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你的感覺是錯的吧?!?br/>
安靜的小路上,方華沒有多說什么。這些孩子的過去他不了解,但未來,他的未來里有他們,他們的未來也有他。
既然命運讓他們走到了一起,這便是天意。
從此,他們的未來,有他照顧。
“爛好人?!?br/>
仿佛是看出了方華在想什么,金木研的聲音緩緩響起。
“這個世界上無可奈何的事情太多了,你又能改變幾件?你有沒有想過,今后可能你不僅保護不了他們,甚至還要和他們所在g為敵。有我的存在,今天我說的話,有很大的可能性發(fā)生?!?br/>
“沒想過,就像你說的,這個可能性太大了,所以不敢想?!?br/>
方華說的是實話,他的身體是金木研,即便金木研暫時不和他搶身體,但金木研那些喰種朋友,那些知道他是半喰種的人g,這就是一場無比混亂的風暴。
而他此刻就在風暴的中心。
“是不是后悔了。”金木研緩緩笑道,“不如你把身體的控制權給我,所有的一切都不用你來經(jīng)歷,不用你來選擇。如果運氣好的話,或許你能處在和我現(xiàn)在一樣的位置,透過這雙眼睛,這具身體來看外面的一切。”
“比起你,我真的太脆弱了,但是我有很多要守護的東西,我會盡自己最大的能力,保護好他們?!?br/>
“所以,不必了?!?br/>
“總有一天,事情會發(fā)展到你無法控制的地步,到時候,你會求我的?!?br/>
方華沒有說話,他知道,這一天真的有可能會發(fā)生。
......
Ccg,檔案室。
“這上面寫的東西和小六月說的差不多,那孩子經(jīng)歷的事情很殘酷。”方華合上關于男人的檔案袋,轉(zhuǎn)身拿起六月透的檔案袋,卻發(fā)現(xiàn)上面自己權限不足。
“現(xiàn)在沒人,自己打開看就行了。”金木研可以g的所謂規(guī)矩不屑一顧,但方華不行。
他所珍惜的一切都在這里,他現(xiàn)在還在依靠這里生活,他必須遵守這里的規(guī)矩。
方華把六月透的檔案放回原地,看了一眼,平靜道:“有些東西不一定要看檔案,我可以去他們曾經(jīng)上過的學??匆豢??!?br/>
“你連他的檔案都沒看過,知道他上的學是什么學嗎?”金木研的聲音在方華的腦中響起,帶著幾分嘲諷和不屑。
“沒看過檔案,不代表連這么簡單的事情都不知道。Ccg的人員輸入都是有專門的學校供起的,所以非常好找。”
......
從這里離開,外面的天色變得有些陰沉,伴隨著點點的雨滴,方華走在小路上,顯得有些沉默。
六月透的檔案雖然還沒有看到,但是,已經(jīng)看得到檔案問題也不小。
“你說我該怎么辦?那孩子為了報仇,已經(jīng)瘋狂了,他現(xiàn)在拼命的訓練,拼命的變強,暫時還是可以控制的,但我就怕有一天,當這種沒有止境的變強變得無法控制的時候,他就會傷害到自己?!?br/>
“他想報仇沒錯,你不應該阻止他?!?br/>
“不要把你那一套強加到他的身上,你自己現(xiàn)在變成這個樣子,你覺得開心嗎?算了,我不想多說了,我也沒有資格對你的生活評判什么?!?br/>
雖然對話是這樣的沉重,但兩人之間并沒有太過的緊張感。
金木研聽著方華的話,回憶起了自己從前的生活,他已經(jīng)很久沒有回憶起那樣平靜安靜幸福的生活了。
“也許是對的,那就照你自己的想法去做吧,雖然結果不能夠保證很好,但是至少你努力過了,也可以?!?br/>
兩人的對話就這樣陷入了完結當中,天上的雨總是那么不大不小的下著,在這樣的氣氛中,目的地到了。
“在學??雌饋碚娴牟辉趺礃??!狈饺A看著面前的一切,皺起了眉頭。
“我倒是覺得很好,不就是破爛了一點嗎,像他們這樣的問題少年,那些人能給他們安排這樣的學校已經(jīng)不錯了。”
“問題少年嗎......”
看了一眼破爛的學校,方華沉默著走進去,想起了鈴屋什造。她曾經(jīng)也是問題少年,所以也會在這個學校嗎。
“佐佐木一等官......”
“你是?”
方華皺著眉頭看著這個人,有些想不起來在哪里見過他。
“你前段時間曾經(jīng)作為搜查官,來這里,為我們的孩子講過課?!?br/>
男人這樣一說,方華有些想起來了,好像確實是這樣。怪不得他剛才進來的時候感覺,這里很熟悉,似乎以前來過。
不過現(xiàn)在不是敘舊的時候,他有事情要問這個男人。
“我是想來問問你,一個孩子的過去。”
男人睜開眼睛,抬起頭看了一眼方華,道:“什么名字?”
“六月透。”
“不是什么好孩子。”
方華皺眉,頗有一種別人說自家孩子壞話的怒意。
“具體呢?!彼渎晢柕馈?br/>
男人看了方華一眼,平靜道:“具體我也不清楚?!闭f著,他回頭,走了兩步,又轉(zhuǎn)頭,“佐佐木一等官認識鈴屋什造嗎,他也不是好孩子。”
怒意爆燃而起,方華正要說點什么,腦中傳來一道聲音。
“等等?!?br/>
“怎么了......”
“這個人?!?br/>
方華皺眉看向男人的背影,當他看到男人用拇指按住食指的時候,瞳孔一縮。一股寒意從他的心底升起,這個動作他太熟悉了。
“壁虎......”他喃喃自語。
金木研沉默著,忽然詭異的笑道:“我聽說壁虎之所以會那樣折磨人,就是因為當年g的時候被人這樣審訊過。原來......我所遭到的一切,都是因為這個男人?!?br/>
“不要!”
方華意識到了什么,下一刻,他雙眼變得赤紅,身后赫子沖天而起!
“嗬哬——”
金木研暴走了,方華在血色的大海中如同一葉扁舟,苦苦的掙扎著。他并不是金木研失憶后產(chǎn)生的意識,而是穿越者,所以他對金木研的影響微乎其微。
他唯一能夠做的,就是在血色中保自己。
而那個摧毀了壁虎意志的搜查官,他仿佛感受到了什么,轉(zhuǎn)頭,看到紅著眼睛,爆發(fā)出赫子的方華,眼睛里是詭異的漠然,沒有一點驚訝。
佐佐木琲世是誰。
g都知道。
他自然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