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強硬的占有她
青絲為君系,絲絲有情意,聞君有新歡,斬情斷青絲。
一道明亮的閃電劃過,琉璃緩緩的舉起劍,‘刷’,劍起發(fā)落。
那一頭黑亮清軟的發(fā)絲輕輕的飄落在雨中,旋轉(zhuǎn)著,跳著憂傷舞蹈,輕盈的展現(xiàn)著最后的美麗。最終,隨著雨勢的增大,漸漸被埋于污泥之中。似是埋葬了過去的愛戀。
風冷,雨急,一人孤獨的立在大雨中,久久不動。
云翳撐一柄青竹油紙傘,靜靜的替琉璃遮雨。
滴著水的黑發(fā)貼在蒼白的臉上,黑白分明的對比一種令人心碎的凄美;失去血『色』的唇緊抿著,藍盈盈的眸子里是冰的溫度,一串晶瑩的水珠從剪水雙睫上滴落,劃出一串閃亮的弧線。
絕殺的門下跪在她面前,齊聲懇求:“少主,保重身體!”
琉璃若古井般的心泛起微微的波瀾,失去他,至少她還有,這些兄弟!
她琉璃,向來沒有人能困住她,能讓她傷心,前世今生,唯有那個人能傷她如此重!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挪動麻木的腿,慢慢的走回絕殺。雨仍在下,那一抹白影單薄得令人憐惜,幽幽的夜『色』中輕輕響起淡淡的憂傷的樂曲:
我已剪短我的發(fā)
剪斷了牽掛
剪一地不被愛的分岔
長長短短,短短長長
一寸一寸在掙扎
我已剪短我的發(fā)
剪斷了懲罰
剪一地傷透我的尷尬
反反覆覆清清楚楚
一刀兩斷你的情話
你的謊話
那次淋雨之后,一向身體健康,百病不侵的琉璃第一次病倒了。
她發(fā)著高燒,渾身滾燙,痛苦的閉著眼,汗水濡濕了絲質(zhì)的枕巾,不管是延請多少良醫(yī),『藥』一碗碗喝下去,如泥牛沉海,毫無消息。
“大夫,我家少主到底生了什么病?”柔雨焦急地問道。
老態(tài)龍鐘的大夫搖搖頭:“心?。 ?br/>
“可有『藥』醫(yī)?”
“無『藥』可醫(yī),醫(yī)生難醫(yī)心結(jié)難解之人,她本『性』剛烈,太過好勝,失去調(diào)養(yǎng),傷心過度,能不能度過這一關(guān),要看她自己愿不愿醒來?!?br/>
所有的人都束手無策,云翳鐵青著臉,一言不發(fā)的狂奔出去。
他縱是沉默少言,不善表愛,但他愛琉璃絕不比任何人少!
按著諸風軒提供的地址,幾經(jīng)曲折,終于來到了興周會的總壇。
一身黑衣的云翳帶著肅殺之氣森冷的立在門前:“叫無憂公子出來見我!”
“你是什么東西?也能隨便見我家公子!”看門的侍衛(wèi)不屑于之通報。
“狗就是狗,聽不懂人話嗎?”云翳冷冷的說完,屈指一彈,兩個侍衛(wèi)情不自禁的跪在地下,接著發(fā)出殺豬般的慘叫聲:“公子,有人來搗『亂』?!?br/>
水瀚著一身銀『色』的錦衣,腰系美玉腰帶,溫潤若玉,清俊若神謫,但看到云翳時不由自主的愣了一下:“你是云翳?”
云翳冷笑:“承蒙太子還記得在下!”
“你來是?”清秀的劍眉微皺,水瀚那天并沒有看到云翳,不知道他是琉璃的人。
云翳上前兩步,站定,然后,攢足力氣,掄圓手臂。
啪!一個清脆的巴掌帶著一聲悶響打在水瀚的面上。
“琉璃為了醫(yī)你,差點走火入魔而死,她為了替你報仇,一夜不眠不休,連殺六獸十大殺手,為了幫你恢復大周,沒日沒夜的『操』勞。甚至常常整夜整夜的不睡,她對我們的愛視而不見,這么多年來,心里只有你一人,可是你這混蛋!你給了她什么?懷疑,傷害,打擊,你傷了她了心!這一巴掌,是我替她來打醒你的!”
云翳氣呼呼的說完,毫不畏懼的怒視著水瀚。水瀚^H捂著出血的嘴,心中翻起了滔天巨浪,他文雅但并不代表他好欺負,只不過收起了鋒芒和利爪而已。
“大膽,傷我少主者,死!”一隊黑甲戰(zhàn)士舉起森冷的兵器對準云翳。
水瀚揮手制止,靜默了片刻緩緩地說:“不管你說得是真是假,她救過我一命是事實,今天你這一掌就當我還她的救命之恩,你走吧!”
云翳狠狠的呸了一口,旋風一般離開,一路上見花折花,見樹摧樹,否則,不能宣泄內(nèi)心的憤怒。
金瞳憂傷的看著那個不可一世,風華絕代的女子被愛情折磨得痛不欲生,驕傲和自尊又讓她寧愿背負所有的誤解而不肯解釋半句。
大武境內(nèi),堆積如山的折子幾乎把慕容燕壓垮,科舉考試透明化作業(yè),孤寡老人養(yǎng)老的安置地點及后繼事宜,士兵提拔策略新議提議……。一件件事關(guān)重大的折子擺在她面前,等著她裁決。
可是,這些都是琉璃的決策,她甚至看不懂什么意思,怎么朱批?
不斷的催促簡直讓她有點力不從心,暗想這傀儡皇帝也不好做。
絕殺的事務同樣堆積如山,奔雷已經(jīng)控制了大部分漢國的錢莊,諸風軒已探得消息金國突然不再提上次聯(lián)軍失敗之事,令人費解,江湖謠言四起,為奪血玉劍,各門各幫蠢蠢欲動……。
琉璃在時,她總會片刻便處理好各類事物,雷厲風行的執(zhí)行各種政策,不知疲倦的寫寫畫畫,眾人安心的隨著她步伐前行,她一倒下,大家這才驀然感覺空虛和無助,猶如群龍無首,百萬將無帥,一時間『亂』成一團。
金瞳的手心疼的撫上琉璃的發(fā),臉頰貼上她的臉頰。琉璃的臉頰蒼白而冰涼,沒有生氣,就像她的心,用冰封閉自己,蜷縮在自己的世界里,隔開別人企圖給她的溫暖,拒絕關(guān)心,拒絕交流
正在大家一籌莫展的時候,金瞳眸子一亮,命人將斬星決和玄門召來,眾人濟濟一堂,站在琉璃的周圍。
“琉璃,你醒醒,你不要這樣折磨自己,快點醒來好不好?你不要父親了嗎?”斬星決撐著虛弱的身體哭訴著。
“公主,臣的命系在你身上。你痛苦,臣都能感覺得到,但您是妖瀾最偉大的公主,是妖瀾的神!妖瀾的百姓還在受苦,他們都等著你為他們謀幸福呢!你若死了,臣也不能活了,所以臣自私的請你,醒來吧!”玄門沉痛的,一字一句的說道。
“少主,你曾答應過我們,要為我們四人報這血海深仇,可是現(xiàn)在,只有雷的仇得報,你說過你是一個重承諾的人,你不可以這樣不負責任!”四大門主哀怨的控訴。
什么聲音在耳邊吵得歷害,讓琉璃耳朵嗡嗡得響著,似乎置身在云端,又似乎看到許多模糊的人面在晃動,你們說什么,我聽不見啊,
什么國家?百姓?義務?呵,我又不是圣人,我干嗎要在意,好累了,我不要再管了……
“琉璃,我知道你怪我,如果你不醒來,我就一刀一刀的割自己的肉,直到你原諒我為至!”
金瞳拿出匕首,毫不猶豫的劃下一刀,哧,鮮紅的血噴出,滴在冰涼的地板上。
琉璃手指微動,笨蛋,你敢傷害自己,我一定會重重的處罰的你!
“你的命是你救的,如果你不喜歡,現(xiàn)在還給你!”金瞳絕決的說著,又劃下一刀。
突然他感覺到手掌中的手指輕輕動了一下。金瞳連忙抬頭看去,只見琉璃的睫『毛』微微顫動著,似乎想要睜開,卻又被什么重物壓住了。
眾人都屏住呼吸,緊張的看著琉璃。他們從未覺得時間可以這樣漫長,或許只是一個呼吸的短暫,卻停頓了長達百年的漫長。
琉璃的眼睛緩緩睜開,干裂的唇瓣幾不可聞地吐出三個音:“不準死……”
金瞳驚喜交加:“琉璃!”
琉璃半睜著眼注視著眼前的人,朦朧中只看到一張張憔悴的臉,關(guān)切的眼,還有含淚的激動的臉,原來自己并不是孤獨的!
她喝了一口水,黯淡的眸子漸漸恢復光彩,命眾人退下,只留金瞳在房內(nèi)。
眼前的男人眉宇不再飛揚,金瞳失去了太陽的燦爛,下巴上滿是青『色』的胡渣,手握匕首,左臂淌血,正以一種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眼神看著自己。
啪,琉璃抬手,扇了金瞳一個耳光,由于虛弱無力,這一個耳光軟得像撫『摸』。
“你的命是我給的,所以只有我才能決定你的生死!”琉璃幽藍的眸子閃著憤怒的火焰教訓道。
金瞳驚喜交加,琉璃原諒他了!
“謝謝你,謝謝你能原諒我!”驀地,琉璃被一股大力擁住,身子落入一個寬厚的胸膛里,那雙臂如鐵,抱得自己那樣緊,讓她不能掙脫;那顆心跳得好快,讓她不忍心再傷這個已經(jīng)傷痕累累的倔強男子。
情不自禁的,金瞳炙熱的唇吻上琉璃蒼白的冰涼的唇。
琉璃微微掙扎,卻聽到金瞳啞著嗓子誘『惑』地說:“琉璃,你太累了,難道你不想靠在一個懷里好好歇歇嗎?雖然我不是最完美的,但我可保證給你唯一的愛!”
琉璃身子一震,慢慢的放松,終于接受了金瞳,承受著他厚重的,等待數(shù)十年的一吻!
金瞳看著琉璃瞪大幽藍的眸子望著他,臉上的猶豫和掙扎分明的收在眼底,他合上她的眼低聲道:“這個時候不要想別的男人!”
琉璃微微嘆息一聲,靠在他懷里,或許人生病的時候,受打擊的時候最軟弱,能在這個時候讓她依靠的人,絕對會讓她心存感激,不論她愛不愛那個人!
就允許我暫忘記水瀚,稍稍放縱一次!
金瞳輕輕的吻著那淡紅的柔軟的唇,微涼的,輕柔的觸感猶如一片晶瑩的欲融的雪花般,入口要化,淡淡的花香混著薄荷的微涼讓人心神俱醉,那甜蜜的味道讓他一吻之后死去也甘愿。
吻由淺入深,唇舌交纏著,帶著要把對方吃掉的狂野,琉璃狠狠的咬上小瞳的舌,一絲腥甜在口腔中漫開,她猛地推開小瞳,大口的喘著氣。
那次之后,琉璃奇跡般的好了起來,她毫不皺眉的喝下濃黑的苦澀的『藥』汁,迅速的投入緊張的戰(zhàn)斗中。
沒日沒夜的批折子,下達各種命令,一架停止運器在她的帶動上又風風火火的轉(zhuǎn)了起來。
大武的改革成功,妖瀾的第一季水稻豐收,制訂攻破大周的嚴密計劃,她似乎有做不完的事……
但金瞳知道,她是利用無休無止的工作來麻醉自己,來強迫自己忘記水瀚帶給她的打擊和傷痛。有的女人失戀了會『自殺』,會痛哭,但琉璃不會,她只會更倔強的活下去。
夜『色』漸深,冷月如水,照在奮筆疾書的單薄人影上。
琉璃突然覺得眼前一亮,堪比電燈的光亮照亮了她的書房,原來是蘇晰托著一盞萬年不滅的鮫油燈進來。
“主子在這燈下看書會傷眼睛的?!陛p柔的聲音若花落無聲,蘇晰貼心的將燈擺好,柔柔地說。
“謝謝!”琉璃『摸』『摸』蘇晰的頭,隨口說道。
蘇晰俊臉微紅,主子還拿他當小孩子看,其實他比琉璃還大兩歲呢!
他為琉璃鋪好床,倒上熱茶水,看她沒有睡覺的意思,只得退下。
琉璃看他走后,才抬起頭,幽冷如藍寶石般的眸子里夾雜著難以言說的意味,蘇晰與水瀚有三分相像,所以,她暫時不想看到他。
“已經(jīng)子時了,要睡覺了!”小瞳最近總是‘粗暴’的干涉她的私生活,并大言不慚的說是經(jīng)過絕殺上下一致同意。
“不要忘記你的身份!”琉璃冷冷的提醒著。
小瞳把桌上的圖紙收起來,撒嬌地說:“早點睡嘛!”
琉璃微微皺眉,自己似乎太寵他了,讓他有點越規(guī)了!
“這……這是什么?”小瞳指著圖紙上一個奇怪的東西問道。
“大炮。”琉璃淡淡地說:“一種強力火『藥』,一發(fā)可以炸死數(shù)千人的武器?!?br/>
小瞳張大了嘴巴,合不擾嘴,誰能告訴他他是不是在做夢?在這個時代,殺傷力最大的武器也不過只能讓數(shù)十人受傷而已,這個笨重的玩意竟能使千人死亡,如果批量生產(chǎn),那……豈不可以稱霸中原?
琉璃看他吃驚的樣子淡淡一笑,自從上次在妖瀾發(fā)現(xiàn)妖瀾那種火力甚猛的獨特小型手雷,她已經(jīng)謀劃制造大炮了,但大炮零件復雜,非一朝一夕可以完成,需要畫圖紙,生產(chǎn)零件,組裝,試炸,改良,所以一直拖到現(xiàn)在。
“琉璃,你不是這個時空的人,你到底從哪里來的?為什么擁有這么高的智慧和能力?”金瞳盯著琉璃問道。
擁有再高的能力又如何?還是不能讓他記起自己!
“這些事以后再說,你讓我睡覺我可睡了!”琉璃伸了個懶腰,倒在床上,滿足的窩在被子里,抱著枕頭。
金瞳心中升起無比的自豪和喜悅,有誰知道高高在上,冷漠霸道的琉璃竟有如此孩子氣的一面。她喜歡把自己全部包在被子里睡覺,還喜歡懷里抱著一個大大的軟軟的枕頭,像一個淘氣的小姑娘。
也許這是她唯一能體現(xiàn)自己還是個十六歲少女的地方了!
他滿懷幸福的注視著床上躺著的人兒,她的眸子總是閃著旺盛的斗志;難得安靜的時候,又像一塊用藍水晶雕成的上等工藝品,幽藍中折『射』出五彩的光芒,讓人看著便陷進去了。
那小巧的,如果凍般泛著淡淡粉紅的唇,精致的宛若春天的櫻花瓣,讓人感覺含在口里就會化開,那身子清瘦而柔軟,抱在懷里似乎是抱住了一只小動物,讓人忍不住疼惜;她的手修長白晰,抬手起落間,像是一塊溫玉雕琢的工藝品;那纖細的脖子如優(yōu)雅的天鵝一般彎曲著,清爽的短發(fā),散發(fā)著幽幽的清香,猶如在引誘著人將鼻尖埋入衣領(lǐng)之中細細品嘗;她思考的時候喜歡皺起秀氣的長眉,貝齒輕輕咬住紅唇,鮮艷得能滴出水……
不能再想了,再想他就忍不住了!
畢竟是血氣方剛的年齡,面對如此誘人的美『色』誰要是不動心誰就是太監(jiān)!
血『色』涌上金瞳的俊顏,明亮的金眸中升起了細致的霧氣,肌肉緊緊的繃著,心臟咚咚的劇烈跳動著,似乎要眾嘴里蹦出來一般,而跨下的昂揚已經(jīng)蓄勢待發(fā)……
鬼使神差的,小瞳走向那床上的少女,緊緊的抱著少女散發(fā)著清香的身體,沙啞著聲音請求著:“琉璃,我愛你,我真的好愛你!這十年來,每一天,每一刻你的影子都在我腦海里占據(jù)著。知道嗎?我像野獸一般能在原始森林里活下去,全靠想見你一面的信念支撐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