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只是輕描淡寫一句話,甚至還帶著笑,可是不知為何,宋宛兒心里便是咯噔一下。
宋秋桑不過是昏睡了一日,怎么感覺變化這么大?
然而宋宛兒還是心有不甘,她與晉哥哥好不容易才取得宋秋桑信任,怎么能輕易放棄?
“姐姐,你不是還說要我去跟祖母求情,替你斷了這門婚事嗎?”
哼,這倒打一耙的功夫倒是見長?。?br/>
宋秋桑神色一冷,站起身,毫不猶豫的抬手——
啪!
一記清脆無比的巴掌聲猝然響起。
宋宛兒捂著疼得火辣辣地臉,不敢置信地看著宋秋桑。
宋秋桑揉了揉掌心,聲音依舊輕柔:“妹妹多事了,我何時說要你替我去跟祖母求情了?我說過,祖母之命不可為?!?br/>
她眉峰一轉(zhuǎn),平聲問道:“況且,我何時跟你說過要一生一世地追隨沈公子?”
宋宛兒臉色大變,她猛然間想起,是沈晉跟她提及過,不料在宋秋桑面前說漏了嘴。
“姐姐,我一時情急,說錯了話……”
宋秋桑沉聲喝道:“夠了!你詆毀我在先,明知我與夜王有婚約,又在夜王面前舊事重提,到底意欲何為!”
宋宛兒從未見過宋秋桑這般盛怒模樣,一時間慌了神。
可宋秋桑不給她任何狡辯的機(jī)會:“我待你不薄,你卻這般算計我!沈公子到底給了你多少好處!”
宋宛兒的淚一瞬落下:“姐姐,你怎么會這么想?我怎可能害你呢?”
她哭哭啼啼,惹來院內(nèi)不少下人的目光。
今日宋秋桑的反常早就在宋府傳遍了,她素來與宋宛兒交好,闔府上下都知道,這次難道是要反目了?
沈權(quán)楠倒是覺得這一幕很有意思,他的王妃,本就不該是一朵嬌花,如今看來,他還真沒選錯人。
宋秋桑也不想在沈權(quán)楠面前過分失態(tài),演戲,適可而止就夠了。
“還跪在這做什么,不嫌丟人現(xiàn)眼!”
宋宛兒梨花帶雨的抬頭,原想博一博沈權(quán)楠的同情,不想男人連看都不看她,只能咬牙恨恨的瞪了宋秋桑一眼,捂著臉起身低頭跑開。
直到宋宛兒走了,宋秋桑這才儀態(tài)大方給沈權(quán)楠倒茶,仿佛跟沒事人一樣:“讓王爺見笑了?!?br/>
就在她收回手的一瞬,沈權(quán)楠忽地抓住她的手腕。
宋秋桑笑容一僵,用力扯了下,對面人絲毫沒有放手意思,她便放棄掙扎。
她莞爾一笑:“王爺,到底是在外頭,還是注意點(diǎn)兒好?!?br/>
沈權(quán)楠不以為然:“你是本王未來的王妃,怕他們作甚?”
宋秋桑:“……”
從前竟不知,這男人還有這么無賴的一面?
沈權(quán)楠微微瞇眸:“你與沈晉之間到底有什么關(guān)聯(lián),本王不想知道,但今后,你只能是本王的王妃!”
宋秋桑聽得出這話里滿是威脅,幾乎可以想象,背叛會是怎樣的下場。
“有夜王這句話,我怎么敢?”她彎眸回道。
她前世犯下的錯誤,今生絕對不會重蹈覆轍,尤其對身邊這男人,她絕不會再讓他因她而受半點(diǎn)傷害。
得到心滿意足的答復(fù),沈權(quán)楠緩緩松手。
宋秋桑的手僵持在半空中久了,難免有些酸,才一恢復(fù)自由,微微一顫,險些把茶壺扔出去。
她順手自然的放下茶壺,看向男人道:“眼看就到晌午了,王爺不如留下用膳?”
宋秋桑察言觀色,莫名覺得沈權(quán)楠臉上多了幾分喜色,然而還是聽到男人道:
“不必,本王要入宮面圣?!?br/>
宋秋桑起身行禮:“那便恭送王爺?!?br/>
待他走后,宋秋桑才如釋重負(fù)地吐出口氣,手心已滿是冷汗。
她對沈權(quán)楠并未有太多了解,從前為著沈晉,光顧著厭惡他了。如今跟他呆的久了,卻發(fā)現(xiàn)他并不如傳聞中那般可怕。
所以她前世還真是瞎了眼,竟然能看上沈晉,沈權(quán)楠那張英氣的臉,不知比沈晉要強(qiáng)多少倍!
她這么想著,才一回房,婢女丹青便迎了上來:“小姐,老爺請您去一趟書房?!?br/>
不用猜也知道,定是宋宛兒惡人先告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