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看著南煙那么堅定的眼神,陸淮旌忽然有一種挫敗的感覺。
他定定地站在原地,似乎是在回想這些年來,自己究竟做錯了多少事情。
但是南煙可沒有心情理會他是什么心情。
她直接趁著這個機會,徑直地走到了藺晉遲的面前。
保鏢們看著陸淮旌,也不敢擅自做決定。
還是保鏢頭目忍不住低聲詢問道:“先生……”
陸淮旌抬起了手,頹然的神色,和南煙轉(zhuǎn)身時候決絕的舉動,就已經(jīng)從側(cè)面說明,他是真的輸了。
只見南煙三兩步走到了藺晉遲的面前,將他攙扶了起來。
他的嘴角被打了一拳,有點淤青,身上雖然也有疼痛,但好在,并沒有什么大礙。
畢竟,他是商海的總裁,這些人也并不敢真的重傷他。
可即便如此,南煙還是仔仔細細地給他檢查了一番。
藺晉遲看著她著急的樣子,立刻安撫似的攥住了他的手腕。
“我沒事的,南煙,不要擔心。”
藺晉遲溫柔的嗓音,讓南煙有種想哭的沖動。
她含淚點了點頭,才道:“我們走……”
說完,便攙扶著藺晉遲準備離開。
可就在這時,陸淮旌卻再次開了口。
“我已經(jīng)查到,是誰在冒充你了。”
他突兀的聲音,讓南煙停住了腳步。
就連藺晉遲都下意識地轉(zhuǎn)了身。
陸淮旌卻只是目光如炬,死死地盯著南煙的背影。
但是,她并沒有多看他一眼。
“想說就快點說,要是不說,就永遠不要再說。”
南煙不想慣著他。
陸淮旌無奈,只能沉聲道:“是顧柔兒,你那個……同父異母的妹妹。”
什么?
南煙渾身一顫,猛地轉(zhuǎn)過身來。
“你說什么?”
她不敢相信。
之前,陸淮旌不是把她們母女二人送去了東南亞么?
她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甚至,還整容成了她之前的樣子?
可是,視線中的男人卻給了她一個肯定的答復。
“的確是顧柔兒,她被人追殺,遺落的dNA,被查了出來,的確是她沒錯?!?br/>
陸淮旌苦笑了一下,垂首道:“我本來想告訴你這個消息,但是卻發(fā)現(xiàn)聯(lián)系不上你。”
“我一直都知道,你在給爺爺治病,但是我也知道,你現(xiàn)在不想見到我,所以,我才一直忍耐著沒有來找你。”
南煙聞言,卻也只是擰眉移開了眼神。
她現(xiàn)在要消化的消息實在是太多了。
暫時沒時間理會那個男人的失落。
顧柔兒……回國了,甚至還有錢去整容。
要知道,想要跟另一個人整的一模一樣,所花費的根本不會是一個小數(shù)目。
顧柔兒當初是被秘密送去的,這是跨國,不是跨??!
以她們母女自己的能力,絕對做不到!
“這背后,一定有人支持她們,而且,一定還有陰謀!”
南煙直接下了定論。
藺晉遲也眉頭緊鎖。
但是他第一個反應,就是要先保護好南煙。
“南煙,先不要想這么多了,爺爺不是還需要治療嗎?”
藺晉遲提醒道。
因為,現(xiàn)在的他,更不希望,南煙因為陸淮旌的話,再和他糾纏不清。
南煙點了點頭,也后知后覺地意識到了自己今天的工作還沒有做完。
藺晉遲松了一口氣,可是還不等放松一下,陸淮旌就再次開口了。
“南煙,謝謝你幫忙治療爺爺。”
藺晉遲臉色沉下來,他轉(zhuǎn)頭,冷聲道:“不需要你來感謝,里面躺著的也是我外公,我已經(jīng)和南煙訂婚了,她給老人家治病,也是為了報恩?!?br/>
“當年,南煙在陸家,到底只有外公一個人疼她,所以,這全部是她自己的心意?!?br/>
“陸淮旌,你還是不要往自己的臉上貼金了?!?br/>
說完,藺晉遲便準備和南煙一起進去。
但南煙卻止住了腳步,擔憂地望著他道:“晉遲,你身上的傷還是需要處理一下的,我一個人去就好了。”
“可是……”
藺晉遲的話還沒有說完,電梯門就再次打開來。
季禮急匆匆地走了出來,滿臉焦急之色。
“先生,不好了,顧柔兒召集了新聞發(fā)布會,以太太……顧南煙的身份,說要說出當年的真相,而且,是現(xiàn)場直播。”
“什么?”
三個人異口同聲,就連南煙都震驚不已。
怪不得顧柔兒這兩天都沒有消息,原來是在憋大招!
陸淮旌立刻反應過來,寒聲問道:“她人現(xiàn)在在哪里,絕對不能讓她召開發(fā)布會!”
“已經(jīng)來不及了?!?br/>
季禮亦是焦灼不已,他直接拿出了手機。
上面是一個直播的界面,直播間里已經(jīng)涌入了幾十萬人了。
只見顧柔兒一襲白色的長裙,嬌柔的模樣,一雙美眸漲紅,正聲淚俱下地訴說:
“……我這些年,不是死了,是一直在養(yǎng)傷,而且,當年,我已經(jīng)懷孕了,是陸維彥,是他把我囚禁起來了,我簡直生不如死……!”
走廊里十分安靜,手機里的聲清晰無比的,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所有人都很震驚。
就連南煙都渾身顫抖,瞳孔猛地放大,朱唇發(fā)白地喃喃自語:
“這不可能,這怎么可能呢?”
她從來都沒有把這件事告訴過外人,顧柔兒是怎么知道的?
南煙不相信,就連陸淮旌的眼底,都閃過了一陣錯愕。
“我現(xiàn)在就要見到顧柔兒,立刻……馬上!”
“我也去?!?br/>
森寒的話才一出口,南煙就緊隨其后地出了聲。
藺晉遲頓時臉色一沉,拽住了南煙:“你不能去,萬一……”
“我要去拆穿她,我不能讓她繼續(xù)胡說下去了,萬一牽到媽媽……”
她美眸之中閃過了一絲痛苦,定定地盯著藺晉遲,仿佛是希望他能懂。
藺晉遲瞬間就明白過來。
要是他繼續(xù)阻攔,指不定顧柔兒還會說出什么胡編亂造的話來。
當年,她可是恨透了南煙的。
如今就算是整容成了南煙之前的樣子,恐怕也不能阻止她為非作歹。
到時候,南煙要是想換回自己的身份,只怕是不能了。
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藺晉遲也不再阻攔,只是提了一個要求:
“我要跟你一起去,南煙,我要在你身邊,保證你的安全?!?br/>
南煙沒有猶豫,立刻點了頭。
三人,即刻動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