仿的士兵才允許他進去。黎昕更在王謝進門時,那個士兵忽然擋住了自己的去路。
士兵上下打量著黎昕說:“你是新來的?以前沒見過你?!?br/>
王謝連忙說解釋道:“他是我的隊友”
“給我滾到一邊去,別想糊弄我們?!绷硪幻勘直┑陌淹踔x拉倒一旁,粗魯?shù)膿]舞著拳頭威脅道:“小心我揍得你她媽都不認識?!?br/>
“誰說我是新來的,還有為什么我不能進去?”黎昕冷淡的接著說道:“這里有數(shù)千人,別告訴我你們每一個都認識。”
那名擋住黎昕去路的士兵一手悄悄的握緊手里的槍械,雙眼直勾勾地望著黎昕,英俊的面龐上勾起一個魔鬼的嘴角,冷冷的提醒道:“新來的總是不懂得規(guī)矩?!?br/>
又有手持槍械的士兵已經(jīng)靠攏過來,要求黎昕交出披風下的沖鋒槍以及子彈。就好像一旦黎昕拒絕對方就會看槍擊斃自己似得。
黎昕疑惑的望向王謝,發(fā)現(xiàn)對方的臉色有些難看,但卻朝他點頭示意自己按照士兵的話做。下一刻,黎昕的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知道對方怯弱不敢得罪這幾位守門的士兵。王謝的做法讓黎昕感到有些不悅,他沒有動,也沒有交出武器,只是靜靜的站在入口。
越來越多的人被吸引過來,哪怕是末世,人們依然還是改變不了喜歡熱鬧的劣行。
隨著圍觀人群的爭奪,黎昕明顯剛收到士兵臉上發(fā)生的變化,憤怒、猶豫與慌張,他似乎在思考著什么,也許是如何從黎昕的身上榨取最大的價值。
“如果我不交會怎么樣”黎昕輕聲的問道。他的目光瞄向圍觀的人群,其中一位年紀不大,腰上還插在一把手槍的男子。
“很抱歉,你恐怕不能進去”士兵的官腔中帶有幾分冷淡:“營地里不容許佩戴槍械,所有帶進去的槍支都要上繳,作為你們進入的費用。”他停了一下又繼續(xù)說:“收繳槍械是將軍的命令,為避免引起不必要的爭端。”
這番話恐怕是鬼扯,黎昕至少看到了好幾個人的身上持有槍械,這些守門的士兵恐怕看自己是新來的才敢如此敲詐。
“很好,把槍給他”黎昕摘下兜帽冷漠的掃視著四周的幾名士兵,幾下掛在脖子上的沖鋒槍,順便從雅韻的手里接過另一把沖鋒槍一邊貫穿對方臉色的表情,從幾名士兵的眼眸中,黎昕看到貪婪而不懷好意的目光。
“如果,”黎昕平淡的說:“我是說如果,哪一天被我發(fā)現(xiàn)你們在對我欺騙我?!彼贿呎f著一邊把持在手里的沖鋒槍交到對方的手上,冷漠的提醒道:“后果自負。”
不等對方開口,黎昕不耐煩的避開擋去路的士兵,招呼雅韻進入了營地。
士兵倉促了一下,驚愕的望著黎昕遠去的背影,忽然想起在那個年輕男子離開的瞬間看自己的眼色,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冷漠而沒有任何感情,宛如在看一個死人,一絲莫名的不安涌上心頭,士兵又盯著手上的兩把沖鋒槍,心里卻一直高興不起來。
“你怎么呢。”另一位同伴伸手搭載他的肩膀上,示意他把贓物藏起了,等一下在分配。
“管他的?!笔勘睦镟止玖艘宦?這已經(jīng)不是他第一次濫用職權(quán)了,他當著眾人的面前拆開彈夾,卻發(fā)現(xiàn)里面滿滿的子彈,心里美滋滋的,這幾顆子彈足夠讓他快活好一陣子了。
“為什么給他?!毖彭嵲谝苫蟮膯柕溃骸澳銘撝浪谡f謊?!?br/>
“沒事”黎昕回過頭掃視了入口的幾枚士兵一眼,平淡的說:“那幾個人的胃口不小,就不怕被噎死?!?br/>
王謝察覺到黎昕冰冷的眼瞳,心里忍不住哆嗦了一下,連忙建議道:“你們剛來這里一時半刻恐怕很難找到居住的地方,不妨來我家暫住……”
“不必了”黎昕冷聲打斷對方的話,他對于眼前這個男人已經(jīng)沒有半點好感,打發(fā)掉對方后帶著雅韻離開了。黎昕的背包里還有彈夾的子彈,相信要找到臨時的暫住地方并非一件難事。
忽然背后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黎昕?”
“你怎么會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