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豐強撐著虛脫的身體沖出了鬼域空間。
頓時眼前一黑,并不是他暈了,而是他出到原來的山谷,現(xiàn)在周圍是一片廢墟,不再是鬼域空間內(nèi)的燈火通明。
他并沒有停下腳步,反而咬著牙跑的更快了。
十幾股讓他頭皮發(fā)麻的氣息在他逃出鬼域空間之后依舊沒有停下,繼續(xù)追了上來。
就算文豐沖出鬼域空間之后將身上所有的符都撒在出口也沒有阻擋它們哪怕半步。
它們一沖而過,符紙還沒來得及引爆就全部發(fā)黑!失去了作用!
“最后還是逃不出去嗎!”
文豐都快絕望了,卻發(fā)現(xiàn)前面十幾米似乎有個巨大的出口,聳立著像牢籠一樣的石柱。
那邊透著光線,天亮了!那里是出口!
那些石柱刻滿了符文,文豐感受到了厚重的氣息。
“還有希望!別放棄,忍忍就過了!”
一股巨大的氣息已經(jīng)來到文豐背后,伸出鬼爪要把他抓回來。
文豐用盡全身的力氣騰空一撲,在空中轉(zhuǎn)過身,雙手結(jié)了一個手印朝著身后的鬼爪轟過去。
光芒一閃,文豐直接被震飛,這正是他需要的,借助這股力道撞出去。
最后那幾米,文豐是被打飛出去的。剛好跌落在石柱的外圍。
身后十幾個身影被擋在石柱后面的的一層光幕當(dāng)中,無論如何都沖不破!
得救了!
但是他受傷很重,不是被打傷,而是被轟飛跌落地上撞的骨頭都要散了。
滿口都是血直往下滴,剛好滴了不少沾在骨符上。
后面被困住的十幾個身影當(dāng)然不死心,不斷用用陰氣朝外面攻擊,雖然被光幕削減了效果,依然有著不輕的力度。
骨符沾了血,有復(fù)蘇的跡象,綻放著迷蒙的光華把文豐包裹住,擋下那些攻擊。
文豐求生欲很強,連滾帶爬遠(yuǎn)離這里,艱難的出到外面數(shù)十米遠(yuǎn)的一個轉(zhuǎn)角。
感覺到后面的攻擊不能過來了,文豐內(nèi)心稍有松懈,便暈倒了過去。
但是骨符的光芒依舊沒有散去,威脅還在!
里面那十幾個十幾個身影使出渾身解數(shù)都沒有成功,最后才不甘心的離去。
他們身后,虎虎和幾個小孩惱怒不已卻也無能為力。
文豐就算暈倒了,也不是小松可比的,他身上有靈力,有燃濁焰,還有骨符,就算他們可以隔空用鬼術(shù),也不能對他造成干擾了。
最后因為天亮,它們的能力也不及以前,只好放棄。
文豐還是逃過一劫,靠他自己,還帶著點運氣。
已經(jīng)是早上九點多了,眼看文豐還是沒有回來,可把顏姐嚇個半死。
她都要哭出來了,怕文豐真的出了什么事。
原本小松醒了還是要去醫(yī)院做個檢查看看身體有沒有其他問題,但是都沒有去。
小松一家都很很擔(dān)心文豐為什么去看日出這會都不回來。
最后在小松的父親和啊賈的再三追問下,顏姐才說了實情。
文豐是去救小松了,他是法師,看出了小松的情況,所以凌晨的時候小松才能醒過來。
而且已經(jīng)從昨晚十二點就出去了,到現(xiàn)在都還沒有回來。
小松的爸爸,奶奶以及啊賈都不敢相信,原來文豐才是真正救他兒子的人,而且遲遲未歸生死未卜。
“快,啊賈,幫弟弟個忙,幫我跟村長說一聲就說文豐看日出未歸,幫忙組織對山里熟悉的叔叔伯伯幫忙找找?!?br/>
小松的爸爸頓時坐不住了。
“好,我去辦!”
啊賈干脆利落。
十五分鐘后,連同小松的爸爸都瘸著腿上山找,只留下后悔不已的顏姐和又感激又擔(dān)心的小松奶奶。
兒子的救命恩人他怎么能放棄?
暈過去兩個多小時之后文豐驚醒。
其實他暈過去那一刻內(nèi)心仍沒有絲毫的放松,他只是力竭,加上受傷很重才暈過去。
他醒來之后感覺到全身每一根骨頭都在痛。
環(huán)視四周,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離那個鬼窩主入口不遠(yuǎn)處的拐角的草地上。
周圍全是巨石,他在一條山溝的半山腰。
艱難的站起來,摸了摸自己下吧干涸的血跡,不知自己身在何方,前面是深不見底的山溝,左右是懸崖峭壁。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個陰氣溢出來的山洞口,身體打了個冷戰(zhàn)。
如果不是承了那個為救他而身死的老爺爺?shù)脑竿?,他這一輩子都不能再回來。
幾個小時之前的景象歷歷在目,他差點以為自己出不來。
他相信如果再次回來他一定是有了足夠的底氣。
回過頭,文豐沿著下坡的路開始動身,想要回去落地村。
剛走了十多米,文豐又發(fā)現(xiàn)了讓人震驚的一幕。
前面的一片空地上大概十幾平方米,插滿了香骨!
就是祭祀用的香,上面還鋪了一層夠夠的香灰!
經(jīng)過雨水沖刷,一路向下全是被香灰染黑了的泥土。
有人來為里面的靈體供奉香火!而且不是一天兩天,已經(jīng)不知道有多少年。
不然何以造成下面一大片泥土發(fā)黑的景象!
是那些封印靈體的法師所為?這到底是為了什么?圈養(yǎng)?
太恐怖了!養(yǎng)了這樣數(shù)目龐大的一群靈體,汲取陰氣定然所圖甚大。
文豐瞬間覺得這個世間沒有那么太平了!遠(yuǎn)不是如此的風(fēng)平浪靜。
而且里面有他這一脈祖師的直屬血脈!這當(dāng)中還有其他的秘密嗎?還是說這一切都是碰巧。
文豐越想越可怕,越想越亂,到最后都不敢再往下想!
或許那些法師是好的呢!把它們封印在這里是不讓它們出去作亂。
汲取陰氣是想削弱它們的實力,供奉他們是為了讓它們不至于被磨滅,想用漫長的世間讓它們想通直到愿意離去。
救他的老爺爺不是說有人不愿意離去嗎?
或許就是那么簡單,肯定是他想多了。
文豐一路艱難下山,他完全不認(rèn)得路,他按照記憶中的方位進行推算,按照大致的方向走。
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在惡補風(fēng)水學(xué)了,這門學(xué)問很高深,幾個月了,他只是像背書一樣記下來一點,完全沒人指點。
老頭子幾個月只回來了一封信說他還有很多事要辦,就不指望了。
所以他現(xiàn)在連入門風(fēng)水學(xué)都不算,只懂皮毛,不然他只要記住落地村的風(fēng)水走向,在這里就直接可以算出落地村的位置了。
“文豐!文豐你在哪?”
文豐正在潮濕的樹林中穿梭,步履維艱,他聽到有人叫他。
“有靈體?不對,是人!”
一開始他還以為有靈體想要迷惑他,想要得到他的同意晚上去找他。
可他的靈覺沒有給他那樣的回饋,所以他確定那是有人在尋他。
也是了,就算顏姐有天大的本領(lǐng)也不能合理解釋他的去向,而且顏姐肯定以為他出事了。
估計身份也被爆料了吧,不過他不怪顏姐,顏姐那是擔(dān)心他,實在沒有辦法了。
“我在這!”
文豐扯著嗓子回應(yīng),他的確是累了,想要快點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