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時辰后,洞府內(nèi)室——
傅何遲:“她沒事了,不多時便會醒來。”
葉七抱拳,神色誠懇:“多謝前輩!”
傅何遲:“不過因為元力消耗過甚,這幾天得好好修行恢復,否則會動搖根基。”
葉七看了看在床上沉睡的昕兒,點了點頭。
傅何遲瞥了一眼葉七,短暫的相處,讓他察覺到葉七的氣質(zhì)有些特別。只不過以他的修為進境,倒也并未太放在心上。
傅何遲:“好了,先出去吧?!?br/>
葉七聞言點了點頭,他也知道當下確實不宜在此地打擾昕兒休息。
于是兩人一起來到了外廳。
——
慕青絲:“我來我來?!?br/>
女子將手中還有些迷糊的小栗扔給了秦自勝,說著便步入了一團迷霧中。
傅何遲和葉七兩人走近,葉七看著有些疑惑。
傅何遲:“幻陣?”
秦自勝捋了捋胡子:“隨手布了個小玩意讓他們試試。”老者看了眼滿眼迷離的小栗笑著說道。
說罷,秦自勝單手一揮,只見眼前的迷霧竟然清晰了起來,葉七和傅何遲也能從外部看到陣中的情形了。
此時身在陣內(nèi)的慕青絲正奇怪的打量著四周,因為她發(fā)現(xiàn)陣內(nèi)情形一如她入陣之前一般無二,原來秦自勝以幻化之術(shù)將洞府內(nèi)的景象化作了陣中環(huán)境。
左看右看,陣中幾人都與慕青絲對答如流,慕青絲見無從下手,靈機一動便直接跑出了洞府。可沒想到的是,她剛一出來,就發(fā)現(xiàn)自己又一步踏進了另一個一模一樣的洞府。
納悶地慕青絲又反復試了幾次,卻發(fā)現(xiàn)每次一出洞府,就會一步又踏回一個一模一樣的洞府里。這一切在外面葉七幾人看來,便是慕青絲不停打開洞府大門不停地往回走。
一連走了十數(shù)次后,女子終于是不耐煩了,滿臉憤憤地叫囂著:“哼!不玩了不玩了!秦爺爺快放我出去!”
傅何遲搖了搖頭:“這小家伙……”
秦自勝笑了笑,隨即揮手間陣法一陣晃動,慕青絲一個踉蹌便跌了出來。
剛被放出來的慕青絲似乎很不甘心,抓著傅何遲的手臂:“師父師父,你來!你去破了秦爺爺?shù)年??!?br/>
傅何遲聞言愣了一下:“我?”
他其實看著也有些心癢想試試,不過畢竟身份在那卻不好主動出手,如今慕青絲請求,傅何遲便順勢看向了秦自勝。
秦自勝笑著一伸手:“傅道友也可一試。”
見老者答應,傅何遲也沒有猶豫,當即便主動入了幻陣。
由于看過陣內(nèi)情形,因而傅何遲很輕易便能分辨出陣內(nèi)幻境的虛假。
他一一將幻境中葉七、慕青絲幾人提起端詳,甚至直接出手打散了幾人的虛影。只不過這些虛影在消失后,又會很快復歸原位,重新出現(xiàn)。
傅何遲皺著眉頭,幾番試探。
片刻之后,他突然神色一喜,葉七幾人紛紛對此有些驚訝,心想傅何遲竟然這么快便能發(fā)現(xiàn)端倪?只有秦自勝捋著胡須,微笑看著陣內(nèi)。
陣中,傅何遲雙手翻飛,兩道發(fā)覺打散了葉七和慕青絲的虛影。隨即他又在兩人出現(xiàn)之前,在相應位置上刻下了自己的陣紋。
當傅何遲施法完成,原本將要浮現(xiàn)的兩人虛影竟然一陣晃動,等到再次出現(xiàn)之時,眾人發(fā)現(xiàn)葉七的虛影竟和慕青絲的虛影調(diào)換了位置。
只見傅何遲自顧自地點了點頭,隨即胸有成竹的朝洞府大門走去。
葉七幾人見此頗為驚訝,正感嘆傅何遲這般輕易便破了陣法時,卻突然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
因為乍一看,是傅何遲在朝著洞外走去,但實際上卻是洞府的大門在主動靠向傅何遲。
洞府的大門閃爍起了亮光,讓傅何遲不得不伸手遮擋才穿過了大門。
亮光散去,傅何遲便看到秦自勝上前恭維。
“傅道友好手段,不知道友是如何看破陣法的?”
傅何遲聞言微微一笑,講述起了自己破陣的原理。
然而卻沒想到,這一切卻把還在陣外的葉七幾人看得一愣。
是因傅何遲穿過洞府大門后,根本并未破陣,而是幻境一閃,又變換出了一副一模一樣的情形。
原來秦自勝布置的陣法,陣中藏陣,傅何遲以為自己破了陣,卻沒想到還在陣內(nèi)。
眾人看著陣內(nèi)得意的傅何遲,不由地有些好笑。
不過傅何遲也確非普通人,他修為高深,自然很快也發(fā)現(xiàn)了疑點。
畢竟是較為簡陋的幻陣,幾番交談之后,傅何遲便察覺到周圍眾人所言所語逐漸開始反復,因此他也意識到恐怕有所蹊蹺。
稍作試探后,傅何遲總算明白自己還在陣內(nèi)。他一拍腦門,再次破陣。
只是葉七幾人疑惑的是,傅何遲這破陣之法卻并沒什么新意,而是將方才所為如法炮制了一遍。
就當眾人疑惑地看著那閃爍著光亮的洞府大門靠向傅何遲時,卻見傅何遲突然一點,定住了大門,隨即他揮手將眼前地光幕撕下了一片。
這一幕看在秦自勝眼里,卻是讓他不由地一驚,似乎很感興趣。
隨即傅何遲伸手探了探缺了口的位置,便俯身鉆了出來。
——
傅何遲:“秦老好手段!差點被你擺了一道?!?br/>
傅何遲剛一出陣便笑著朝秦自勝抱拳道,言語之中頗有幾分佩服,他也沒想到一個布置得如此簡陋的陣法,竟差點讓他也栽了跟頭。
秦自勝笑著搖了搖頭:“傅道友才是,老頭子此陣本是得逆轉(zhuǎn)乾、坤、坎、兌四個方位才可解開,道友竟能想出控制陣紋逆轉(zhuǎn)陣法這般奇招解陣,卻讓我耳目一新。”
傅何遲:“乾、坤、坎、兌?”傅何遲回頭看了一眼。
“噢……原來如此。”他點了點頭。
秦自勝:“老頭子好像沒聽過萬魂谷精于陣法,不知道貴派陣道師承何處?”
傅何遲:“師承?”他愣了愣。
幾人看向傅何遲。
傅何遲:“那個人……”
秦自勝:“那個人?”
傅何遲:“那個叛徒,秦老應該知道?”
秦自勝聞言一驚,隨即點了點頭:“竟然是他!不過這倒反而不奇怪了……”
兩人一番言語,卻讓一旁的葉七、慕青絲還有小栗聽傻了。
慕青絲:“等會等會,你們在說什么啊,什么叛徒?”
傅何遲:“司徒亦行?!?br/>
“司徒亦行?”
傅何遲:“此事說來話長。你們知道尸仙教嗎?當年我萬魂谷和尸仙教本是一門。”
“不知”葉七和小栗自然從未聽說,不過慕青絲卻好像有所耳聞:“我在宗門紀事中似乎看到過,我萬魂谷和尸仙教乃是從萬尸宗分裂而來。”
傅何遲點頭:“對,司徒亦行這魔頭便是當年萬尸宗的弟子?!?br/>
葉七:“魔頭?”
秦自勝:“既是魔頭也是天才,據(jù)傳他當年修煉天賦奇高,精通萬尸宗所有奇法異術(shù),更是筑基期便自創(chuàng)了功法?!?br/>
傅何遲:“只可惜把天賦用在了邪道上?!?br/>
傅何遲搖了搖頭:“當年他從我教魔典中悟出了一門邪術(shù),名為噬元魔功?!?br/>
慕青絲:“噬元魔功?”
傅何遲:“此功法可吞噬他人修為修煉,他在短短時間內(nèi)便修煉到了金丹,四處為禍屠殺弟子?!?br/>
小栗:“???沒人阻止他嗎?”
傅何遲:“有,但幾乎沒人殺得了他。當年整個北陵也只有劍神燕長空能有殺他的本事,但這小子機靈的很,知道打不過燕長空,便根本不與燕前輩交手?!?br/>
慕青絲:“燕長空?這不是我們此次查到的天行秘境墓主嗎?”
傅何遲:“對,天行秘境是萬年前天行門遺址,燕前輩得到了天行門的傳承秘境?!?br/>
慕青絲:“那后來呢?”
秦自勝:“據(jù)說后來萬尸宗犧牲了許多弟子長老,將司徒亦行引入了天行秘境之中,而燕前輩在秘境內(nèi)布下大陣,才與其同歸于盡?!?br/>
傅何遲點頭:“就連當年我派太上長老曲北風也在此役中,為了引司徒亦行上鉤而殞命?!?br/>
秦自勝:“曲北風?鬼王曲北風?”
傅何遲:“不錯。”
小栗:“你不說他很機靈嗎?咋還上當了?”
傅何遲:“因為血玉陰陽石?!?br/>
慕青絲:“我派失落的鎮(zhèn)派至寶?”
傅何遲:“司徒亦行的噬元魔功極易走火入魔,需要血玉陰陽石調(diào)和體內(nèi)吸收來的異種元力。”
小栗:“唉?那他最后死在了秘境里,那豈不是說……”
秦自勝:“貴派此回探尋秘境最大的目標看來便是這血玉陰陽石了吧?”
傅何遲點了點頭:“嗯,還有失落的四頁魔典。”
傅何遲有些無奈:“司徒亦行確實是天才,我派中存有魔典殘篇,但我光是修煉幾種術(shù)法,便已頗感疲累??伤就揭嘈袇s能盡數(shù)精通,這般天賦實在害人聽聞?!?br/>
秦自勝:“宿世仙人之名,確實不是白叫的。”
傅何遲眼神復雜:“更別說他還自悟陣法、符道。其實很慚愧,我派并無陣道傳承,如今所傳,皆是這門派叛徒所遺?!?br/>
秦自勝:“這樣的人可惜了……”
傅何遲:“不過終究是借由它派陣法反推,比起太上劍門這樣有著正統(tǒng)陣法傳承的,還是要差的多?!?br/>
慕青絲:“太上劍門的陣法傳承?”
秦自勝捋了捋胡子:“太上劍門不過是受了先人余蔭罷了。傅道友不必妄自菲薄,老頭子可對貴派獨特的陣法手段好奇的很?!?br/>
傅何遲笑了笑:“有什么獨特的,司徒亦行言,萬物之理,表之于形,形乃理之象,由形反溯于理,可解其陣。簡單的來說,他覺得陣紋便如同晦澀的文字,而其所具象出來的形式,便是這些‘文字’所代表的含義。說起來只是一個反推陣法的法門罷了,沒什么值得夸贊的。”
秦自勝:“萬物之理,表之于形……”老者搖頭:“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卻不會簡單?!?br/>
傅何遲見秦自勝似乎真的十分感興趣,便當即揮手道:“秦老,既如此我布個陣給你瞧瞧?!?br/>
秦自勝:“哦?”他有些疑惑,因為簡單的一個陣法其實感受不到太多。
不過傅何遲很快便給出了答案:“此陣乃是根據(jù)天行門所傳下來的天元鎖靈陣為根基而創(chuàng)。但我知道正真的天元鎖靈陣,必不會如這般,有著明顯的反噬。兩相對照,秦老或許能看出些端倪?!?br/>
秦自勝:“反噬?”
傅何遲:“你稍后看了便知?!?br/>
說著傅何遲大手一揮,布置了起來。
片刻后——
傅何遲:“好了,雖然有些簡單,但大差不差。”
說著傅何遲回過身看了一圈,最終看向了葉七:“來,小子,你入陣試試?”
葉七聞言一愣:“我?”
還沒等葉七再做反應,一旁的慕青絲卻打斷了傅何遲:“師父你做什么啊,不是說會有反噬嗎!怎么……”
傅何遲看了看慕青絲又看了看葉七,笑著瞇了瞇眼:“你急什么,有我在傷不了他的。我還能送他個便宜占。”
慕青絲聽到傅何遲這般說才放了心,便沒再阻攔。
葉七見此朝慕青絲點了點頭,沒有說話,步入了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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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