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乾斌坐回到座位上,情緒依然有些失控。他今年已經(jīng)50歲了,獨立執(zhí)掌旭日建設集團也有十幾個年頭,由于是獨子,從小在父親的庇佑下成長,一直順遂。
其實鄭乾斌的能力并不差,雖說不足以開疆拓土,守業(yè)綽綽有余。但父親鄭誠一作為旭日建設集團的創(chuàng)始人,光環(huán)實在太過強烈,導致即便已經(jīng)50歲了的鄭乾斌依然生活在父親光環(huán)的陰影下。正因為如此,他才更受不了失敗,哪怕是一個很小的失敗。
除此之外,還有一件事也讓他很是頭疼。早就知道父親在四十多歲的時候與一個從事珠寶設計的女子生有一個女兒,但因為不是婚生子,加上那個女兒一直跟隨母親生活在z市,所以鄭乾斌也并不在意。
但前幾年自己的母親去世,父親便開始有意要去接回這對母女,自己從中做了很多周旋,父親后來才沒有再提。但就在幾天前,父親又重提此事,并且很高興,說是女兒愿意認祖歸宗,他準備在今年的荷花節(jié)上公開這個女兒的身份。
如今的旭日建設集團,雖然鄭乾斌是董事長,全面負責公司的運營,但只握有公司20%的股份,除去公開發(fā)行的20%,老爺子自己依然掌握著60%的股份,具有絕對的話語權。
本來,鄭乾斌生了兩個兒子且均成年,想來老爺子手上的股份最終是要傳給兩個孫子的,便也不在意??裳巯峦蝗幻俺鲆粋€與自己同父異母的妹妹,若是老爺子寵愛這個女兒,又覺得多年來有所虧欠想要彌補,那將來的格局怕是會完全不同。
這樣想來,加上這次鑫海路市政工程項目的意外落敗,鄭乾斌一肚子的懊惱。
與鄭乾斌不同,兩大事件的始作俑者騰嘯天,此刻無比悠閑,正扮演著“嚴厲舅舅”的角色,一只手托著下巴,另一只手玩著一支水筆,監(jiān)督著“外甥女”完成暑假作業(yè),絲毫沒有懈怠的樣子。
錢孝宗家,晚九點。
已經(jīng)一個星期沒著家的錢孝宗晚上終于沒繼續(xù)在單位睡,兒子去了同學家玩沒有在,便是夫妻二人吃了頓簡單的晚飯,此刻程靜梅收拾房子,錢孝宗靠在沙發(fā)上發(fā)呆。
他的心情依然不好,甚至可以說是更糟。拘留所食物中毒事件雖然沒有前些日子那樣傳得沸沸揚揚,目前也沒有人員死亡,但還有十幾個人仍然在接受治療,家屬們的情緒也是非常激動。
城中所的鄧子豪被人告強奸,本來嚴格保密的事件,卻不知什么原因弄得全城皆知,連著最新進展情況加上各種無端猜測,使得這件丑聞不斷發(fā)酵,也使得整個公安隊伍的形象一落千丈。甚至在相親界還流傳這樣一首打油詩:誓死不嫁公安男,派出所里盡亂來,夜夜值班當新郎,最后只把牢坐穿。若說什么事情稍微讓他有點寬心的,就是今天收到一封快件,里面是當年莫于廣尸檢報告的正本。
程靜梅今天也收了個包裹,是她在網(wǎng)上買的一件情趣睡衣。好在現(xiàn)在網(wǎng)上購物很方便,不然依著程靜梅的性格,還真不知道哪里去買,或者怎么邁進實體店里去買。
也不怪她要想到這塊,錢孝宗是她第一個男人,也是唯一的男人,所以對于男女之事她的要求并不高。有時候偷偷看到片子里女主角叫聲迭起反應激烈,她都會告訴自己那是故意演來給男人們看的,性生活的主要目的就是造孩子和滿足男人的需求。所以如果錢孝宗不主動,程靜梅一般也不會提這方面的要求。
但最近丈夫已經(jīng)有一個多星期沒回家了,身為公安局政委是不需要值夜班的,但丈夫借口不回來,是不是對自己沒有性趣了呢?也難怪,這么多年來自己一直忙于照顧孩子,兩人在一起親密的機會很有限不說,程靜梅也知道自己不太打扮,也不主動,更別說什么床上技巧抓住男人這回事了。
思量再三,程靜梅才從網(wǎng)上下手了這件不算夸張的粉紅色的低胸蕾絲略透明的情趣內(nèi)衣。
“孝宗,時間不早了,我們回臥室吧?!背天o梅換上了這件新買的內(nèi)衣,走到錢孝宗身后輕聲說道。
“你先睡吧,我看會兒電視。”錢孝宗拿起茶幾上的遙控器打開了客廳的電視機,并沒有回頭去看程靜梅。
程靜梅也沒有惱,她輕輕地將手放在錢孝宗的肩膀上,溫柔地按壓了起來:“你是不是很累啊,我給你捏幾下吧?!?br/>
“嗯?!卞X孝宗微微閉上眼睛。他很欣慰,妻子溫柔,兒子聽話,這個家讓他感覺很溫暖。唯一遺憾的可能就是自己比妻子大太多,加上工作壓力大,不僅平時對妻子照顧關心不夠,就是性生活方面也經(jīng)常感覺力不從心,好在妻子對這方面要求不高。
程靜梅感覺錢孝宗的身子軟了下來,原本皺起來的眉頭也漸漸舒展開來,心下有些歡喜,慢慢將原本放在肩膀上按壓的手順著鎖骨滑到了錢孝宗的胸前,食指輕輕繞著打圈。
“你干什么。”錢孝宗被這突然的舉動嚇了一跳,一把抓住程靜梅的手,回頭瞪著她。
“我……”程靜梅不知道該說什么,她沒想到錢孝宗的反應會這么大。
“你,怎么穿成這樣?”錢孝宗知道自己的反應激烈了一些,放開了手,語氣也溫柔了下來。
“孝宗,你覺得我這樣穿好看嗎?”程靜梅低下頭紅著臉輕聲問道。
確實,36歲的程靜梅,皮膚白皙,身材姣好,如今穿著這身略透明的睡衣,胸前兩點若隱若現(xiàn)。錢孝宗嗓子有些發(fā)癢,他當然知道妻子穿成這樣的目的,這大約是迄今為止妻子最主動的一次了。
錢孝宗站起身,繞到沙發(fā)后面,一手扶著程靜梅的腰,一手拂過她的臉龐,將散在她臉頰上的幾絲鬢發(fā)溫柔地捋到耳后,然后俯身在她耳朵上親了一下。
這一下親在耳朵上,程靜梅渾身像過了電一般,身子立刻酥軟了下來。輕輕打橫抱起妻子,錢孝宗舉步進了臥室。
這一次,錢孝宗做了很多前戲,熱烈的親吻,溫柔的愛撫,他知道妻子已經(jīng)完全準備好了,但他自己卻依然反應不大。
大約是看出丈夫的苦衷,程靜梅慢慢變被動為主動(此處本有描寫,被迫省略)……
即便如此,最終錢孝宗只進行了五分鐘不到便敗下陣來。程靜梅倒也沒惱,兩人各自面朝外側躺著,但是氣氛一時間有些尷尬。
程靜梅的身體依然滾燙,情緒仍未平復,她的腦海里忽然出現(xiàn)了一張俊朗的臉,還有那充滿磁性的聲音,一句“我這個人比較倔”不斷重播著。言卿,這么特別的名字,怎么能叫人不記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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