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飛雪微微一愣,這張字條究竟是什么人送過來的呢
看字跡應(yīng)該是個女人,為什么要約在子時
腦海中的疑問幾乎快要將她吞沒,她心里有許多懷疑,如果是太后相邀,只怕不會選擇在子時吧。
“你回去嗎”白飛雪淡淡問道,皇甫高毅卻是搖了搖頭。
“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人在背后籌謀,我想還是不要輕舉妄動,免得中了人家的圈套。”皇甫高毅淡淡道,也沒有再去奪她手里的字條,而是往屋里走了幾步,悠閑地靠在軟榻上。
“真的不去你不覺得很有問題嗎,為什么這個人對于坊間傳聞那么清楚,你是不是已經(jīng)知道他的身份了他是宮里的人”白飛雪試探性地問道,皇甫高毅只是沉默。
“我對了吧剛剛明明是個宮女將錦囊送過來的?!卑罪w雪追問道,在皇甫高毅身邊坐下來,灼灼地目光直勾勾地盯著他的眼睛。
“對對對,你得都對,所以我就更不能去了?!被矢Ω咭憧吭谲涢缴祥]目養(yǎng)神,白飛雪只是靜靜地看著他,不知道應(yīng)該些什么好。
“你既然知道對方的真實(shí)身份,那是不愿意告訴我嗎”她再度質(zhì)問道,心里總覺得怪怪的。
“好了,你就不要問了,不過是些無關(guān)緊要的人。”皇甫高毅翻了個身躺下去,沒有再話。
“是無關(guān)緊要還是你不想讓我知道”白飛雪推了推他,他卻依舊閉著眼睛假寐。
白飛雪想了想,究竟是誰呢
在這宮中有權(quán)利的女人,除了皇后就是太皇太后了,太皇太后住在后山,怎么可能約皇甫高毅子時相見
難道是某某太妃完全沒有聽過這號人啊
這個疙瘩一直哽在白飛雪心里,直到夜里。
白飛雪雖然一直躺在床上裝睡,可是,皇甫高毅早就聽到她并不均勻的呼吸,知道她一直都在裝睡。
過了好長時間,差不多到子時,皇甫高毅輕輕翻了個身,白飛雪心里一緊,他這是要去赴約了嗎
又過了一段時間,皇甫高毅一直沒有動靜,白飛雪覺得更鬧心了,卻依舊閉著眼睛假寐。
不知又過了多久,白飛雪覺得后背一涼,皇甫高毅悄悄起了身,她才終于可以確定皇甫高毅是真的去赴約了。
越想越覺得不痛快,明明心里那么想要赴約,竟然還特地在床上磨了那么久,估計(jì)是一定要等到她睡著了才決定出動。
這么一想白飛雪立即清醒了過來,麝月宮,很好,她也去麝月宮看看,究竟是什么人在搞鬼。
確定皇甫高毅離開了,白飛雪才匆匆起來,找了一個宮女,威逼加利誘,讓她出了麝月宮的位置。
要知道皇甫高毅那么好的武功,沒有理由不知道有人在跟蹤他,所以白飛雪才不會傻啦吧唧地跟在他身后。
只是,那宮女似乎不怎么愿意,眼神躲躲閃閃,一看就是皇甫高毅特別交代過,最后迫于壓力,她才終于告訴了白飛雪。
實(shí)話,從前她也沒有聽過有麝月宮這么個地方,不過就像是月雪宮一樣,宮里總是有新的宮殿誕生,也有舊的宮殿敗落。
這并不出奇,出奇的是皇甫高毅的態(tài)度。
白飛雪思考了一陣,這個時間皇甫高毅應(yīng)該在半路上了,所以她也差不多應(yīng)該出發(fā)了
看了看四下無人,來還覺得有些奇怪,照理來皇宮重地不可能連一個守衛(wèi)也沒有吧。
不過轉(zhuǎn)念一想也沒什么好奇怪的,畢竟皇甫高毅偷偷溜出來和一個不知身份的人見面,不可能還特地安排重兵把守吧。
白飛雪順著宮女所描述的方向,一路往麝月宮走去。
大約一炷香的時間,她終于到了傳中的麝月宮,原來這里很冷清,卻又不像是冷宮,不知道究竟是個什么地方。
麝月宮三個字的牌匾高高掛在宮殿上方,白飛雪很確定,就是這里了。
猶豫了一下,悄悄從門縫中看去,似乎真沒有人。
沒想到,人家還特地給皇甫高毅留了門縫,這究竟是個什么人啊
白飛雪輕輕推開門,緩緩?fù)鹤永镒呷ァ?br/>
四周有點(diǎn)黑,不過隱約可以看到屋里有些昏暗的燈光,看來,皇甫高毅是真的在這里。
白飛雪遲疑了片刻,確定沒有人發(fā)現(xiàn)自己,才朝那屋子走去。
“偷偷跑出來,就是怕我過來赴約”皇甫高毅突然出現(xiàn)在白飛雪身后,將白飛雪嚇了一跳,再看看他一副坦然的模樣,倒像是她做了什么虧心事。
“我我就是跟來看看,你我還沒你呢,你不是不打算來嗎,還不是偷偷溜出來了”白飛雪質(zhì)問道,皇甫高毅卻擺了擺手。
“我要是不出來,你不是不打算睡覺了”皇甫高毅學(xué)著白飛雪語氣,白飛雪怒目瞪視著他,好吧,她裝睡的事情果然還是瞞不過他。
“反正你還是赴約了,你這個大騙子”白飛雪惡狠狠地道,恨不得揪著皇甫高毅的耳朵回寢宮,可是,轉(zhuǎn)念一想,似乎還沒弄清楚究竟是什么人相邀皇甫高毅子時相見的。
“我沒有騙你,我并不打算赴約,只是見你不放心,所以還是出來了。”皇甫高毅攤了攤手,看他那副正氣凜然的樣子,似乎不像是謊。
“那不如我們一起去看看這個人究竟是誰吧,反正也已經(jīng)出來了?!卑罪w雪提議道,誰知,皇甫高毅卻沒有答應(yīng),反而拉著她準(zhǔn)備離開。
白飛雪心里納悶,難道是她來玩了,皇甫高毅早已經(jīng)見過那個人了
“皇甫高毅?!?br/>
“嗯”
“你是不是已經(jīng)見過那人了”
“沒有”
“是么,你額頭怎么在冒汗”
“”
白飛雪總覺得哪里不妥,正想離開,卻隱隱聽到一個聲音“皇上,您終于來了。”
轉(zhuǎn)頭,見到一個女子正在黑暗之中,皇甫高毅和白飛雪皆是一愣。
皇甫高毅正想帶她離開,那女子迅速走了過來,朝皇甫高毅盈盈一跪“臣妾給皇上請安,給皇后娘娘請安?!?br/>
臣妾
白飛雪沒有搞明白這個自稱臣妾的女人究竟是誰,卻猛然間見到皇甫高毅臉上錯愕的神色。
難道這個女人是皇甫高毅的
白飛雪還來不及細(xì)想,那女人已經(jīng)緩緩抬起頭來,朝白飛雪淺淺一笑“姐姐,聽你懷有龍裔,妹妹沒有來看你真是過意不去。”
竟然是月憐
白飛雪做夢也沒有想到,月憐竟然成了皇甫高毅的女人
麝月宮、雪月宮她似乎有些明白了
在抬眸看皇甫高毅,他臉上錯愕的表情已經(jīng)漸漸散去,換來是尷尬,是不知所措
白飛雪自嘲地笑了笑,原來她真是天底下最傻的那個傻子,自以為后宮之中除了她就沒有其他的女人了,自以為皇甫高毅對她一心一意,自以為所有的一切都應(yīng)該順理成章
她真是傻,在這個皇權(quán)至上的時代,怎么可能會是一夫一妻呢
你以為這是在現(xiàn)代嗎
她以為她一定會哭,可是沒有想到,她竟然只有恨。
“沒想到妹妹約見皇上竟然要特地找人傳送錦囊,找尋各種理由才能在深夜見皇上一面,姐姐才真是不好意思呢。”
白飛雪笑了笑,那笑意卻不達(dá)眼底,很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好歹都是冷宮里出來的女人,她就不信這女人還能當(dāng)著她的面將皇甫高毅搶過去。
“姐姐怎么能這么呢,姐姐懷有龍裔,得到皇上專寵也是應(yīng)該的,只是妹妹福薄,自從”她深深看了皇甫高毅一眼,目光又轉(zhuǎn)向白飛雪“皇上賞賜臣妾麝月宮,又封了臣妾為月妃,臣妾心中只有感激,怎么會與姐姐爭風(fēng)吃醋呢”
好一張利嘴,那“自從”二字之后省去的恐怕是和皇甫高毅翻云覆雨、共赴巫山吧。
白飛雪氣不打一處來,怎么不干脆此處省略一萬字得了
“妹妹笑了,后宮之中應(yīng)相互扶持,守望相助,姐姐怎么也是后宮之主,自然會多勸服皇上雨露均沾,不會讓妹妹你獨(dú)守空房的?!?br/>
她特地加重了“后宮之主”和“獨(dú)守空房”,月憐是個聰明人,怎么可能不明白白飛雪話里的意思。
只是在一旁的皇甫高毅,臉是一陣紅一陣白,兩個女人之間的戰(zhàn)爭還真是可怕,不禁讓他冷汗直流。
怎么辦,看來今晚是沒有覺可睡了,白飛雪不把他吊起來審也一定會狠狠批斗他一頓
“姐姐言重了,妹妹不敢與姐姐爭寵,只是,姐姐有孕在身,日日獨(dú)占皇寵,宮中可能稍有微詞?!痹聭z道,表情不卑不亢。
果然同是冷宮里出來的女人,這宮中的微詞,恐怕就是她心中的埋怨吧。
真是可笑,有事勾搭男人,沒有辦法留住男人,在心中埋怨又有何用
看來,這里頭還頗有文章啊,白飛雪暗暗一哂“妹妹倒是,是怎樣的微詞”
“這自然有些不堪入耳的詞語,出來怕污了姐姐的耳朵,姐姐還是不要知道的為好。”月憐笑得嫵媚,卻字字如刀。添加 ”songshu566” 微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