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花蓉姑娘,茗少爺!”街市上,一位高壯木匠,見一對小情侶各懷心事的從店門口經(jīng)過,忙放下手里的活計,頗具禮數(shù)的問候道。
“楚叔叔好!”銀綠發(fā)女孩啟開皓齒,沖那粗獷的中年大漢禮貌回了一聲。帶著做作表情的黃藍茗,卻沒能快速融入自己的新角sè,yù言又止,無法開口管一個三十出頭的男人叫大叔。
“茗少爺似乎心事重重啊,怎么,你爸又逼你學我這手藝了?他也真是,放著黃藍家獨門絕技不教兒子,非要你當個平庸的匠人。唉,要是老楚我當年有你這資質(zhì)和背景,怎么說現(xiàn)在也是一名四五品的影武者了!
黃藍茗聽得又一頭霧水,還得若有所悟的,輕輕點頭回應。
身邊的女孩芳名花蓉,這個叫水木牙的地方似乎極度崇拜武力,“自己”原來還有一個可以拼爹的家境……黃藍茗暗暗整理著新世界的信息。
“楚叔叔,你可不用急著替這家伙感到惋惜,他都有命運輪盤的鑰匙了。你看。”花蓉把清澈目光,熱熱的投向黃藍茗沮喪的左手。
“了不起,茗少爺?磥砟惆衷僖膊荒茏柚鼓懔,哈哈!好,不錯!”楚木匠一雙濃眉大眼閃過無比的驚訝,不由自主的湊近碩大的腦袋,“極品卡片,我敢打賭,清華苑的特招跑不離了!
“水木牙……清華苑!秉S藍茗啞口難言,半晌才慢悠悠蹦出兩個字:“謝謝。”
“該我謝謝茗少爺才是。對了,能不能讓我仔細瞧瞧卡的背面?雖說老楚我是半個武盲,但是這種品相的好卡,能親眼見著也不容易!
黃藍茗從前見過無數(shù)被金錢捕獲的貪婪目光,此時看到大漢復雜的神情,也不敢輕信,就是看看那么簡單。
“對啊,看看嘛!被ㄈ夭坏人蛳蓱],不知使啥靈巧手段,卡片竟倏地跑到她那纖纖素手里!包S藍茗居然能有這種卡片,輪盤大會這次肯定要出大新聞了。嘻嘻。”
“是啊。這張卡片足以說明,茗少爺是十年不遇的武學奇才……”
黃藍茗的耳根子被贊得飄飄然起來,異界豪門公子,頂尖學府明星,平白無故多了爽歪歪的各種身份,這才叫不明覺厲!盎ㄈ,給我!秉S藍茗伸手要道。
“哼,小氣鬼!鄙倥畫舌烈宦暎粌H不歸還那枚神奇的木卡片,反而抓起黃藍茗的手腕,得意道,“楚叔叔,我和他先去吃個飯,明rì輪盤大會上見哦!
“好好,快去吧。叔叔我也要趕制大會的旗桿以及護欄!闭f罷,大漢又埋頭cāo起一旁的橡膠錘,叮叮咚咚的忙活起來。
“這里的怪人可真不少,嘖嘖,不用金屬工具的木匠。”轉身一出門,黃藍茗的心思很快跳躍開來,“對啊,茗少爺,虛張聲勢一下,吃飯記個賬不就行了?倒是明天的什么輪盤大會,聽著跟上賭場似的,似乎得好好做做功課!
“黃藍,一路上就沒見你怎么吭聲,真不像是你的風格!被ㄈ赜X得自己被冷落了,走著走著抱怨道。
“呵呵,想吃什么,你做主!秉S藍茗兀自胡亂答道。
“你這呆頭鵝,人家想聽的可不是這個……”
“鵝?”黃藍茗忽然眼前一亮,琢磨著這里既然有熟悉的小動物,應該和原來的世界出入不大!奥浜笫锹浜罅它c,適應適應總還行!彼季w亂飛間,他冷不丁腳底一個打滑,一把朝花蓉虎撲去。
“你干什么呀,真壞!毙」媚锔咱劻艘幌,旋即調(diào)整好輕盈柔軟的身子,并不急于掙脫嬌軀上那雙無意冒犯的咸豬手。
“原來是打蠟的木地面,怪不得這么滑!秉S藍茗穩(wěn)住自己身體的重心,幾乎不敢再邁出第二步,一抬眼,卻見人來人往,奔走自如。更令他大吃一驚的是,這條用地板鋪路的豪華大道還特別邪惡,蠟光可鑒。來自地球的衰哥不禁向花蓉的長腿下瞟去,果然映出她裊娜的倒影。
“走啊,腳被黏住了?”小美女收住輕盈的步子,轉身催促道。
“咦,我現(xiàn)在就長這個樣子?五官倒是差不多,不過身材比例居然這么好。嘖嘖,紅黑劍條發(fā)型?非主流了。 秉S藍茗一俯身,對自己的新形象發(fā)癡起來。
“真自戀臭美?禳c,拖到門禁時間可就不妙了。”
“不行,這木板路太滑了。”
“開什么玩笑,你不是九歲時就能在冰道上行走了么,多長了仈jiǔ歲,連基本功都丟了?讓你再裝!”花蓉只知黃藍茗現(xiàn)在是具有極品輪盤鑰匙的天才少年,哪里知曉他的真實來歷,那俏皮姑娘輕輕把手一勾,黃藍茗便在平地上劃出一道長長的弧線,不偏不倚,正好被甩到一處雕欄畫棟的大門口,門楣用奇怪的字體書寫著“水井閣”三個銀sè大字。
“喲,是黃藍家的茗少爺啊!遍T口桃木臺前端坐算賬的老板,撞見貴人一般,慌忙躬身來迎。黃藍茗方才吃過木板路的虧,趕緊跨步站上閣前的草坪狀綠地毯,才抬起頭,只見店主頭頂粉sè花冠,忍不住沖他呵呵一樂:“嗯,是我。今天特意和朋友上你這來吃頓好的!
“。炕ㄈ毓媚。”戴冠老男人把眼光一轉,立刻認出黃藍茗口上說的朋友,笑道,“茗少爺真會幽默,誰不知道你們這對小冤家哦?爝M來點菜吧,吃酒可不許!
小冤家?黃藍茗見花蓉紅了半邊俏臉,已經(jīng)明白了個大概,心里暗道:“十七八歲少年身,配這十五六歲的花樣小妮子倒也不能算是老牛吃嫩草,嘿嘿。不過,愛誰娶誰,早早就沒選擇權了么。”
“黃藍?”花蓉清脆一吟,打斷了才子佳人的思路。
綠發(fā)小美女并未收到她所期待的殷勤,黃藍茗此刻正為水井閣店內(nèi)的布置驚呆不已:到處都是嫣紅翠綠的花草竹木,根本就是置身在植物園嘛。更奇妙的是,這個不通電的地方,居然也有燈。細細一看,頭頂流光溢彩的,還是水燈。
“茗少爺,這是新一季的菜單,最新推出了幾款人氣美食。”店主無微不至的把兩人領到雅座。
“大草墊子不錯,比沙發(fā)坐著都舒服!秉S藍茗一落座,忍不住贊道。
“沙發(fā)?那是什么東西?”店主的粉紅花冠微微一抖,奇道。
“哦,哈哈,沙發(fā)就是一種軟座……點菜點菜,我餓慌了!秉S藍茗趕緊切換話題,一邊取過樣式古樸的菜單,翻開一看,幾乎傻眼:完全沒有煎炸炒蒸燉煮的食物。連米飯,都被酒釀取代了……
嚓,這可怎么適應啊。原來世上還真有不食煙火的地方!
研究著離譜的菜單,黃藍茗食yù早消去大半,只好點甜玉米和生菜,順便叫了個“水果拼盤”;ㄈ赜X得寒磣,白他一眼,加了一堆稀奇古怪的大餐,什么魚片纏絲、醉蝦丹心……最恐怖的,還要數(shù)一盤叫做河牛脫海的生牛肉。
“唉,有的吃就不錯了。人類祖先還茹毛飲血呢。”黃藍茗慢吞吞嚼著水果,悶頭避過小美女處理河牛脫海時的殘忍畫面,默默安慰自己。
“你光吃素可不行,速度來一片河牛脫海。”花蓉遞過筷頭的生肉,擺出一副喂養(yǎng)物般的神情。
“行啦,我飽了!秉S藍茗見要求他吃生肉,故意打個嗝,準備繳械投降。
“不行,你沒飽,我要親眼看你把它吃完!眱傻兰怃J的目光直shè而來。
“好吧,反正早晚也得就范。這什么水木牙的人太會過rì子了……”黃藍茗心中委屈,好歹也要拿出一些大叔的風度來,慢慢把生牛肉塞到嘴里,嚼一嚼,味道甜津津。
起初,這脫過水的生肉還有入口即化的假象,但時間一長,腥味就起來了,黃藍茗忍著惡心慌忙吞咽下去。這下,他全然沒有半分食yù,打了個響亮的真嗝。良久,他終于從這頓大餐的yīn影里緩過神來……肯德基、麥當勞、蓋澆飯、蛋炒飯、拉面,從前死宅的菜單,原來可以那樣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