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手機屏幕亮起,是一則短信。
我打開一看,竟然是蘇娥發(fā)來的。
“明天下午兩點,一米陽光等你,不來后果自負?!?br/>
還后果,真是可笑。
我回復:“我不去你又能怎樣?我不想見到你。”
不到半分鐘她就回了:“你不想知道伊歐為什么要跟著我么?”
為什么?我是想知道為什么,但是那都好像不重要了不是么?他已經(jīng)和我沒關系了!
過了一會兒我才發(fā)過去:“可以?!?br/>
是的,我臨時又改變了主意,既然她想告訴我,那我去聽聽又何妨。
本想叫暖暖和我一起去,可是她一定會罵死我吧!說我還放不下渣男賤女。
而且現(xiàn)在已經(jīng)很晚了,明天再說吧!
我起來用冰塊敷著疼痛的腳踝,重新蜷在沙發(fā)上。
從離婚那天開始,我就沒有睡過床上了,基本上是在沙發(fā)上度過夜晚的,要么就是不回家,去四合院陪孩子睡。
因為那個房間有太多的回憶,太多的不舍。
多少甜蜜的回憶都被我壓在心底,只要想起,就會硬生生地疼。
酒勁上來,不一會兒我就睡著了。
早上日上三竿才醒來,頭很痛,看來真的是喝多了。
冬日的陽光很暖,像一層金黃的奶油鋪在地面上,好像圣誕老人送的禮物。
不過我想起來圣誕節(jié)好像在我難過痛苦的時候已經(jīng)過了,接下來就是春節(jié)了。
我翻看手機上的日歷,竟然還有幾天了。
我這活的猴年馬月都不知道了,看來我得多關注身邊的人和事了。
看著手機上的短信,昨夜迷迷糊糊地就答應了,現(xiàn)在想起來都快斷片了。
要不是短信為證,估計我都忘了吧!
今天還要去公司整理山水莊園后續(xù)的事情,雖然說我和伊歐離婚,他的職位也撤銷了,企劃案也已經(jīng)由他人接手,可是我還是有些不放心。
還記得讓伊歐負責這件事的時候,當初我還想他成功就把位置還給他,沒想到他卻又掉進了蘇娥的溫柔鄉(xiāng)里。
處理好公司的事,吃過飯,我就提前到了一米陽光。
這是一家奶茶店,我坐在靠窗的位置,捧著奶茶翻著書架上的雜志。
最近的雜志都是關于榮鼎的,我撂在桌上,不想再看。
午后的陽光更為溫暖,總覺得冬天就是一個緩慢的季節(jié)。
行人穿著厚實的衣服,包裹的嚴嚴實實,就算是有陽光也不例外。
穿的多行動就放緩了,只是遠處走來一個女人,她很不一樣。
半截大腿都在外面露著,走近一看才發(fā)現(xiàn)是蘇娥。
她就像冬日里的一把火,嫵媚風情,不說話的時候還是挺好看的。
很快她就走了進來,坐在我對面。
難得我和她沒有一見面就開始吵起來,她也有所收斂,但是眼睛里的得意卻怎么也藏不住。
好像在嘲笑我還放不下伊歐。
“施宛櫻,你果然還是來了?!彼H為自豪。
“嗯,我是真想知道你有什么魅力,讓伊歐連家產(chǎn)都不要了?!蔽页姓J我是好奇。
她滿臉是笑:“你知不知道,是他自己求我的,他說他愛我,很愛很愛,忘不掉我?!?br/>
“哦,你今天就是想告訴我這個?”我裝作無所謂的樣子。
蘇娥的話也能信的話,我覺得太陽都要打西邊出來了,我只當她是放屁。
她見我沒什么反應,還想繼續(xù)刺激我,
“對啊,還有件事,我其實是想給你送樣東西的?!?br/>
她一邊說著一邊拿出一個紅色的請柬,放在桌上推了過來。
“這是我和伊歐結婚的請柬,結婚那天你一定要來哦!”她滿心期待看我的臉色。
可是要讓她失望了,我拿起請柬翻開一看,二月初二,心下一緊。
“是個好日子,恭喜!”我笑著祝福道。
她很不解:“施宛櫻,你真的是真心祝福我們?”
我作出一副無辜的樣子:“當然,和我又沒關系,我怎么會不祝福?”
其實我很不懂蘇娥的意思,她回來找伊歐,是真的愛他還是另有所圖。
我還以為今天她真的要給我一個什么理由,可是竟然是為了送請柬。
只是她太小看我了,經(jīng)歷過這么多,我早就學會了偽裝自己。
想要看我的笑話,算了吧!
她“呵呵”一笑:“那我還有事,先走了。”
“不送?!?br/>
她奶茶都沒有點,把請柬給我就匆忙走了。
看著她遠去的背影,我忽然覺得很好笑。
她一直在強調(diào)伊歐是她的,從十幾年前就認識,現(xiàn)在終于從我手里搶走了他。
她應該是高興的,驕傲的,可是我總覺得她在害怕什么。
伊歐對她冷漠,她就不停地來招惹我,想要從我這里獲取我不愛伊歐的事實。
求得自己的安心,可是她卻太過心急,破綻百出。
可是我沒想到,伊歐卻坐在了我對面。
他怎么來了,跟蹤蘇娥?
這個想法有些大膽,隨后我搖搖頭,人家夫妻好得很,都要結婚了,怎么會跟蹤。
我裝作陌生人一樣沒看見他,揮手叫了服務員:“服務員,買單!”
將錢放在桌上我就準備走,但是伊歐一說話,我就停止了動作。
“你陪我坐一會兒好嗎?”依舊是沙啞的聲音。
我腦子里瞬間閃過無數(shù)的想法。
難道他想告訴我什么苦衷?或者他過的不幸福?又或者想我了?
不過這些想法都被我一一否定,他都要結婚了,能有什么苦衷和不幸福?
不幸福的人應該是我吧!我都還沒從悲傷中徹底的緩過來,他就要重新開始新的婚姻了。
終于我還是忍不住開了口:“我還有事,你老婆剛走,我打電話讓她回來陪你坐吧,我想她應該非常樂意!”
我拿出手機剛撥通蘇娥電話,卻被伊歐奪了過去,掛斷電話還關機了!
“你不要太過分!”我怒目相視。
這么多人都在,我壓低了聲音吼道。
他關機后又把手機放在我面前:“現(xiàn)在的我,連讓你陪我一下都不可以么?”
“不可以?!?br/>
“那你就當我是來和你談孩子的吧!”