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說不笑我!韓曜!快把手機給我!你怎么這么討厭!”
常兮妍搶不到手機,只能去錘他打他了。
但她哪舍得用盡全力。
因此,在其他三人看來,他們倆就是在打情罵俏。
“你們倆悠著點,別把餃子打翻了?!敝x運閑笑著道。
韓曜和常兮妍的打鬧才結束。
常兮妍最終沒能從韓曜手里搶過手機,刪除照片。
常兮妍氣呼呼的又回去添柴了。
謝運閑眼見著灶里的火旺得都能破鍋而出了,常兮妍還在往灶里塞柴,連忙道:“不用添了不用添了,火夠旺的了?!?br/>
常兮妍聞言,停止了塞柴。
她單手支著下巴,望著燒得噼里啪啦作響的木柴,生悶氣。
一張濕紙巾遞給了她面前。
常兮妍抬眼,韓曜那張討厭的帥臉映入她眼簾。
“擦擦臉,臉上頭上都是灰,都快成小花貓了?!?br/>
常兮妍瞪了他一眼,接過濕紙巾,輕柔地擦拭臉上。
“這邊。”韓曜指了指自己的左臉頰。
常兮妍捏著濕紙巾擦右臉頰。
韓曜:“……”
韓曜輕嘆了口氣,一手輕捏住她的下巴讓她仰起腦袋,另一手拿過她手里的濕紙巾,輕柔地擦拭她臉上的灰。
被迫抬起頭的常兮妍,毫無心理準備的就對上了韓曜的臉。
雖然他們隔得不近,她坐著,韓曜站著,但是像如此面對面看著彼此的場景,似乎很久很久都沒有過了。
韓曜專注地擦著她臉上的灰,他輕捏她下巴的指腹溫熱又帶著點粗糙。
常兮妍愣愣地看進他的雙眼,感受到她下巴上他手指的溫度和觸感,她的臉頰控制不住地紅了。
常兮妍奪過韓曜手里的濕紙巾,推開他:“我自己有手,不需要你擦?!?br/>
她心跳亂得很,哪還有閑情一點點地擦了。
她拿著濕紙巾胡亂的往臉上抹。看不到臉上哪里有灰,都擦一遍就完事了。
“你剛才是不是又嘆氣了?是不是又在笑我笨?”常兮妍邊擦臉邊控訴。
韓曜見她臉上都擦干凈了,再擦下去她柔嫩的臉蛋都要被她擦紅了,他拿過了她手里的濕紙巾。
“我沒笑你笨?!表n曜拿濕紙巾輕擦她頭上的灰:“以前沒有,以后也不會有。”
他擦完,就回去繼續(xù)包餃子了。
他最后那句話,還猶如鐘聲響徹在常兮妍耳邊,敲擊在她的心尖上。
她抿緊了唇,臉頰紅得不知是羞的還是被火光照的。
……
他們吃完餃子從謝運閑家離開時,天已經(jīng)黑了。
任霽和韓曜自然心甘情愿地擔起了把云漾和常兮妍送到她們住的地方的責任。
夜晚的村莊很寧靜,清新的空氣里透著一點寒氣。
“如果這里不這么偏不這么荒,治安也很好的話,其實這里還蠻適合養(yǎng)老的?!表n曜忽地感慨了一句。
常兮妍嗤了聲:“在大城市里住膩了的人,看見個山清水秀的地方就都覺得適合養(yǎng)老。我就喜歡交通便利、一下樓就是超市、附近有大商場、外賣都能送到的地方?!?br/>
韓曜:“……”
突然,狗叫聲在前方響起。
前方有一戶人家的屋檐下,趴著一條體型中等的土狗。
看到任霽他們走進了,土狗站了起來,沖他們一群人直叫。
韓曜臉色一變,迅速看向任霽。
任霽仿佛釘在了原地,動不了了。
他臉上的血色迅速褪去,臉慘白慘白的。他望著前面的黃狗,雙眼瞪得大大的,滿眼都是恐懼。
常兮妍雖然喜歡狗,但是對這種沒拴繩還沖他們吠叫的狗,還是本能的害怕的。
她拉過云漾的手,就想快速越過這里,走得遠遠的。
但是她拉了下,卻拉不動云漾。
她回頭想去催促云漾,卻見云漾在看任霽。
她這才最后一個注意到了任霽的異樣。
黃狗一邊吠叫一邊往前走了幾步。
在它往前走的同時,任霽手腳并用的連連后退,直接把自己給絆倒在了地上。
他渾身都在發(fā)抖。
平時那么高大的一個人,此時縮在地上,害怕無助到仿佛一個毫無縛雞之力的小孩。
云漾想上前去扶任霽,但韓曜搶先了一步。
“任霽,別看它,也別聽它的叫聲,想點其他的。”韓曜一面把任霽從地上扶起來,一面快速指示他。
任霽此時渾身發(fā)軟,體重要比意識清醒時重多了,韓曜第一次沒能成功把他扶起來。
云漾見狀,上前幫忙,常兮妍也跟著去幫忙了。
在三個人的合力下,韓曜讓任霽的手臂搭在了他肩上,帶著他迅速離開了這個地方。
直到他們走遠了些,還能聽到狗叫聲,而任霽發(fā)抖的癥狀一點都沒有好轉(zhuǎn)。
一直到狗叫聲完全聽不到了,任霽的情況才稍微好點。而此時,他們已經(jīng)到了韓曜他們住的地方了。
韓曜扶著任霽讓他躺在床上,去給他倒熱水。
“你們先等一會,我給他倒杯熱水了就送你們回去。”韓曜忙中有序地道。
剛才任霽的情況不太好,他們就直接先回了韓曜他們這。
“我們住的地方離你們走路就一分鐘,不用你送了,我們自己都可以回去了。”常兮妍道。
云漾迅速點了下頭,問韓曜:“任霽他……怕狗?”
“嗯?!?br/>
“但他的癥狀,比一般的怕狗更嚴重。他這樣不會有事吧?要不要找個醫(yī)生看看?”云漾的語氣里帶上了幾分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焦急。
韓曜露出一個讓她放心的笑容:“我就是醫(yī)生,不需要再找別的醫(yī)生了。他平靜下來就好了?!?br/>
云漾怔了幾秒,反應過來韓曜話里的深意:“你是任霽的心理醫(yī)生?他有在看心理醫(yī)生?”
韓曜平靜的“嗯”了一聲。
云漾心里有點打鼓。
但凡會去找心理醫(yī)生的人,肯定是癥狀已經(jīng)嚴重到困擾他自己的正常生活了。
普通的怕狗,肯定沒有到需要去看心理醫(yī)生的地步。
任霽是不是有什么讓他無法邁過去的心事,他才會找心理醫(yī)生的?
云漾望著躺在床上、閉著眼睛、臉色慘白如紙的任霽,心情如同打翻了五味瓶般復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