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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
海爾根的城市高大又厚重,但不屬于阿倫。
秋季來臨時,阿倫得回雪漫農(nóng)場的家了。
養(yǎng)父母寄過來的信件,很擔心阿倫的安危。
海爾根的奧修騎士派了兩個海爾根衛(wèi)兵護送阿倫回雪漫。
潛藏森林的秋天冷的厲害,地上枯枝落葉經(jīng)過無數(shù)年堆積,形成深厚的腐質(zhì)層,踩上去軟綿綿的“嘎吱”“嘎吱”的響。阿倫沿著逃跑時留下的痕跡,抱著膀子赤腳往回走。
沿途采了些柔軟的干草,用細藤扎了裹在身上,雖然難當風寒,卻也聊勝于無。在一棵伏倒的大樹上,折了根一人多長的硬木棒,掰去側(cè)枝拿在手中當做武器。
轉(zhuǎn)了許久也沒找到什麼吃的,連只鳥雀鼠類都沒有,偶爾林間灌木枝頭掛著幾個風干的漿果,撿看起來無毒的丟入中慢慢嚼碎吞下,越發(fā)覺得餓的狠了。
阿倫走了半天,聽到遠處傳來沉重的腳步聲,一種不出的惡臭夾雜著血腥味傳了過來,嗆得阿倫忍不住干嘔
這輩子從來沒聞過這麼難聞的味兒。
兩個海爾根衛(wèi)兵被某種巨怪殺死了。到現(xiàn)在還不知道是什么。
腳步聲霎時一停,“嘭”一聲重物落地聲。正爬上一個土坡
循聲望去,不遠處一頭足有十英尺高的人形巨怪,正咧著嘴對眼望了過來。巨怪暴眼凹觀,血跡斑斑的黑褐色皮服猶如陳年老榆樹皮一般
幾乎咧到耳根的大嘴,巨大的犬齒外翻,瀝拉著白褐色的涎水,手持一根巨棒,腰間圍著大塊看不出顏色的獸皮,腳下扔著半頭死去的矮種馱馬,正是不久前襲擊冒險者的巨怪之一。
巨怪喜歡生吃新鮮的血肉,尤其是活著的人類。人類相對于野外的魔怪來比較干凈整潔,對巨怪來是極好的美食,特別是年輕的女人和孩子,最能引起巨怪的瘋狂。
人形巨怪興奮地張嘴“嗷”一聲吼叫,露出一暗黃發(fā)黑的尖牙,舞動巨棒如同一輛人型坦克,甩開兩條大粗腿咆哮著沖了過來。巨怪如此高大體型配上丑陋的外表,極具壓迫感。阿倫看著比自己高出半截的怪物,心里不由一哆嗦,任誰見到這等巨大兇惡的魔怪都會禁不住驚恐,這到底是什么怪物?
巨怪看起來很笨重,實際上動作很快,嚎叫著摟頭一棒沖阿倫腦砸下來。
“看這怪物皮糙肉厚,若是硬砸手中木棍恐難傷它分毫,須攻其要害方能奏效?!?br/>
心中一念閃過,阿倫手持硬木棒,沉下心神深吸一氣,迎著沖過來的巨怪不退反進,腳底生根腰腿發(fā)勁,凝聚身之力弓步盤身向前挺棒突刺,阿倫站直身體才剛到巨怪胸部,一盤身硬木棒正刺中巨怪胯間
“啪”.
棒折人翻,巨怪雙手捂著胯下,如樹樁一樣翻倒在地,“嗷嗷”慘叫著滿地翻滾。
阿倫翻身躲過撲倒的巨怪,扔掉斷成兩截的硬木棒一躍而起。新的身體卻是不甚靈便,心中暗嘆的阿倫甩了甩震得麻木了的雙手
抄起巨怪丟掉的巨棒,對著怪物的腦門狠狠掄了下去,幾下就把巨怪的腦砸開了瓢,流出白花花的腦漿。巨怪拼命掙扎了一會兒漸漸沒了聲息,只有四肢還在不停抽搐。
阿倫丟掉巨棒,坐在地上大大的喘著粗氣,只覺得手腳酸軟無力,渾身冒汗。剛才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阿倫運用拳法中的發(fā)力法門克敵,用力過猛脫了力。這身體雖然天賦出眾,卻是沒有經(jīng)過系統(tǒng)的鍛煉,難以支撐如此暴烈的運動。
阿倫靠著大樹喘勻氣息,抹掉身上的汗泥,風一吹覺得更冷了,眼下得先找東西擋寒,不然凍著可就傷了元氣。他活動著手腳開始清理戰(zhàn)場,巨怪身上除了那根沾滿血跡和腦漿的巨棒
只有腰上裹著的斑駁獸皮還有些價值,起碼能擋擋寒氣。阿倫心的除下巨怪身上散發(fā)著令人作嘔的味道的獸皮
攤在地上用泥土和干草樹葉揉搓。待稍微清理一下裹在身上,可比干草束更能擋寒。以前為了活命更殘酷的事情都經(jīng)歷過,這點惡臭又算得了什么!
阿倫花了好大的功夫,把整張獸皮來回揉搓均勻,原本污漬斑駁的花斑獸皮變成土褐色。抖落掉泥土拍打干凈
一張足有兩張八仙桌子拼起來那么大的完整獸皮呈現(xiàn)在眼前,這是一張典型的貓科類獸皮,皮質(zhì)柔韌而順滑,帶著完整的頭頂皮和四肢
只有尾巴少了半截。獸皮上的臭味散淡了許多,混合著大地的土腥味,吸入鼻子——阿倫趴在地上直嘔苦水。
阿倫在地上蹭干凈巨棒上的血跡扛在肩上,一手拖著巨怪丟棄的半只馱馬尸體,轉(zhuǎn)身離開殺戮現(xiàn)場。
阿倫拖了一段路,回頭看了看馱馬尸體覺得有些不對,這馱馬整只被極大的蠻力生生撕扯掉半邊身子,腦碎裂前腿骨折,內(nèi)臟也空了,只剩下一只后腿連著皮肉半掛在肋排上
看情形明顯是被兩只怪物相互爭奪時造成的,明這片叢林不只一頭魔怪。而且這叢林里太安靜了,自從醒來竟然沒有碰到一個動物,實在太不正常了,很顯然這是個危險的是非之地。
他不了解巨怪的習性,巨怪是一種極其貪婪的半群居類人生物,它們會把聚集點附近所有能找到的東西吃掉,尤其是天氣轉(zhuǎn)冷之后,巨怪居住地附近就會出現(xiàn)這種鳥盡鼠藏的情況,現(xiàn)在他正處于巨怪老窩附近。
這里讓阿倫感覺很是詭異不安,似乎某種極大地危險正在臨近。以他現(xiàn)在的體力面對一頭魔怪尚能應付,若是多來幾頭必死無疑。
他扔掉馱馬,只扯下馱馬的后大腿帶上,拖著巨棒順著逃來的方向快速疾奔。幾次聽到巨怪的腳步聲阿倫都事先躲開,一路上幸運的沒有再出現(xiàn)意外,阿倫順利的找到了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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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地設(shè)在一條河邊不遠處的空地上,營地里亂七八糟一片狼藉,阿倫把整個營地搜索了一遍,帶還找到幾件用得著的東西。
十碼見方的破帆布帳篷一頂,羊毛毯兩張,睡六具,木桶一只,匕首一把,彎折的鐵條一根,便攜背包一個里面裝有燧石、墨水和鵝毛筆、幾張羊皮紙、鹽、一包不知名調(diào)味劑、五瓶裝著不知名液體的扁瓶。
阿倫搜集了些枯枝木頭和引火物,用燧石點燃搭起篝火,搭上粗大的木柴待到篝火穩(wěn)定后,阿倫提著木桶來到河邊。
河水面丈許寬,河水清澈見底水流平緩,兩岸草木林林,枯黃落葉紛飛落在水上,配上即將落下的夕陽,一派秋涼的傷感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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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著河水洗了把臉,對著河面倒影欣賞起自己新的形象。稚嫩的臉
阿倫跳進河里,準備洗個冷水澡。他在河中洗完澡,漂洗干凈,披著羊毛毯提了桶水回到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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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倫把獸皮用木棍搭上在篝火旁晾上,拿匕首切了馬肉,穿上扳直的鐵條架在篝火上轉(zhuǎn)動。他一手轉(zhuǎn)動鐵條,一手均勻的撒上鹽粒,火苗燎上肉塊滲出的油脂,發(fā)出“嗞嗞”的聲響化作淡淡的青煙飄散
一股香濃的蛋白燎焦香飄散開來。阿倫不禁喉嚨聳動,聞著香味直咽水,覺得肚子越發(fā)餓的狠了。
一頓飯就著涼水吃的是狼吞虎咽的香,吃完后阿倫把剩下的馬肉烤熟切成塊,裝進背包準備做來日的干糧。
迷迷糊糊陷入沉睡,阿倫做了一個奇怪的夢,朦朦朧朧中化為一個呆呆傻傻的嬰兒,從住在海爾根,從幼年開始成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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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糊不清的男女,直到被一頭兇猛的巨龍襲擊.
阿倫只覺得自己在夢中化作一個火焰精靈在火海中跳舞,直覺渾身滾燙燥熱難當,身都在燃燒一般。
阿倫猛然驚醒坐起,發(fā)覺身下毛毯和睡燒焦成了黑灰,血脈中一股火熱在紅通**的體內(nèi)不受控制的滾動。
阿倫削木為矛,到河中叉了十幾尾鮮魚烤熟,吃飽以后將剩下的烤魚收入囊中。將帳篷連同剩下的毛毯、便攜背包和睡打包背在背上,提著木桶手持木矛循路回農(nóng)場。
河望鎮(zhèn)位于雪漫河岸,峭崖崗下靠近潛藏森林的長路附近。作為雪漫和海爾根之間長路上的落腳點,.村子里三十幾個人大部分都從事服務(wù)業(yè),為路過的的商旅提供飲食和住宿。
已經(jīng)是中午時分,昨天的兩個冒險者今天早上天不亮就偷偷離開了,酒館里冷冷清清只有幾個無事的村民在喝酒閑聊。
現(xiàn)在阿倫在的地方,絕對是個易于躲藏打埋伏的好地方。此處林深樹密地形復雜,巨大的樹根矮墻一般,橫七豎八突出地面。若是一個團隊在這里極易被分割包圍;但對于單槍匹馬的高手,卻又是一個以寡敵眾不用擔心被圍攻的絕佳地勢。阿倫選了個位置放下木桶和大背包,腰插匕首右手倒提木矛,專心等著不速之客現(xiàn)身。
阿倫終于看清了攔路者,數(shù)十個骯臟落魄的人型生物。只見它們雙腳直立不過四五尺高,手臂下垂直到膝蓋,膚色淺紅帶黃;臉面寬闊,鼻子扁平,尖耳大嘴前額后傾,眼睛晦暗發(fā)黃;
部分穿著樣式各異的皮甲,手持木柄石錘和木盾,大部分只披著塊獸皮或破麻布;武器更是五花八門,木槍、短木棒、獸骨、石塊亂七八糟什么都有。
其中最高大的一個頭戴牛角盔,身穿黃褐色皮甲,手中拿著一把銹跡斑斑的二尺鐵劍,看樣子應該是頭領(lǐng)。這些怪物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又臟又臭。
在阿倫的記憶里,養(yǎng)父母家的農(nóng)場沒少被他們騷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