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爾莎跟著布魯斯出了醫(yī)院的正門。
黑色的天空下,一輛黑色的邁巴赫停在醫(yī)院大門前。
布魯斯拍了拍她的肩膀壓低聲音說:“我回去照顧大小姐了,你保重。”
說完布魯斯迅速轉身離開,消失在大廳拐角處。
艾爾莎心懷忐忑的走到車邊,拉開了前排副駕駛座的車門,看見了穿著和當時會議一樣衣服的瑞達勒正坐在駕駛座上,車內的氣氛十分凝重。
“你找我?”艾爾莎鼓起勇氣問,后腳縮進了車內,刻意把副駕駛車門半關的掩住。
“當然,佐莎兒距離出院還需要有一段時間,你總不能閑置吧。”瑞達勒說。
“我憑什么幫你做事?”艾爾莎質問道,右手已經悄然的擦出了防身匕首。
瑞達勒嗤笑一聲,把座椅向后微調了一下,躺在座椅上懶洋洋的說:
“憑我知道你的一切,蘭蒂莫情報局探員艾爾莎,希望你右手拿的匕首是想削蘋果吃,而不是捅人?!?br/>
“該死!”
艾爾莎心中一震,大腦被瑞達勒的一番話打亂了思路,隨著身體下意識的一陣戰(zhàn)栗,匕首直接掉在了座位與門的夾縫中。
她下意識的想把門推開把刀取出,卻發(fā)現瑞達勒用提前綁上的引線把門扯住了。
“別怕,我知道的多著呢,甚至包括你前幾天過生日時吃的蛋糕是粉色的?!?br/>
這讓艾爾莎心中一顫,血液猛地沖上頭部。
“冷靜!他如果想弄死自己早就動手了,好的,沒問題的?!?br/>
艾爾莎在心中默念著
“你想怎么樣?”艾爾莎用理性強行平復自己的內心,再次開口問道,刻意的讓自己的身體靠在椅背上,好不顯示出自己亂了陣腳。
有時候,相比于反抗,順從或許更是明智的選擇。
“我對黑手黨的事一向不理,所以不太在意你的身份。”瑞達勒說道,看起來他不想讓艾爾莎有太大的心理壓力。
瑞達勒按著腕表,投影出來一個立體的小地圖,那是歐斯蘭登舊城區(qū)分部大樓——她上次取藍圖的地方。
“這下面,有一個研究所,是負責人體非法改造的,這種任務你自己應該會很感興趣的吧?!比疬_勒調侃道,用手指熟練的撥動著地圖。
艾爾莎仍警惕的看著他的一舉一動。
“我有什么好處?”艾爾莎問。
“作為臥底的好處就是可以認識的更全面,作為雇傭的好處就是可以賺一筆錢?!比疬_勒簡單的回答道。
“你知道情報局投資商是歐斯蘭登吧?!?br/>
“很快就不會是了?!比疬_勒回答道。
艾爾莎咬了咬下唇。
“瑞達勒的舉動是具有試探性的,既然他知道那么多關于自己的事,自然和自己周圍的人走的也很近,再者和蘭蒂莫政府就有了勾當,最壞的打算就是和掌控蘭蒂莫的軍閥有關系。”
瑞達勒用投影板發(fā)給了艾爾莎一串電話號碼說:“行動隊長叫切斯特,到時候他會聯系你,希望你是個聰明人?!?br/>
又過了一會兒,艾爾莎回到了病房,但尋不到布魯斯的身影,床上的佐莎兒正和昨天的蕭莫進行視頻通訊。
“現在再看看?你那愚蠢的夢想?!弊羯瘍撼爸S的說。
艾爾莎輕輕關上了門站在一旁。
“看起來蕭莫輸了比賽?!彼南?。
“至少我為此奮斗過?!蓖ㄓ嵞沁叺氖捘獔远ǖ幕卮鸬?。
“得了吧,你們定在什么時候?”佐莎兒無厘頭的問道。
“定什么?”
“哦朋友,你什么都沒了,難道沒在和洛珂討論怎么玩那個女孩嗎?”佐莎兒笑著質問道。
艾爾莎環(huán)視了一下病房,找了個地方坐下,拿出手機給米哈迪發(fā)起了短信,余光時不時看向屏幕上的蕭莫。
“這……”
蕭莫沉默了,他看了看自己身后,站起身鎖上了自己大學宿舍的房門。
“我下不去手,這也不是必要的事?!笔捘樕幊恋恼f。
“你給她開了條路,這就當作她還你的,而且你們早就約好了吧,現在只是向我吐苦水。”佐莎兒唆使道。
蕭莫沉默了。
“幾號,哪個KTV,我到時候也去?!?br/>
艾爾莎心里一驚,再次抬頭看向泰然自若的佐莎兒。
“如果諾心報告給情報局,我的人生豈不是……”
佐莎兒目光看向了艾爾莎,又隨即意識到什么,于是把目光又轉移回了通訊里的蕭莫。
“諾心祖父在三戰(zhàn)當間諜,被蘇軍抓現成這件事,就注定她的家庭和政府機關無緣,沒人脈,誰在乎那些有的沒的?!?br/>
通訊里的蕭莫嘆息了一聲,緩緩開口說:“就明天,新思特街伍得拉斐,我和洛珂提前預留了308房?!?br/>
“不過,莎兒,我還……”
“你瞧瞧,這多省事?!弊羯瘍簠挓┑恼f完,不顧蕭莫的發(fā)言,直接斷開了通訊連接。
“你這是二對二?還是……”艾爾莎心有顧忌的問。
“三對一,如果你也想參與的話,我們可以四對一。諾心他父親還欠黑手黨三百六十萬盧布呢,順道去討個債,看在他女兒有點慘,咱準備只要他還一百萬盧布,這件事就翻頁?!弊羯瘍汉敛辉谝獾恼f,臉上沒有一絲表現出來的心里波動。
“啊,不了,瑞達勒交給我了些任務,就在明天?!卑瑺柹泼摰恼f。
六小時后,
瑞達勒獨自駕車回到了中心教堂。
此時,中心教堂的前面的廣場上聚集了一群吵鬧的習武之人,幾個神跡會的人正在維持秩序。
瑞達勒毫不慌亂的下了車,那群人見瑞達勒來了,迅速突破了神跡會成員的維持圈,把瑞達勒和邁巴赫車圍了起來。
“找我有什么事嗎?”瑞達勒平靜的問道。
其中一個領頭的年輕小伙走了出來,他有著黑色的短發(fā)和黑色的眼睛,身上穿著一個白色的武術服,給瑞達勒出示了一張政府簽證。
“蘭蒂莫政府已經同意讓在中心教堂茍延殘喘的教會搬走,轉而讓給我們這種文武均備的武術館來經營,希望你們能遵守條例。我認為從大眾方向來看,你們這樣信奉西方虛幻,比不過我們這種有文化底蘊的。”那個年輕人硬氣的說道,
瑞達勒看了看那張簽證,無奈的笑出了聲。
“那么你可以帶著你的東西走了吧?!蹦侨讼袷钦J為瑞達勒會妥協一般的說。
瑞達勒瞥了他一眼,但因為頭盔,那家伙注意不到。
他打了個手示,幾個神跡會的成員迅速跑了過來。
“這樣吧,我不談。”瑞達勒平淡的反駁道,努力壓制著心中的怒火。
“行,那你就遵守我們武館的規(guī)矩,領頭的人一對一,誰贏了誰留下?!蹦贻p人囂張的說完,把手中的簽證撕了個粉碎扔在地上。
瑞達勒沒理他,畢竟這話簡直太無厘頭了,他只是往廣場中間走去,周圍圍觀的人群也聚集起來。
“會長,沒必要和他計較吧?!泵星兴固氐纳褊E會成員湊到瑞達勒身邊說道。
瑞達勒笑了笑說:“陪他玩玩?!?br/>
中心教堂的廣場上,瑞達勒和那個小伙站在對立的兩邊,相距十米,各自勢力的成員均站在自己身后。
“我說,你們就那么幾個人還打什么啊,我來的人可比你們多十倍都不止。”年輕人叫囂道,霸氣的脫下了自己的武術服往后面一扔,擺出了架勢。
瑞達勒沒理會他。
“比武開始!”由習武館派出的一個裁判喊道。
年輕人猛地向瑞達勒沖去,又迅速剎在離他三米的地方,開始在他周圍小心的徘徊試探。
瑞達勒毫無任何準備姿勢的站在原地,目光在頭盔的庇護下隨著那人位置的移動而移動。
突然,那人大吼一聲,一個突進到瑞達勒左側,隨即虛晃一拳,收在腰間的拳頭猛地打出,想把瑞達勒打一個措手不及。
突然,瑞達勒的左手猛地接住了那致命的拳頭,整個畫面似乎在那一瞬間定格了。
年輕人身后習武館的人頓時愣住了。
站在瑞達勒身后的切斯特則伸了個懶腰,無趣的調侃道:
“花里胡哨?!?br/>
瑞達勒迅速反手一抓,后撤一步,一個過肩摔把那人重重的摔在石磚地面上,猛地跺了一下那人的胸口。伴隨著清悶的肋骨碎裂聲,倒在地上的人吐出了一大口鮮血,痛苦的在地上掙扎著,瑞達勒緊接著用腿支在那人被抓的胳膊上,下壓,把那人的胳膊直接反向折斷。
瑞達勒直起身來,用腳狠狠地踢了他的后背,以至于那人從地上貼地滑行了整整四米遠,上半身由于沒有衣服的防護被刮擦的滿是鮮血,被折斷的胳膊也隨之飛了出去。
“點到為止!你這是破壞了規(guī)則!”習武館的裁判員大喊道,連忙站到場中間從身后拿出一把砍刀,邊沖上去劈向瑞達勒邊大吼道:“你逞厲害,那試試這個!”
眾多習武館的成員見他拿了武器,也都紛紛拿出了小刀和拳刺,一股腦的沖向瑞達勒。
突然,一聲清脆的槍響從瑞達勒背后傳來,一顆子彈直接貫穿了那個裁判員的頭部,金屬砍刀從裁判手中飛出閃著白光掉在地上,發(fā)出了清脆的碰撞聲。
習武館的人在那一瞬間全愣住了,切斯特端起AK12突擊步槍走到瑞達勒身旁,槍口對著那些人。
“現在我允許你們滾了!”切斯特沖那些人大喊道。
一些反應過來的人迅速脫下武學外套四散逃去,又均被切斯特的子彈貫穿頭部。
“我他媽的讓你們滾,誰他媽的讓你們跑了!”切斯特怒吼道。
與此同時,艾爾莎正坐在自己在情報局私人辦公室的辦公椅上,她手中端著一杯咖啡,靜靜的看著窗外的車來車往,以及……一群集體在地上打滾的人?
“現在行為藝術都成這樣了啊?!?br/>
艾爾莎自言自語的感嘆道。
關于瑞達勒的計劃,她只告訴了米哈迪,并且說出了自己的全部觀點,認為應當對蘭蒂莫政府隱瞞這件事,好不讓瑞達勒公會在政府的眼線察覺到。
米哈迪很贊同她的看法。
到現在她也仍在想,昨天晚上的事和瑞達勒計劃的關聯。
把佐莎兒打成重傷,很明顯是刻意去攻擊她的肩膀,她的腿部和腹部沒有收到任何擊打的創(chuàng)傷,甚至連淤青都沒有。如果說不想讓佐莎兒參與計劃,僅需要把她腿打斷就可以一定限度上的阻止她,但這和人體實驗有什么關聯呢?
這是最讓艾爾莎想不明白的地方。
瑞達勒和佐莎兒的關系她仍未查明,就連布魯斯對此也十分含糊,他只是有聽說是兄妹關系。
艾爾莎倒吸了一口冷氣,又緩慢的呼出。
“棘手啊,誰也不是隨便碰的……”
她緩慢的喝了一小口溫熱的咖啡,把辦公椅轉向那面掛滿錦旗的墻。
未知,給艾爾莎極大的壓迫感。
艾爾莎打開手機,看著那串電話號碼,很快,這個電話號碼就會打給她,在電話那頭的則是一個名叫切斯特的公會高級成員,那將會是一個新的篇章……
突然,她的手機里彈出一條短信,那是切斯特發(fā)過來的:
“10:00Am到別墅小島,瑞達勒安排了任務,記得拿槍。”
艾爾莎迅速喝完了剩下的咖啡,熱流從喉嚨流入胃中,讓她感覺溫暖了不少。
她從抽屜里拿出一把UMP45沖鋒槍,和五匣備用彈夾,換上了一件防彈背心走出了大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