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劉德寶,整個風沙縣的官員,因為莫天躍的‘胡鬧’、大部分都拿起了褲兜里的手機。
正因為這樣,所以事發(fā)現(xiàn)場,時不時的響起手機的鈴聲。
韓俊同樣接到了任家齊打來的電話,還沒等他開口,任家齊就在電話那頭怒道:“你好歹也是一個鄉(xiāng)的鄉(xiāng)長,現(xiàn)在居然聚眾斗毆、還把別人的酒吧砸了,你腦袋里面究竟想些什么啊?”
面對任家齊毫無理由的責問,韓俊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勉強壓下心里的怒氣淡淡道:“任叔,即使我想鬧事,也折騰不出這么大的動靜啊。”
“既然你在現(xiàn)場,那你為什么不阻止?”
“我為什么要阻止?”韓俊的語氣依舊云淡風輕,順便還朝一臉擔心的莫天躍擠了擠眼睛。
任家齊無語了,難道一個部級的官員,還沒有你所謂的朋友重要。畢竟家族強大了,作為韓家的直系人員,韓俊有權利享受最豐盛的美味。
“聽任叔一句,別鬧得不可收拾,不然我怎么向你爸交代?!被蛟S是發(fā)覺之前的態(tài)度有問題,任家齊緩和了一下語氣道。
韓俊撇了撇嘴,他是可以讓莫天躍收手,這點自信韓俊還是有的。
可如果真要這么做的話,一是韓俊不好開口,二是對自己也沒有多大的好處。
是,韓俊承認,任家齊只要不犯原則性的錯誤,將來肯定能達到部級。
但如果有選擇,韓俊的父親更希望親近自己這邊的人能率先達到部級,而不是韓俊大伯那邊的人。
剛好,韓俊的二舅也有爬到部級的希望,更別說已經(jīng)是畢杰市市委書記的大舅了。
所以韓俊一點也不擔心會挨板子,即使他的做法有拖家族后腿的嫌疑。
“你們沒吃一點虧,還順便把人家酒店砸了吧?”任家齊提醒道。
“這就不清楚了、我也是剛到,”韓俊睜眼說瞎話。
任家齊把心里升起的怒氣再次壓下,繼續(xù)道:“那你把電話給莫天躍,我和他談談?!?br/>
“莫天躍啊、我沒看見,不知道跑哪去了,你直接打他電話,號碼是......!”
任家齊直接掛斷了電話,太氣人了,就算你是‘太子’,也沒這么忽悠人的。
任家齊生氣,韓俊更生氣,看了一眼手機直接罵道:“敢掛我電話,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不就是正處嘛,離部級還遠著呢,真把自己當根蔥了?!?br/>
莫天躍哭笑不得,他一直站在韓俊的旁邊,大概猜出兩人對話的內容。
“人家好歹是縣委書記,你多少給點面子?!?br/>
“已經(jīng)給了,不然我?guī)闵祥T干嘛。如果不是因為他,我們可以直接把證據(jù)交給紀委、甚至市里面也遞一份,實在不行省里也遞一份?!?br/>
“任家齊也答應幫忙了的,也不是沒有效果,”莫天躍安慰道。或許任家齊的做法,讓韓俊覺得沒有面子,所以剛才一再敷衍。
“我們被騙了,如果任家齊真心幫忙,他剛才根本不會打電話過來讓我們把事情壓下去。而是借機挑釁,把公安局的一把手打回原形?!?br/>
莫天躍想想也對,幾百人的械斗、再加上一些證據(jù),如果操作得當,確實可以把唐偉從位置上拉下來。
看來任家齊承諾的幫忙,就是保證他在風沙縣的日子莫天躍的飯店能安安穩(wěn)穩(wěn)開下去。等他順利高升,這些事情就可以全部推掉。
“接下來怎么辦?”莫天躍猜不透上面的想法,信心難免會動搖。
再怎么說他也只是一個商人,自古民不與官斗,失去了任家齊的保護,莫天躍可不敢保證接下來自己一定能全身而退。
“既然他先不仁、那就別怪我們不義,”韓俊狠狠道:“任家齊不是想把事情壓下來嘛,那我們就反其道而行之,到時候我看他怎么收場?!?br/>
“你確定?”
韓俊激將道:“怎么,你不敢?”
“你都不怕、我怕過毛,”莫天躍考慮了一會道:“我主要是擔心你家族的人為難你?!?br/>
韓俊笑道:“沒事,這次事件你才是主角,我一個旁觀者,家里的鞭子還落不到我的身上?!?br/>
要有這么簡單,之前就已經(jīng)發(fā)起沖鋒的號角,怎么可能忍下去。
可世事難料,莫天躍已經(jīng)決定臥薪嘗膽,老天爺卻偏不讓?,F(xiàn)在既然鬧到了這一步,已經(jīng)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fā)。
那就博一把,莫天躍嘀咕了一句。反正憑手上已經(jīng)掌握的證據(jù)、再加上韓俊的背景,兩人要自保應該不是難題。
只不過這樣一來,以后要再對付金彪,無疑會更加困難。畢竟今晚為了爭一口氣,已經(jīng)打草驚蛇,對方肯定會把爛尾丟掉。
“放心,任家齊不是傻子,我們一定能贏。”韓俊胸有成竹道。
“這么肯定?”
“官場的爭斗,無外乎利益而已。只要和商家達成一致,把唐科為首的地方派系一網(wǎng)打盡也不是沒有可能。”
“你準備怎么做?”莫天躍好奇道。
“什么也不做。只要聞到腥味,那些魚兒會主動找上門,你只要把事情鬧大就成?!?br/>
“行,”莫天躍干脆道。
雖然他不知道韓俊哪來的自信,但官場上的門道,韓俊比自己這個外人要清楚得多。
大不了就跑路,莫天躍拿出這句話再次安慰自己。如果這時候抽身而退,那他不但面子、連里子都會丟掉。
而且這次要是認慫的話,以后再遇上啥事,估計就沒有人會全心全意的幫助自己。
“相信我,”韓俊拍了拍莫天躍的肩膀笑道。
要是任家齊表現(xiàn)得好一點、多多少少給點補償,那韓俊真有可能選擇息事寧人。哪知道對方口頭上說的蠻好聽,轉身卻翻臉不認人。
既然你不把我當回事,那我為什么要給你面子,韓俊可沒有那么好的性格。
掏出電話,韓俊直接打給畢杰市的市委書記。要是自己的親大舅也不出手,韓俊接下來準備搬出自己的父親。
居然敢忽悠我,韓俊很生氣。長這么大,任家齊還是第一個吃螃蟹的。
如果不讓對方付出代價,那以后誰還會在意自己,更別說將來他還得和更加出色的堂哥扳手腕。
你給我等著,韓俊在心里狠狠道,只要證明自己比韓立優(yōu)秀,到時候什么任家齊馬家齊之類的,通通調去政協(xié)養(yǎng)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