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滴之劍,雖單劍無力,但集腋成裘,滴水可穿石。
無數(shù)水滴之劍,連綿不絕,貫穿清羽以「乾坤大挪移」匯聚成的黑球。
然而,在貫穿黑球之后,卻不見清羽身影。
“后邊?!?br/>
通明劍心給予警示,元劍一條件反射地左臂成劍,往后方急斬。
出現(xiàn)在元劍一后方的一道身影被鋒銳的劍氣攔腰斬斷,癱化成一團湖水,落在湖面上。
“元兄,在這明鏡湖上與我對戰(zhàn),可不是明智之舉?!?br/>
元劍一右側(cè),湖水滾滾,托舉著清羽緩緩升起,恍如河神般。
清羽雙手虛合結(jié)印,明鏡湖上,吹起激烈的大風,整片明鏡湖,都開始翻涌起來。
“九水風起?!?br/>
清羽陡然雙手一引,元劍一身周,卷起四柱旋轉(zhuǎn)的水柱,猶如龍吸水一般,自湖中升起,不斷旋轉(zhuǎn),向元劍一包圍。
水柱將元劍一夾擊在內(nèi),湍急的水流,給予他身軀不斷的壓迫感,試圖將其直接壓潰。然而,凜冽劍光卻是自被包圍的水柱中,迸射而出。
元劍一周身各大穴竅皆是不斷放射出凌厲鋒銳的劍氣,數(shù)不盡的劍氣,將水柱斬成漫天散落的水珠。
不過,這些水珠又在真氣的牽引下,融匯成團,將元劍一再次包裹在內(nèi)。
“上善若水,水善利萬物而不爭,處眾人之所惡,故幾于道。元兄,你的劍再利,也是斬不開這水的?!?br/>
水團開始染上白霜,霜色迅速蔓延,將元劍一冰封在內(nèi)。
當然,這并不能困住元劍一,只需瞬間之間,元劍一的劍氣更能透體而出,將這困住他的冰球削成冰粒。
但清羽也只需要這一瞬間。
不遠處的身影突然消失,再出現(xiàn)時,清羽依然側(cè)身站在了元劍一背后,右掌隔著冰層,對著元劍一心口位置。
“元兄,你輸了?!?br/>
右掌之中,「歸一」引而不發(fā),只需一瞬,在元劍一脫困同時,兩百六十種氣勁便能將元劍一的心臟撕成碎片。
就算是元劍一天生身體結(jié)構(gòu)特異,心臟長左邊,這一掌「歸一」也能打爆他的肺,在左胸開個窟窿。
“咔嚓——”
微微響聲,層層冰封碎裂,元劍一脫困而出,但他并未繼續(xù)動手。因為他知道,他已經(jīng)輸了,胡攪蠻纏這種事情,不會發(fā)生在元劍一身上。
“按照先前的帖子上所寫,元兄,你需幫我做一件事。”清羽輕笑著道。
與元劍一對戰(zhàn),自然不是沒有籌碼的,清羽可不會做沒好處的事。先前邀請元劍一來明鏡湖的帖子上,可是寫明了,若是元劍一答應(yīng)這個條件,便來明鏡湖相見。
元劍一肯來,自然是默認答應(yīng)了。而現(xiàn)在,他輸了,清羽便可收獲自己的籌碼了。
“兩件?!痹獎σ徽f道。
“嗯?”
“之前那一招,你留手了?!?br/>
這一下,清羽算是聽明白了,之前元劍一鐵劍還在時,清羽一招碎裂鐵劍后,一記「歸一」本可擊向元劍一心口,卻中途改變落掌位置,擊向右肩。
為的,就是提醒元劍一,不出全力,沒有任何勝利的可能。
沒想到,元劍一卻是將這一招也算作一次勝負了,和現(xiàn)在戰(zhàn)敗算在一起,共需幫清羽辦兩件事。
‘這可真是實在人啊。’清羽暗想道。
實在人好啊,一下子就讓一件事變成兩件事,翻了一倍,清羽就喜歡這種實在人。
“既然如此,便算作兩件。”清羽笑道。
“兩件事情,在下現(xiàn)在還沒想好,但是估計不會太久,等到想好的時候,在下還會通知你。元兄,你可繼續(xù)請我?guī)湍阍噭Γ恍枰詭臀易鲆患伦鳛榛I碼便可?!?br/>
說著,清羽負手離開這個依然一片狼藉的燕州盛景。
··················
陰魔宗中。
聽起來詭秘異常的魔道宗門,實則也是處于一處鳥語花香的山谷之內(nèi)。畢竟魔宗固然稱之為魔,但終歸審美觀沒有扭曲,又怎會希望自己住在一處環(huán)境惡劣,陰風陣陣的場所。尤其陰魔宗還都是一群女人。
云無月裙裾微揚,款款而行,臉上雖然依舊一片清冷,但熟悉她的人卻是知道,她現(xiàn)在心情不錯。
畢竟一個老是礙人眼的家伙終于永遠從視野中消失,若是換做你,你也會有著難得的好心情。
“云無月?!?br/>
聽到這句喊叫,云無月難得的好心情瞬間少了一大半,因為,又一個礙眼的家伙來了。
隨著衣裳烈烈之聲,一位身著身著華貴,媚態(tài)天成的美婦以曼妙的身法,攔住云無月的去路。
“云無月,仙音無故遭青龍會襲殺,這是否是你暗中買兇?”美婦冷著一雙眼,直盯著云無月道。
“谷師叔,仙音被殺,與我何干?!痹茻o月淡淡說道。
“豈會與你無關(guān),仙音被殺之時,你正在神都。仙音于神都已有數(shù)年,一直無事,為何你一到那便出事了。云無月,你若不說個清楚,便是鬧到宗主那里,我也絕不罷休?!惫刃彰缷D冷然道。
“便是到師尊那里,我亦是這句話,與我何干。”
說著,云無月就要閃過谷姓美婦的阻攔,繼續(xù)行路。
“當真如此嗎?”谷姓美婦伸手又攔,道,“仙音答應(yīng)魔公子,欲撮合你與魔公子,你敢說你不是為了不嫁出去,就買兇暗殺于她?”
說話之時,谷姓美婦一眨不眨地盯著云無月的雙目,仿佛是要看她是否要有心虛表現(xiàn)。
“便是我買兇殺的又如何?”云無月好似混不在意地拋出這句驚人之語。
“你······”
“谷師叔,你是不是忘了,師尊最是痛恨那些只會依附男人的女人,仙音想要借著魔公子對我有意之機,把我嫁出去,既是少了一個將來競爭宗主的對手,又能得到魔公子的支持,想得倒是挺美。
但她卻是忘了師尊的性格,我便是親手殺了仙音,你也是無可奈何。更別說,你沒有任何證據(jù)證明我買兇殺人?!?br/>
云無月說完,便直接推開谷姓美婦攔路的手,徑直離去。谷姓美婦便是實力遠高于她,卻也不敢阻攔。
因為這事真的要鬧到陰天下面前,吃虧的還指不定是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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