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要關(guān)頭,一直愁眉不展盯視大羿、似有重重心事左右為難的廩君,終于做出決定與表率。
廩君做出一個和大羿先前做過相同的“禮”,表示他對大羿的態(tài)度同樣真誠如同誠心對天。
隨即,廩君力排些許族眾異議,怒威嚴令不允許任何人挑起戰(zhàn)端,而后又贈予大羿一套弓箭,送他一些食物飲水,目送著大羿偉岸的背影,漸行漸遠……
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人,在背后造謠嘲笑大羿怯懦,不敢接受廩君邀請,回巴人部落休息。
但事實上,大羿卻是心系蒼生,為執(zhí)行堯的指示,不愿耽擱片刻……
~~~
又過數(shù)日。
衛(wèi)華盾四人繼續(xù)跟著大羿,期間嘗試過幾次各種方法抓捕行動,卻都以失敗而告終。
大羿不僅實力驚人,心思也是細膩如發(fā),格外謹慎機警。甚至有一次,阿狼險些被大羿反擒!
因此,大羿每天只用步行趕路,穩(wěn)速恢復著最佳戰(zhàn)斗狀態(tài),同時防備著衛(wèi)華盾四人偷襲。
這對衛(wèi)華盾而言無疑是件很糟糕的事情:如果先前大羿不是在重度疲憊的狀態(tài)下,阿狼當時肯定會被大羿追上!而現(xiàn)在,大羿的狀態(tài)恢復得越來越好,加上他有心防范,就算是衛(wèi)華盾也不敢再輕易靠近大羿千步之內(nèi)了!
在這種僵峙到令人頭疼的情況下,壯萌更是唉聲嘆氣:“跟跟跟,跟了這么多天,還要再跟多久啊?早該放棄了吧~大羿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你們了,你們根本就沒有機會再偷襲了。正面對剛,別說你倆加起來,就是再加十個你們倆,我也敢押我全部存款1千2百3十8塊5毛6,賭……”
“賭大羿贏!”阿狼瞪他一眼,咬一口野果,煩道:“用你廢話?”
“賭兩秒!”壯萌皮癢似的笑諷道:“你倆能在人家一招之下站兩秒,我都認輸~~”
“隊長,我覺得你說過的一句話特別有道理?!?br/>
坐在落落身旁、一直忘乎所以的傻笑、盯著看落落吃東西的衛(wèi)華盾,聽到阿狼的話后,兩只耳朵立刻變大、觸電般抖了幾下,隨即轉(zhuǎn)過頭來、樂得像朵菊花、看阿狼的眼神也變得特別親切,“哪句呀~?”
阿狼把果核丟進火堆里,擦擦嘴,邊嚼邊道:“就是剛到這個時空的時候,你說的那句……”
落落和壯萌也轉(zhuǎn)過頭來看著她,心里正覺得奇怪:阿狼到底想說什么?
只聽阿狼突然面色大變猙獰,吼叫一聲:“有些家伙總是要在痛苦才能學會成長!——”轉(zhuǎn)身一個虎撲,把壯萌叮咣一頓胖揍~~
“哇呀!~~”
~~~
“你不是認真的吧?!”壯萌青著一只眼圈,嘴巴大咧。
衛(wèi)華盾剛剛講述了一番自己的工作經(jīng)歷:曾經(jīng),有一名喪心病狂的穿越犯,控制著一個重型大規(guī)模殺傷(忄生)武器,并將那藏于暗處、極度危險的武器,瞄準了皇城!
由于投鼠忌器,衛(wèi)華盾為了抓捕那名穿越犯,整整跟了他七個月零八天!終于,在他某次掉以輕心的時候,衛(wèi)華盾成功將他抓獲……
衛(wèi)華盾跟三人講這個經(jīng)驗,就是要讓他們做好與大羿長時間拉鋸戰(zhàn)的心理準備。
阿狼自然絕無二話,落落也是完全同意,但是壯萌卻是十萬個不愿意。
“咱們商量一下。我呢,在這里完全幫不上什么忙,而且是個大累贅,所以你們先把我送回正時空吧~然后你們愛跟多久跟多久,愿意跟大羿磨到什么時候就跟他磨到什么時候,也沒有我在這天天煩你們,對吧?嘿嘿嘿~”
衛(wèi)華盾確實求之不得,但是……“任務在身,我是肯定走不了的,如果你能說服阿狼,她要是肯回去的話,就讓她帶你回去好了,也好順便幫我把我的寶貝落落捎帶回去?!?br/>
“……”壯萌眨眨眼睛想了想,隨后整理一下發(fā)型,轉(zhuǎn)過頭騷里騷氣拋眉眼、賤叫一聲:“狼~妹兒~啊~”
嘟!——壯萌話還沒說完,迎面就看著一只肉嘟嘟的小拳頭飛速變大——另一只眼圈也青了~
阿狼態(tài)度堅決對衛(wèi)華盾說道:“這也是我的任務!”
話鋒轉(zhuǎn)。
三人不理會趴在地上哭得傷心的壯萌~心思都在正事上。
“大羿這回又是要去哪兒呢?離開洞庭湖后,大羿就一路徑直朝北偏東方向走,這明顯不是回夏部落的方向……”衛(wèi)華盾的疑惑,顯然在落落與阿狼那里也沒有答案。
壯萌嗚嗚哭著接過話頭:“大羿要去河南咯~”
“?。?!”三人一怔,齊齊轉(zhuǎn)頭,“你怎么知道?”
“哼~”壯萌耍起了性子,所問非所答,嘟囔著:“不送我回家,揍我,眼圈都給我打成熊貓了,也沒誰過來關(guān)心關(guān)心我……還想讓我說?我呸!~”
壯萌立刻變成了香餑餑~
就連阿狼也把自己獨占的一顆甜野果貢獻了出來。
壯萌這才開口,笑道:“多明顯的事兒啊~大羿在小次山解決朱厭,或許只是路過,順便為蒼生除害。但他射九日、斬修蛇,那卻都是奉首領(lǐng)堯的指示做的,這些都與史料記載完全吻合。換言之……
大羿這次要去的地方,肯定還會有什么禍害天下的東西!結(jié)合之前有些【東夷聯(lián)盟】友好部落的使者,到平陽求堯派人幫助他們除害……再根據(jù)大羿現(xiàn)在所走的方向來看,在這段歷史時空里,那個方向除了【封豚】之外,再沒有什么能讓大羿千里迢迢過去收拾的禍害了!”
落落嬌靨羞紅,“豐……豐……TUN?……”
阿狼下意識摸摸自己的屁(月殳),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而衛(wèi)華盾卻翻著眼皮、流著口水一臉傻笑,一看就知道他腦海中出現(xiàn)了什么少兒不宜的畫面。
“不是~不是不是——不是你們想的那兩個字!”壯萌釋道:“是【封豚】!信封的封,海豚的豚!”
“???”三人眨眨眼睛,“那是什么東西?河豚?還是海豚?”
封豚,又稱【封豕】,是一頭特別大、很兇猛的……野豬。
或許是由于封豚的實力與危害,完全無法與被大羿除掉的【猰貐、大風、鑿齒、九嬰、金烏、修蛇……】之類相提并論,所以有關(guān)封豚的記載,于史料當中相比之下非常少。
(史料中真實的“鑿齒”,并不是某些道聽途說者以訛傳訛、謠傳的怪物,而是一支慣常做惡、無法教化的野蠻族群。因有鑿牙齒的習俗,故名鑿齒。世界各地文明史中,都有類似的部落族群遺址或遺證,甚至在21世紀非洲某些地區(qū),仍舊有些民族保留著類似傳統(tǒng)。只是,鑿齒的理由與說法不盡相同罷了。)
但是,除了《史記·司馬相如列傳》和《淮南子·本經(jīng)訓》中有記載:“擒封豨(即封豕)于桑林?!敝?,在華夏歷史上,有很長一段時間,人們慣用【封豕】來比喻:暴虐、殘害、貪得無厭之輩。
《左傳·昭公二十八年》:“(伯封)實有豕心,貪惏無饜,忿纇無期,謂之封豕。”
《舊唐書·李密傳》:“三河縱封豕之貪,四海被長蛇之毒。”
《六國之行》詩:“百戰(zhàn)驅(qū)封豕,千辛制毒龍?!?br/>
《文選·揚雄》:“昔有強秦,封豕其土,窫窳其民。”
《后漢紀·孝順帝紀上》:“郡縣設令,封豕黎民?!?br/>
……等等。
有趣的古人,有時還會把【封豕】和【修蛇】放在一起,比喻:貪婪惡毒之輩。
《左傳·定公四年》:“申包胥如秦乞師:‘吳為封豕長蛇,以薦食上國,虐始于楚’。”
《后漢書·張皓傳》:“傳為封豕長蛇,肆其貪叨。”
《新序·節(jié)士》:“吳為無通行,封豕長蛇,蠶食天下?!?br/>
《復郎廷佐書》:“乃拒虎進狼,既收漁人之利于河北;而長蛇封豕,復肆蜂蠆之毒于江南?!?br/>
《讀通鑒論·唐昭宗》:“號令不出于國門,以與封豕長蛇爭生死,一敗而殲蔫。”
《詠史四首》:“長蛇封豕唐藩鎮(zhèn),社鼠城狐漢宦官?!?br/>
……等等。
~~~
“比大象還大的野豬???”衛(wèi)華盾又露出了那副蠢萌的Q版二貨臉,歪首托腮疑惑自語:“嗯……這也好像在哪兒聽過~”
加上之前兩次,這已經(jīng)是第三次了!阿狼氣得大吼大叫:“牙!跟你一起推過板車的牙說的!牙!牙!牙!——”
“??!~”衛(wèi)華盾想起來了,但是……他輕描淡寫一擺手:“不重要啦~”說著把阿狼晾在一邊,不理會慪火想揍人的阿狼,轉(zhuǎn)身自顧兩眼發(fā)亮的問壯萌:“那封豚在河南什么地方?”
“在【桑林】……”壯萌瞇眼回憶著,邊想邊說道:“就是‘爪部落’以北,‘鳿部落’以南,‘栗部落’以西,‘涬部落’以東……也就是后世21世紀的河南省商丘市夏邑縣桑堌鄉(xiāng)?!?br/>
“我勒個乖乖!~”阿狼。
“好厲害呀!——”落落。
“好好好!哈哈哈哈~”衛(wèi)華盾高興壞了,他想到了一個絕妙的主意,并且信誓旦旦、立下毒誓:“這回我要是抓不著大羿,我結(jié)婚之后老婆一輩子是處女!~~~”
“哇塞!————”壯萌像看英雄似的望著衛(wèi)華盾,“這么惡~毒~的毒誓你也說得出口!到底有什么好主意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