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借助斛黎的空間能力。在高空也可以如履平地。此刻。她一邊繞著囚禁魍魎的空間牢籠踱步。一邊露出滿懷惡意的微笑。

    “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自己本來的名字呢。魍魎小姐?！蹦戏讲恢缽哪睦镎襾硪宦牴Ｓ崎e地小口喝著?！澳强墒莻€一點都不難寫、一點都不霸氣。要多普通有多普通。一眨眼就會忘記的、恥辱的名字呢?！?br/>
    “不要說?！?br/>
    南方對魍魎的尖叫恍若未聞。依舊微笑著：“是怎么寫來著呢……啊、對了。方圓的方。優(yōu)良的良。嗯。就是這么寫的。簡單得要命的名字?！?br/>
    “事到如今你說這種東西有什么意義?！摈汪u又一次嘗試沖撞牢籠。但看到空間內(nèi)瞬間泛起的無數(shù)裂縫。還是嚇得退了回去。

    南方搖了搖頭。故意貼近空間牢籠。字字擲地有聲：“現(xiàn)在被稱為一切惡與混沌的集合體的魍魎。為什么會擁有勾起負面情緒的能力呢。說到底。是因為你自己的恨比誰都厲害吧?！?br/>
    南方頓了頓。在空中四處漫步：“好不容易成為了人人望而卻步的可怕的妖魔。卻總是被人揭開自己的過去。誰會想到可怕的魍魎。只不過是山野里的一只丑陋的精怪而已。就連吃的東西都骯臟不堪。。臟得作為淑女的我。都不好意思說出口了?！?br/>
    斛黎就在這時候插話道：“你明明拒絕承認自己是淑女的哦。撒謊可不好?！?br/>
    南方立刻轉(zhuǎn)頭狠狠瞪了他一眼。這才用只有他們?nèi)齻€聽得到的聲音道：“她啊。原來只不過是個頭上長角、皮膚血紅、怎么看都讓人覺得不正常的小孩子樣貌的怪物而已。作為山野精怪。最喜歡吃死人的肝臟了?！?br/>
    “住口?！摈汪u的整個分身爆裂開來。形成一大團暗紅色的翻涌著的血霧。不管不顧沖向空間牢籠的一側(cè)?！熬退銡У暨@個分身。我也會讓你付出代價。我會讓你生不如死。讓你被所有人唾棄痛恨。讓你所有不堪回首的過去。都暴露在陽光下?！?br/>
    “有本事的話。你就試試看吧?！彪S著斛黎的話語。整個空間牢籠迅速收縮。黑色的裂縫漩渦一般向中心飛轉(zhuǎn)。將大片血霧全部吞了進去。

    只有魍魎那依舊和南方一模一樣的聲音。從無數(shù)破碎的空間中傳出來。化作利劍刺入每一個人的腦海：“卑微的螻蟻。挑戰(zhàn)白皇的尊嚴、觸犯魍魎之威。你們會陷入前所未有的恐怖。這座城。將受到懲罰?！?br/>
    無盡的威嚴和陰暗的情緒化作迷霧擴散出去。讓人產(chǎn)生了眼前真的有無數(shù)血云翻滾的錯覺。

    街道上。無數(shù)的行人、就連除靈組的成員們都感到一股恐懼油然而生。他們尖叫著、躲避著。門窗被一扇扇沉沉關(guān)閉。“砰”、“砰”的響聲如同雷雨降臨的前奏。

    “呵。陣仗倒是不小?！蔽ㄓ絮枳旖青咧p蔑的微笑。攬過南方回到研究室里。輕輕拍了拍希伯雅的肩膀。

    艾蕾娜將碎玻璃碎石塊掃到角落里。跳上電腦前的旋轉(zhuǎn)椅。咬著自己的指甲。沉默著不說話。

    希伯雅頹然坐在空地上。舞蹈之花的優(yōu)雅無影無蹤。她抱著自己的頭。也是一句話都不說。

    壓抑的氣氛在研究室內(nèi)彌漫。南方煩躁地用手指輕輕敲擊著電腦鍵盤。一臉不滿的表情：“魍魎有什么可怕的。一個個都這么死氣沉沉的。難看死了?！?br/>
    艾蕾娜嘆了口氣。無奈地看著戰(zhàn)意蓬勃的南方。道：“魍魎的可怕之處。就在于她能夠激發(fā)人的負面情感啊。這樣下去。我們除靈組會完全沒有立足之地的。你和斛黎也會成為所有人眼中的惡魔?！?br/>
    “那又如何?！边@次開口的是斛黎。他的眼底一片冰冷。嘴角那一抹不屑的笑顯得格外刺眼?！跋N蟻的怨恨。我還不放在眼里。”

    艾蕾娜抬眼。聲音如冰：“蟻多咬死象這句話聽說過沒有?！?br/>
    南方托著下巴。坐在一邊繼續(xù)喝著自己的的檸檬汁：“真正壓倒性的實力差距。不是憑人數(shù)就可以抵消的?！?br/>
    艾蕾娜的毒舌此刻完全發(fā)揮不出來。面對南方一臉的漠然。她只有滿心的無力感。嘟噥了幾聲。偷偷說道：“小南還是以前呆呆的樣子比較可愛。”

    看到艾蕾娜明顯有些受傷的、水氣盈盈的雙眼。南方有些于心不忍。側(cè)頭靠在斛黎身上：我也想一直那么呆呆的什么都不用想啊。可是現(xiàn)實不允許。能有什么辦法。

    。。既然是王后。就要有一點王后的樣子。

    斛黎心疼地摸了摸她的頭?？戳税倌纫谎邸ＵZ帶責(zé)備：“艾蕾娜小姐。這話似乎過分了一些?！?br/>
    艾蕾娜哼了一聲。飛快地在電腦上操作了起來。s市的模型被轉(zhuǎn)化為一張巨大的平面圖。隨著各處靈子濃度的變化。圖上的等高線也在不斷起伏。

    南方興致缺缺。抬頭隨意看了一眼。忍不住潑好友的冷水：“別指望了。魍魎這種妖怪。和白……和神魔一樣存在了不知道多少年。都沒有被抓住過。哪里存在仇恨于妒忌。哪里就有魍魎。它無處不在。引起的靈子濃度的變化。完全可以忽略不計?！?br/>
    “忽略不計這四個字。在我的字典里根本不存在。”艾蕾娜隨手取出橡皮筋。粗暴地扎起自己波浪般的金發(fā)。摸出一副細框眼鏡架在了鼻梁上。

    南方看著屏幕上一串串翻滾著的、如外星文字一般的數(shù)據(jù)。嘆了口氣：艾蕾娜骨子里無比好強。要她承認自己的技術(shù)無法構(gòu)建魍魎的行動范式。那才是比登天還難。

    等高線圖上開始出現(xiàn)大量的數(shù)據(jù)節(jié)點。艾蕾娜以驚人的速度敲擊著代碼。南方默默地拉起斛黎的手走了出去。無可奈何地聳聳肩膀：“相信艾蕾娜吧。說不定。她真的能夠分析出魍魎的位置?！?br/>
    斛黎失聲苦笑：“那種事情做得到嗎?！?br/>
    南方不置可否地嘆了口氣。露出一抹難以名狀的笑：“誰知道呢。如果是艾蕾娜的話。說不定可以吧?！?br/>
    “但愿?！滨韬喓唵螁瓮鲁鰞蓚€字。便不再說話。抬頭看著霧蒙蒙的天空。

    這次。只要能夠讓魍魎傷筋動骨就夠了。斛黎凝視著天空。眼神如劍。仿佛要直接看到白皇的藏身點。

    那些在書中流傳了上千年的妖魔。都不是好惹的角色。白澤如此。魍魎也是如此。何況。如果不出意外。她恐怕是白皇的左膀右臂吧。

    “想什么呢?！蹦戏絺?cè)過頭來。俏皮地眨了眨眼睛。輕輕捏住他的手?！皼]事的啦。船到橋頭自然直?！?br/>
    斛黎笑著點了點頭。攬過她的肩膀向前走去。兩人的影子被云層背后透出來的陽光拉得老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